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小心地從墻頭朝外面的空地看過去,果然看到了無數(shù)烏黑的腦瓜。
換了個方向再看,篝火已經(jīng)都熄滅了,烏漆抹黑的大巫師也不知所蹤……
就連那些活尸都已經(jīng)不知所蹤,凌云心里一驚,她可一點不想把自己放在敵暗我明的境地上,直接拉著剛只要休息一會的張春良兩人就上了二樓,找了一個最顯眼的窗口,推開緊閉的窗戶,大大方方的暴露出自己。
“哎,你說奇怪不奇怪,這鎮(zhèn)子怎么看不見活人呢?”
“應該是被洗劫過吧,能跑的都跑了,你沒看見路上那么多的血跡?!?br/>
這會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凌云也是被逼無奈,一點沒有準備的拉著張春良單純就是為了吸引注意力暴露自己,只能在這隨便尬聊。
只為做戲給瓦女的大巫師看的!
順便想看看那些東西除了后門外面的,剩下的都藏在了哪里?
沒想到就在凌云已經(jīng)尷尬的不知道應該怎么聊下去的時候,突然就有一個帶怒的聲音蹦出來,對著凌云破口大罵。
“好啊,原來是你個小子,你騙得本尊好苦,害得本尊好慘,今天又碰上了,是老天爺給我這個報仇的機會,我要把你千刀萬剮,叫你死不超生!”
凌云被說得一臉懵,這是哪位???自己這么善良什么時候和人結(jié)下這么大的仇恨了?
原來這大巫師并沒有走遠,只是明白燈下黑的意思,只是站到了樓上視角的盲區(qū),就在酒樓墻邊的樓下,這會聽到凌云說話就覺得聲音耳熟,一看之下認出這就是那個把自己坑苦了的閑云。
虧她當時還對他那樣禮遇……不識抬舉!
凌云氣定神閑的甩了下頭上垂下來的發(fā)絲,叫下面的人更能看清自己帥氣俊美的面容,悠然地問道,“您哪位啊?”
大巫師好像脾氣很不好,直接一把拽下了自己頭上包裹的黑布,露出一顆鹵蛋……
不,更形象的應該是虎皮蛋……頭上一根毛沒有,臉上也沒有一塊好皮,坑坑洼洼,還有皺在一起,像是粘連不能分開的皮膚,導致臉上的五官都已經(jīng)不在原本位置上的一張臉。
簡直比活尸看上去更加恐怖,這一看就是被火燒的結(jié)果,凌云開始根本沒有認出這人究竟是誰。
不過看到指著自己的那只更加抽象的雞爪子,還有臉上的傷痕,終于想到了一種可能……
有點猶豫地問,“你是……和袁素梅在一塊的大祭司?”
大祭司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粗嘎著聲音使勁大喊,“就是本尊,我看走了眼,當時就應該把你喂了我的蛇仙們,你個小渾蛋,拿命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虎皮雞蛋……不……是大祭司,一手用力的搖晃鈴鐺,聲嘶力竭地指著酒樓二樓的窗戶,聲嘶力竭地怒吼道,“給我拆了這里!殺光里面的人!”
下一秒,不遠處的建筑上,還有周圍的空地上都出現(xiàn)了一個個神情木訥的活尸,就連少見登場的骷髏也冒出來了十幾具。
就趴在不遠處的建筑外墻上面,用一雙雙黑洞洞的眼窩望著凌云他們。
這場面看得張春良都頭皮發(fā)麻。
凌云一把直接把人拽回來,把木窗關(guān)嚴實,退到了樓內(nèi),叫張春良去后院給林虎他們送消息,準備開始酒樓防御戰(zhàn)。
凌云在樓上準備著他們的退路。
后院的木門,還有院墻上已經(jīng)畫上了畫地為牢的陣法符咒,能抵擋一陣子,給他們爭取部分時間,等到蘇佑廷前來救援。
不過隨著外面開始傳來活尸沖撞的聲音之后,屋頂上面就開始不消停了。
瓦片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一聽就是被什么東西踩碎了。
外面的大祭司還在叫囂著,“殺……都給我上……殺了里面的人!”
此時她的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幻想,等拿到閑云的尸體要怎么折磨她的靈魂,叫她不得超生了,時不時還發(fā)出幾聲難聽的大笑聲。
凌云準備好東西,交代了林虎什么時候應該用那樣,抱著一個小壇子就上了酒樓的屋頂,估計是那幾個跟壁虎一樣可以爬墻的骷髏到了。
歪歪扭扭好容易站穩(wěn)身子,就看到一圈的骷髏已經(jīng)四腳著地地快速朝她而來。
所過之處咔嚓的聲音不絕于耳,白慘慘的枯骨手腳撞擊在瓦片上,就是一個破口。
這房子看著并不是太結(jié)實,根本承受不住太大的折騰!
凌云小心的一手抱著壇子,寶貝的不行,另一手的長刀就開始直奔骷髏的脊椎下手,上午就掏了一個頭骨下來,好在之前山中已經(jīng)有過交手。
對于骷髏的速度和招數(shù)已經(jīng)有了了解。
這些遇上的盆骨之中并沒有泥土和陽宮苔蘚,凌云也就沒有在意剩下的骨骸滾落到下方。
越砍越有經(jīng)驗,十幾具骷髏已經(jīng)盡數(shù)散架,凌云才抓著窗欞,翻身回了樓內(nèi)。
這時候后院的戰(zhàn)況已經(jīng)十分激烈,自己的陣法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效果,前排的活尸趴下,尸身直接就成了階梯,后面的踩踏著同類的尸體,直接翻墻而入。
好在剛進來,他們就已經(jīng)把馬兒都放走了,有小白龍帶隊,不用擔心他們找不到蘇佑廷會合。
還好林虎他們幾個已經(jīng)完全跟得上凌云的步伐,對她言聽計從,按照凌云之前的交代,把酒樓里能夠找到的所有豆油,都一點不剩的倒在院子的地面上,無用的門板放在他們自己的腳下避免打滑,沒費多少手腳就看著那些好容易翻墻成功進來的活尸一個個摔成一堆,在地面的油層上面手腳無措。
這并不是一個長期有效的辦法,我們也只要就是在拖時間。
留武亮和張春良在后門這里看著,凌云帶著林虎上樓去干臟活。
早就被拎上來污染空氣的好幾個裝了滿滿排泄物的木桶,被林虎一個個甩飛到外面的空地上。
那活蹦亂跳的大祭司根本沒有想到他們會這么惡心,直接被一個桶兜頭扣下,整個腦袋都鉆進桶里面。
林虎這個看著的都忍不住嘔了兩聲,凌云輕聲說道,“浪費了好大一顆虎皮雞蛋!這就是瓦女的大祭司,水源投毒的正主?!?br/>
這會林虎是一點也提不起同情之心了,只恨剛才那桶的濃稠物不夠豐富!
那些周圍的活尸有的已經(jīng)喪失了活動的能力,被激怒的大祭司,渾身上下臭氣熏天,濕噠噠地跑到了遠處。
估計是怕這幾個不講究的人,再玩臟的。
抹了一把臉上的污穢,又開始跳起了古怪的舞蹈,手里的鈴鐺始終沒有松開,搖晃得更加起勁,嘴里不知道呼喊著什么。
林虎看過去,好奇地問道,“這是干什么呢?被熏神經(jīng)了?”
凌云不用多看,只一眼就說道,“請神呢!”
林虎一臉的不敢置信,“他要請的是什么神?這么不怕臟的嗎?”
“你看這好了,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