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劍快無聲,鋒快殘影。
面對潑灑如雨的利器攻勢,蘇誠將武道靈覺發(fā)揮到極致,手中青鋒劍一劍快過一劍,格擋劈砍,削挑云抹,將無數(shù)刀槍劍戟一一磕飛。
攻勢越是密集,蘇誠越是沉浸集中,目光越加清亮如電。
暢快,酣暢淋漓般的暢快。
這種如臂指使,酣暢淋漓的暢快感前所未有,令人著迷。
不僅如此,沉浸的越深,丹田中氣機的運轉(zhuǎn)就越是迅穩(wěn)有力,致使鋒寒劍氣連綿不絕。
得益于世界神樹日益不停的回饋積累,蘇誠丹田內(nèi)積蓄的氣機內(nèi)力龐大浩瀚,根基異常雄厚。
每一劍揮出,青鋒劍身上都覆蓋著明晃晃的劍氣,犀利鋒銳。
丹田氣機運轉(zhuǎn)流暢,沒有后顧之憂,青鋒劍揮灑時,仿佛身劍合一的體驗讓蘇誠感到了不同于以往的隨心所欲。
身隨意動,劍隨身動。
眼到,手到,劍到。
刀槍劍戟的暴風攻勢越加兇猛,然而蘇誠的心湖越加平靜,丹田氣機的運轉(zhuǎn)越加沉穩(wěn)有力。
當某一時刻,蘇誠下意識一步踏前,忽覺天地一靜,像是突破了什么隔膜一般,耳清目明,周圍空間的流速似是放慢了很多,他似是“看”到了刀槍劍雨的攻擊軌跡,似是“看”到了身后兩女擔憂關(guān)切的目光。
很玄妙的感覺,明明眼前天地并沒有改變,可卻與往日又有了不同。
好像,更加精彩了一些。
莫名的,蘇誠感覺到他已經(jīng)徹底穩(wěn)固住了劍道第一境得劍境。
基礎十三式此刻徹底融會貫通,信手拈來,就連對飄渺劍法前八式也有了更深一層的感悟。
青鋒劍揮灑至酣暢淋漓時,劍光連綿成網(wǎng),劍鳴匯成一線,守的滴水不漏,寸步不讓。
金鐵交擊聲不絕于耳,絡繹不絕,叮叮當當恍如雜亂無序的樂章,不斷回響在包廂內(nèi)。
衛(wèi)畫沉著冷靜,出手間不疾不徐,不多時眉毛一挑。
這家伙怎么越戰(zhàn)越勇,絲毫沒有氣機損耗嚴重的情況。
而且實力好像更進一層,似乎是臨戰(zhàn)突破了?
嘖,這么騷氣的嘛,臨戰(zhàn)進階這種事居然真的存在。
不過就算突破了又如何,也還只是煉神境的菜鳥,結(jié)局依然是死。
衛(wèi)畫潑墨揮灑的毛筆一頓,隨即筆走龍蛇,畫成山河。
“春秋筆法·山河鼎盛!”
刀槍劍戟一空,蘇誠一怔,那一股酣暢感無法揮灑,淤積于胸,有種憋悶之感。
蘇誠眉頭微皺,剛抬頭就見一道巨大陰影覆壓而下,沉重的壓力讓蘇誠愈感胸悶。
危機臨近,胸中的壓力不斷堆積,難受心悸,讓蘇誠有種不吐不快之感。
一道靈光驟然而現(xiàn),仿佛漆黑沉悶的雷雨夜晚,一道閃電劈開了惶惶黑夜,劈散了暗暗沉悶,點亮了迷霧難尋,前路黑暗的劍道之路。
蘇誠彎起嘴角,一聲低喝:“飄渺劍法·破空飛滅!”
青鋒劍隨意而動,劍氣四起,飄渺劍法前四式融合為一,化為一道劍氣飛輪,散發(fā)著森森寒意破開沉重壓力,力劈山河。
噗,細微的聲響下,氣勢十足的山河一分為二,緩緩化為白光消散。
衛(wèi)畫雙目凝重,開始正視起這個剛剛晉升到煉神境的小劍客。
這家伙,氣機雄厚,媲美內(nèi)罡境不說,所學劍法也是超乎尋常,極其不凡。
才第三品煉神境就能越境而戰(zhàn),力敵第五品境界。
怎么會有如此妖孽的武者?
衛(wèi)畫殺心大起,古樸毛筆游走虛空,平生鋒寒,每落一筆,鋒寒更甚一分。
一息成畫,筆落十下,頓時泛著鋒寒的三米長劍懸停半空,鋒芒無盡,威勢逼人。
“落!”
衛(wèi)畫毛筆一頓,三米長劍劍指蘇誠,隨音而落。
這一次,衛(wèi)畫全力施展丹青畫道第五品的實力,力求速戰(zhàn)速決,強殺蘇誠。
這一劍威勢十足,蘇誠心知不敵,正要召喚畢方時,一道熟悉的冷哼驟然在耳邊響起。
“哼!”
冷哼聲中,威勢十足的三米長劍劍身上不斷泛起層層冰霜。
最開始,三米長劍的鋒芒將冰霜切割湮滅,可冰霜如同野草般,不斷蔓延攀附,抵消鋒芒之氣,不消片刻,僵持之勢就被打破。
鋒芒無盡,氣勢逼人的三米長劍被緩緩冰凍在了半空,很快威力盡消,摔落在地,化為無數(shù)碎片。
與此同時一道冰墻突兀的拔起而起,橫亙在玉驥和云曼青之間。
兩人纏斗之勢頓時消解。
云曼青毫無留戀之心,及時收掌后退。
“哼,雕蟲小技?!?br/>
玉驥目露狠戾,刀網(wǎng)一往無前,悍然砍向厚實堅硬的冰墻。
兇狠的力道,鋒利的寶刀,甫一接觸,看似厚實堅硬的冰墻就被劈成無數(shù)碎塊。
“就這點本事?”
玉驥語出不屑,手中寶刀翻轉(zhuǎn),就要力劈向蘇誠。
還沒等他一步跨出,一道又一道冰墻接連涌起,直接將他逼退數(shù)米,最后被數(shù)道冰墻圍困在內(nèi)。
衛(wèi)畫眼角一挑,看向門口,只見一道身穿黑色雙排扣風衣,胸口別有荊棘樹徽章,相貌清麗,氣質(zhì)清冷的身影越過早被凍成冰塊的巫雄,走進包廂。
她的身后還有兩道身穿黑色風衣,佩戴荊棘樹徽章的身影。
一道背負長劍,樣貌清秀,氣質(zhì)冷傲。
一道手持佛珠,相貌和善,氣質(zhì)安寧。
特別行動科!
怎么來的這么快!
衛(wèi)畫皺起眉峰,筆走龍蛇,頓時無數(shù)火焰覆蓋包圍在冰墻冰雕上。
“特別行動科?”為救二人,衛(wèi)畫明知故問,拖延時間。
“無妄?!?br/>
林雪冷冷掃了一眼,看到房間角落里的人群后,示意君無妄動手。
君無妄會意,從懷中取出像是手電筒的東西,對著好奇看過來的人群照了三下,然后引導角落里渾渾噩噩的普通人走出包廂。
被林雪無視,衛(wèi)畫也不生氣,反而加大火力消除寒冰。
蘇誠沒有多言,林雪的行為是老成之法,君無妄手中像是手電筒的東西名為閃回,是對神秘側(cè)研究院基礎裝備研究項目組從一部科幻電影里獲取的靈感,進行研發(fā)的固有記憶消除器。
它會將一天內(nèi)與神秘有關(guān)的記憶進行消除,不會傷及大腦和其他記憶。
當然,只會對普通人有效,凡是覺醒超能力和修行者都會免疫這種閃光。
當無關(guān)人員都撤出包廂后,玉驥才剛剛脫出冰墻牢籠,巫雄還有半截身子被冰霜覆蓋,看樣子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完全化開。
看場中局勢,對衛(wèi)畫一方極為不利。
不過衛(wèi)畫四人私交甚好,一直不曾出手的南音邁步走到四人身前。
表情淡然,開馬,問手,標準的詠春起手式,問路手。
南音身后,衛(wèi)畫加速為巫雄化冰,額間汗流如水,玉驥手持寶刀,護在衛(wèi)畫身旁,小心戒備。
蘇誠扶起顧英武,尋了一處椅子將他暫時安置好。
“橙子,那娘們詠春拳一絕,最擅八卦掌,千萬小心?!鳖櫽⑽淅K誠肩膀,小聲告誡道。
“無妄,念空,看你們了,請他們?nèi)ヌ貏e行動科喝茶?!?br/>
后患已除,林雪不在忍耐,一步踏前,無數(shù)冰刺沿著地面,向上突起,直刺四人。
“嘖,晦氣!”南音腳步一震,腳下堅硬的木地板頓時四分五裂,無數(shù)冰刺也隨之而斷。
可連續(xù)數(shù)根半人多高的冰刺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南音一臉晦氣的翻身而出。
對純粹武者而言,最煩的就是超能力在身的超凡者。
這些人本身實力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可稀奇古怪,遠程襲擊的攻擊方式層出不窮,很是令人頭痛。
主攻還好,現(xiàn)今南音以防御為主,約束頗多,無法盡情施展開。
林雪主動開啟攻勢,君無妄與念空互望一眼,各自出手。
圍白劍鏗鏘出鞘,落入君無妄手中。
下一刻,包廂內(nèi)暴起一道黑白劍光,分化陰陽,氣勢威赫,堂堂正正。
縱橫劍式·陰陽分立。
念空手持佛珠,宣念一聲佛號,右掌平伸,一道一人多高的萬字佛掌旋轉(zhuǎn)無盡金光,直奔衛(wèi)畫而去。
大力金剛掌·佛渡萬言。
四人最前的南音神色大變,一掌崩斷數(shù)根冰刺后,猛然大喝:“太玄宮!清音寺!”
玉驥神色一變,手中寶刀豁然爆發(fā)出純白罡氣,對著直刺而來的黑白劍光全力下劈,氣勢兇猛,宛如猛虎下山。
白虎斷玄刀·白虎下山。
受到南音提醒,衛(wèi)畫揮筆如飛,一息成畫,一息詩鎮(zhèn)。
畫中無盡黃河遠遠奔流而來,好像與天邊白云連在一起,玉門關(guān)孤零零地聳峙在高山之中,顯得孤峭冷寂。
畫卷一成,以詩鎮(zhèn)之,正是:
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guān)。
面對清音寺的高僧,衛(wèi)畫不在保留,使出看家本領,將丹青畫道衍化到極致。
霎時間,一道橫貫東西的孤城虛影聳立身前,隔斷視界。
砰,刀罡劍光,齊齊相撞,玉驥根基稍遜,被劍光震退數(shù)米,嘴角溢血。
萬字佛掌轟然拍在孤城虛影之上,只震得孤城一晃,無法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