?穿過兩條街后,漸漸變得熱鬧起來,這一整條街變得燈火通明,與景府附近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觥籌交錯,鶯歌燕舞。(下載樓.)景翼馳走到了一家名為“紅樓遺夢”的風(fēng)月場所門前停住了腳步。
“你倒是快點啊。”景翼馳急不可耐的叫著跟在后面的計穆熙,硬生生的將計穆熙拉了進去。
“喲!這不是景公子嘛!”媽媽在烏煙瘴氣的眾人堆中揮舞著手中的絲絹,扭著妖嬈不足笨拙有余的腰身飄到了景翼馳面前,“寶釵姑娘在樓上等著您呢!咯咯咯!”說著,小指微翹,用食指和拇指捏著小團扇掩面遮著羞澀不足惡心有余的笑,“誒?這位公子沒見過啊。”媽媽用團扇指著景翼馳身后的計穆熙故作驚訝的問道。
景翼馳拎出一袋銅錢掛在了媽媽的小指上,“給他找個像樣的姑娘,好好伺候著。”說完便急不可耐的向樓上跑去。
“好咧!”媽媽轉(zhuǎn)過身來,雙手叉著腰捏著嗓子叫了一聲,“姑娘們!”完全沒在意一直眉心擰了個疙瘩的計穆熙。
“是!”應(yīng)聲走下來四五位年輕貌美,身段曼妙的少女。一窩蜂的涌到了計穆熙的身邊,濃重的香薰味嗆得計穆熙忍不住咳了兩聲,這些不知深淺的女人居然把計穆熙的咳誤當成了好感的信號,更加大膽的不停地用酥胸蹭著計穆熙的胳膊,計穆熙臉騰地紅了,不由得起了一身起皮疙瘩,弄的躲也不是,不躲又實在不適應(yīng)這種場合,隨便指了個站在媽媽身邊一直低著頭的女孩?!八??!?br/>
“好,就小云了。”媽媽捏著嗓子喊了一聲,其他女子完全沒了剛剛勾引計穆熙的那股勁頭了,泄了氣的皮球般,很不屑的“切”了一聲,甩了著真絲手絹,扭著曼妙的腰身,極不甘心的消失在了計穆熙的視線里,計穆熙稍稍的松了口氣,“公子真好眼力,”媽媽瞇著眼睛湊了過來,滿嘴臭氣的的說,計穆熙不由得又緊張起來,“這可是新來的丫頭,嫩著呢,您好好享受,啊。”轉(zhuǎn)過身,咬著牙對女孩說,“死丫頭,好好伺候公子?!闭f著不忘在女孩胳膊惡狠狠地擰了一下,女孩吃痛的皺了下眉,然后媽媽又轉(zhuǎn)身對計穆熙討好的一笑,便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公子,請隨我來?!迸]抬頭而是徑自的走上樓,計穆熙目測了一下整間烏煙瘴氣的ji院里能清凈點的地方也就是這些女人的房間了,便跟了上去。
女孩推開了自己的房門,有些猶疑的偏過頭看了一眼計穆熙,計穆熙馬上心領(lǐng)神會的笑了,大步的走進房內(nèi)。計穆熙大致的掃視了一圈,房里的擺設(shè)也很講究,這女孩應(yīng)該是這間ji院媽媽重點栽培的對象,計穆熙暗暗的想。
“小姐放心,我不是來這里找樂的,我只是個隨從,如果小姐愿意,可為在下?lián)崆僖磺??”計穆熙微笑著指著垂簾中靜臥著的古箏說,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我叫小云,公子請坐?!钡购昧瞬璧男≡普f著,走到了古箏前,安靜的坐了下來,計穆熙并沒有動桌上的茶水。纖細的手指在琴弦間來回跳動,計穆熙仔細的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女子。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唇,清秀的面容,眉宇間總給人一種侵犯不得的感覺。命運還真是弄人啊,計穆熙暗暗的感嘆了一番。
在這種穢亂不看的場所,還能彈奏出咋聽靜如水面,細品悲從中生的曲子,著實不易。計穆熙閉目細細咀嚼。不由得拍手稱絕?!昂茫『们?!”叫小云的姑娘被計穆熙的舉動嚇了一跳,雙頰緋紅,抬起頭看著計穆熙?!肮媚镞@一手好琴,好好地樂師不做,何故淪落紅塵?”計穆熙憐香惜玉的問道。
“若非生活所迫,又有哪個女子甘愿淪落于此?!毙≡苿e過頭,像是觸及了隱痛,似乎不愿談這些。計穆熙當然看得出來,也不再追問下去。
“啊,在下去去就來,”說著計穆熙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轉(zhuǎn)過身來,像是忠告,又像是提醒,“姑娘不必擔(dān)心,今天我不會對姑娘怎樣,只是我不在的話只怕那老媽媽會找你的麻煩,更何況我花了銀兩,讓你給我彈個小曲,我想這不過分?!闭f完便出去了。關(guān)上門順著回廊向前走,不是的看著門牌?!斑@些鶯鶯燕燕,花花草草?!?br/>
“寶釵?!庇嬆挛跄畹?,“這就是景翼馳點的花名冊?”不禁笑道,搖了搖頭,向前走去。
“據(jù)說現(xiàn)在消失了。”忽然從寶釵的房里傳出了女聲。
計穆熙不由得停下腳步,前后看了看,確定無人經(jīng)過,將耳朵伏在門板上,仔細地聽。
“啪”的拍案一聲,震得桌子上茶盅和杯碟之間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音,“怎么會消失,怎么會!好不容易找到的‘絕命神咒’,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走了?”是景翼馳的聲音?!斑€一點氣息都沒有了,難道就憑空消失了?!”
在找“絕命神咒”?計穆熙暗暗的想,這家伙不是來風(fēng)流的?這“寶釵”又是何許人也?
“您先消消氣,”寶釵在茶盅里添上茶水,靠在景翼馳的身上,“我派出去的人,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連死到臨頭,那老家伙也沒說,所以……”寶釵用軟軟的聲音回道。
“可惡!真是該死的老家伙。”景翼馳咒罵道,眼睛通紅,手中緊握著茶盅,骨節(jié)泛白,青筋暴起,一副要殺人的表情?!霸缇驮撘话鸦馃顺<掖笳∥疫@么多麻煩?!?br/>
“誰!”寶釵jing覺的看向門口,抬手從袖口里甩出三顆銀針,在窗紙上留下整齊的三個細洞,釘在了門外的木柱上,景翼馳瞬間移到了門口打開門,只見端著茶水的小二呆呆地,臉上瞬間一道鮮紅的細口,滴下來兩滴血,愣在那,茶盤里的茶盅咯楞楞的直響,雙腿不聽使喚的打顫,一臉無辜的快要哭了的看著景翼馳。景翼馳放到茶盤里一吊錢,關(guān)上了門,小二一溜煙的跑了。
小云一臉詫異的看著大驚失se突然閃進屋內(nèi)迅速關(guān)上門靠在門上的計穆熙,眼睛快要瞪出來般,呆滯的看著地面,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口一起一伏。
“公子?”小云把剛剛倒的茶水端到了計穆熙面前遞了上去,啪的一下被計穆熙抬手揚翻了,驚的小云連向后退了幾步,輕聲的喚了聲,“公子?!?br/>
計穆熙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我沒事,你,你,再彈首曲子,彈吧?!?br/>
聽客人的話是ji女的義務(wù),小云沒有多問,走到古箏前撥弄琴弦。計穆熙的思緒完全還停在剛剛聽到的談話中。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借著不太亮的天se,出攤做生意的人已經(jīng)張羅著新一天的開張,景翼馳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寶釵,起身輕輕地穿好了衣服,又輕輕地走關(guān)上門,走到小云的房門口敲了敲門,盡量壓低聲音,“小子!快出來!”
過了好一會,計穆熙才衣冠整齊,打著大大的瞌睡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景翼馳拖走了。
小云追了出去,扶在欄桿上擔(dān)心的看著被拎下樓的計穆熙,回憶著昨晚,計穆熙既沒強迫她,也沒做什么讓她為難的事,只是讓她彈琴,外面都漸漸安靜下的時候,小聲請求她的幾句話。
“幫我留意一下那個叫“寶釵”的姑娘,他很可能和殺了我家人以及要殺我的人是同伴,拜托了,小云姑娘。今后我還會來的?!蹦钦J真的表情,讓小云無法拒絕。
這回府的一路上計穆熙一直在打著大大的瞌睡,趁著活動的人還少,景翼馳向上扯了扯衣領(lǐng)想快點回府,否則又半路生出什么事端,那就麻煩大了。計穆熙則緊趕慢趕的跟在景翼馳的身后,嬉皮笑臉的問道,“景少爺,什么時候我們還能來???”
“切!”景翼馳不屑的哼笑了一下,用眼角掃了一眼計穆熙,“看來昨天的姑娘很好么,都讓你樂不思蜀了?!?br/>
“恩,真挺好的?!庇嬆挛跻桓薄澳阏f的有道理”的點著頭,一臉回味的表情?!鞍パ?!
你打我干嘛?”計穆熙的頭被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你倒是真沒用,”景翼馳停下腳步,看著計穆熙,有些嫌棄又有些無奈的說,“什么絕世美女嗎?讓你這么失魂,沒見過女人?我jing告你,回去后不要說關(guān)于任何出來的事情,絕對!聽懂了嗎?”看著計穆熙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繼續(xù)向前走,邊走邊嘟噥“真不知道帶你出來是對是錯?!?br/>
“你不一樣流連花叢?”計穆熙一副臭味相投的的表情小聲的嘟噥著。
景翼馳回頭瞪了一眼計穆熙,“你知道什么?”便從側(cè)門偷偷的溜了進去,計穆熙神情復(fù)雜的看著景翼馳的背影,好一會,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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