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唔?”卡雷爾從空氣中感覺到那么一絲不對勁。
咔嚓…咔嚓
魯思等人也豎起耳朵,認(rèn)真聽著這似曾相識的聲音。
“哎呀,你這里的味道,不管過了多久都很難讓我喜歡上呀?!币粋€熟悉的銀鎧,進(jìn)入了三室之中。
卡雷爾停下了手中的火焰彈幕,仔細(xì)端詳起這個人來,上下打量著。過了一會,才說道:“特拉維斯?戈弗雷,你也長著一張讓人厭惡到想要拼命忘記的臉呀?!?br/>
而魯思等人,都已經(jīng)快到極限,見卡雷爾的火勢停下,立刻停止魔法,單膝跪地喘著氣,連額頭上的汗都沒有力氣擦去。
特拉維斯看了看眾人的情況,然后走到安德烈斯身邊,看見他抱著的巴伯,以及巴伯留灑在安德烈斯身上的血,那個足以致死的血量。特拉維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將巴伯接了過來,平穩(wěn)的放在地上。然后起身對著卡雷爾說道:“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們吧?!?br/>
卡雷爾哈哈大笑起來,讓人感覺笑的十分生硬,然后說道:“你的面子,你那張臉,我快要忘了,我怎么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原本是守住二室的人,你讓他們通過,過來殺了娜剎什最忠實的仆人,其中的罪過,你也有份?!?br/>
“你說的那群不過是行尸,早已經(jīng)死了;你也不過是行尸,你真的這么在乎生死?”
“我的命是娜剎什迦爾大人救的,他可有掌控生死的能力?!笨ɡ谞柸缓蟆昂摺钡囊恍Γ致冻隽怂遣恍嫉谋砬?,說道:“比起你那王,繼承了破壞之神基里奧斯的能力,依舊……”卡雷爾沒有說下去,并不是因為于心不忍,而是因為他想笑,笑的停不下來,笑的抑制不住。
而特拉維斯只是站在那里,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說些什么。等卡雷爾笑完后,特拉維斯才開始說道:“我王死沒死我沒有看見,現(xiàn)在我只想問的是,你到底愿不愿意放過他們?”語氣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般溫和,顯然卡雷爾的話觸碰到了他的那條線。
這時候的卡雷爾又恢復(fù)回原來那嚴(yán)肅厲色的表情,說道:“特拉維斯,你是不是忘了。你連你自己所說的行尸都敵不過,你還敢用這個語氣跟我說話?這就是你對于強(qiáng)大者的態(tài)度?你這種自欺欺人的態(tài)度,讓我很不悅呀?!?br/>
“自欺欺人?”特拉維斯的口氣才是很明顯的不悅。
“你知道強(qiáng)大,你當(dāng)然知道,我比你強(qiáng)!娜剎什迦爾大人比吉恩?艾博奈特強(qiáng)!只是你心中不愿承認(rèn)而已!向你這種只會低頭看的家伙,難怪會看中吉恩?艾博奈特,而沒有被娜剎什迦爾大人所選中。”
特拉維斯沒有回話,只是抓著刀的手更用力了。
卡雷爾“哼”的一聲,見特拉維斯沒有反應(yīng),繼續(xù)道:“怎么?你剛剛那態(tài)度呢?我的話刺到你的心了嗎?心酸了嗎?感到委屈?搏不到娜剎什迦爾的愛憐的心開始疼痛起來?”
“娜剎什迦爾……我聽都沒聽說過,一個只能處在黑暗中的人,怎么可能敢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別拿我王和這種懦夫……相提并論,因為他根本不配?!?br/>
“你這個反應(yīng)就像得不到糖的小孩一樣,一邊哭著一邊說不要。”
特拉維斯將刀抽了出來,冷眼道:“我最后問你一次,放不放人?!?br/>
卡雷爾揚了揚嘴角,又是“哼”的一聲,說道:“你這個動作可真是嚇人。怎么?放了他們過來殺了我的人,現(xiàn)在又要逼我放回去,這之間的‘買賣’沒那么便宜吧?”
“那么請問……這‘買賣’要怎么算呢?”特拉維斯的口氣也開始冰冷起來。
特拉維斯的態(tài)度越是尖銳,卡雷爾好像就越興奮,感覺就是從心底里看不起特拉維斯一般,他說道:“怎么算?二十五個忠誠的信仆就這么沒了,我看他們這里也就十六七八個人,實力自然也不如他們,就讓他們拿命來補(bǔ)如何?”
“那算上我,不知道夠不夠量?”
卡雷爾輕蔑一笑,回道:“你一個,要換二十五個忠誠的信仆,實力證明,你也不夠量;但加上這群螻蟻……那我何不給你打個折呢?。”
口出不遜,帶著幾分狂妄,雪莉在旁邊聽完卡雷爾這番話,低聲罵道:“看他一臉嚴(yán)肅,沒想到是個如此腹黑的**討厭鬼?!?br/>
“你話好像不少嘛?凡人。”卡雷爾直接一個伸手,對著雪莉方向就是一記高熱火球。
魯思等人的魔力消耗甚大,精神疲憊,又將注意力放在特拉維斯的身上,卡雷爾突然來這么一下,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雪莉更是本能得縮著身子緊閉雙眼,不敢看飛來的火球,也還不忘說道:“這討厭鬼的耳朵還好靈!”
只聽見‘鏜’的一聲,感覺火球早該過來的雪莉慢慢張開一只眼睛,見到特拉維斯站在途中,手中的長刀已經(jīng)揮在了空中。任何人看了都明白,是他將飛來的火球擊飛掉。
而對于特拉維斯的舉動,卡雷爾并不意外也不生氣,反而是面露邪笑,轉(zhuǎn)而攻擊安德烈斯,特拉維斯再去救,卡雷爾再轉(zhuǎn)回來攻擊雪莉;一來一回,卡雷爾越笑越邪,攻擊頻率是越來越快,明顯就是要牽著特拉維斯到處跑。
魯思看著特拉維斯正來回保護(hù)眾人,恨道:“可惡,成為別人負(fù)擔(dān)了。”可是又無可奈何,就連他身上的魔力都快要到枯竭的狀態(tài),而且都已經(jīng)累得不行;他看了看安德烈斯,咬了咬牙,只能喊道:“快過來,把巴伯的尸體就放那吧!”
要放下自己并肩多年的戰(zhàn)友,對任何有感情的人來說都不會容易,但眼前這關(guān)不過,不給特拉維斯?fàn)幦」舻臋C(jī)會,縮小他防御的范圍,就全都要交代在這昏暗的地牢之中。
安德烈斯怔了怔,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巴伯,緊閉的雙唇顫抖起來。然后頭也不回的,起身嘶吼著就往魯思方向去。
他的嘶吼充斥著仇恨與憤怒,他不回頭是因為事情已經(jīng)無法回頭。他在宣泄他的情緒,因為的戰(zhàn)友用生命告訴了他,失控狂暴該付出的風(fēng)險是有多麼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