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著飄雪,衛(wèi)恒策馬狂奔,身后的風城八衛(wèi)緊緊的跟隨在他的身后,一路上蕩起了滾滾的塵煙……
雙手一勒馬韁,狂奔了十余里之后,衛(wèi)恒將馬勢止住。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飄雪,此刻她的雙頰紅潤,雙眼微閉,長長的睫毛微微的群卷。她臉上帶著一種陶醉的神情,不過呼吸有些急促!衛(wèi)恒心中一驚,做為一個在洪荒中生活了六年的他,又怎么會了解這小兒女的心思,一時間還以為傷勢發(fā)作,頓時有些著慌。
“飄雪-!”衛(wèi)恒剛開口叫了一聲,只覺心頭氣血翻涌,嗓口一甜,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溫熱的血滴撒在了飄雪的面孔之上,她睜開眼睛,看到衛(wèi)恒那衰敗的臉色,慘淡如金,心中頓時一陣大亂,“殿下-!”她失聲的喊道。
身后的風城八位早就沖上前來七手八腳的將衛(wèi)恒從馬上攙扶下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顯出緊張的神色。衛(wèi)恒微微的笑了笑,“沒有事情,你們不要緊張!”說著,他強自運功,將體內(nèi)的氣血壓下,好半天才沉聲的說道:“呵呵,沒有想到這丫頭九靈附身訣竟然有如此的威力,虎煞剛猛威煞之氣盡在其中。我原以為憑著自己的功力可以抵擋,但是沒有想到那丫頭竟然在虎煞的剛煞之氣中又融合了密忍的陰柔,一時不察……”說到這里,衛(wèi)恒再次自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如玉的面龐上顯出了一抹病態(tài)的紅潤……
“殿下,都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那樣沖動……”飄雪眼中帶著淚水,嗚咽著說道。
風城八衛(wèi)更是臉上帶著慚愧之色,好半天,賀君緩緩的說道:“殿下,這其實都是我們太弱小了!在風城之時,原以為自己的功力已經(jīng)可以橫行天下,那知道才一走出風城,就……殿下,我明白了,其實千歲娘娘的意思不是為了讓我們保護你,而是為了讓我們知道這個世上的奇人異士之多,萬不可生出狂傲之心!”
笑著點了點頭,感到自己的肺腑間好象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一般的痛苦,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被烤的干凈。衛(wèi)恒臉上依舊是保持著自己的笑容,輕聲的說道:“賀君,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這也不枉費我?guī)銈兂鰜淼囊粓。其實我自己何嘗不也是這樣?原以為自己從云霧山出來,武功之高絕已經(jīng)可以和天下間眾多的高手媲美。但是初到王府,先敗給了母后,后來師從慧真大師,以為自己的武功雖然無法稱雄,但是在年青的一輩之中應(yīng)該也是翹楚。嘿嘿,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自大,那叫做莫言的丫頭,功力之高,招數(shù)之奇乃是我從所未見,其實我今天已經(jīng)是敗給她了!”突然間,衛(wèi)恒的神色一肅,他看著眾人,沉聲的說道:“賀君,張絕,各位兄弟,還有飄雪。你們聽好了,雖然你們的武功也算是在我們這個年齡中的翹楚,但是如果再遇到那個叫莫言的丫頭,記住,千萬不要和她交手!她的一招虎煞就已經(jīng)有如此的威力,若你你們不能超越過我,那么永遠也不要和她動手,明白嗎?”
風城八衛(wèi)臉上羞紅,他們同時跪在衛(wèi)恒的身前高聲的說道:“屬下定當遵從殿下吩咐,自今日起臥薪嘗膽,絕不敢再有半點的傲慢之心!”
衛(wèi)恒笑了,他靠在飄雪那溫軟的懷中,看了兩眼眼前的風城八衛(wèi),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張絕,赤紅烈,你們兩個立刻飛奔離這里最近的城池,舀著我的令牌求見他們的太守。我已經(jīng)走不動了,呵呵,偷個懶,我也擺上一個威風,叫他們前來接駕吧!”說著全身再也沒有半點的力量支撐,身體軟軟癱在飄雪的懷中,衛(wèi)恒漸漸的失去了知覺……
……
當衛(wèi)恒再次醒來之時,他已經(jīng)身處在一個華麗的房間里,雖然房間是用木頭制造,但是可以看出這里確實是費了一番心思在里面。身體躺在床上,卻感到有些微微的搖晃,衛(wèi)恒的耳邊不停的回響著流水的嗚咽,他的心中不由得感到奇怪……
掙扎著做了起來,他盤膝在柔軟的大床上緩緩的調(diào)息,卻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較之昏迷前暴漲了許多,體內(nèi)被慧真以無上功力封印的那蛇王之力,又和自己的真氣融合了許多。真氣游走之時,那種玉珠滾盤的感覺讓衛(wèi)恒感到無比的暢快!他感到自己的整個靈覺似乎更加的清晰,雖然身在房中,但是卻準確的感受到自己如今是在一條大河之中行進,房外的一切在一瞬間和他的精神完美的結(jié)合在了一起,衛(wèi)恒的精神進入了一種與天地合一的玄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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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靈臺一絲顫動,衛(wèi)恒清楚感受到了飄雪那輕柔的腳步在走廊中飄動,慢慢的向自己的房間走來。她的腳步聲顯得十分的小心,似乎是怕將自己驚醒一樣,但是她氣機卻有些散亂……
難道她的傷勢發(fā)作了?衛(wèi)恒有些不解,從她的步履間可以感受到她氣機的飽滿圓融,但是為何又是這樣散亂,似乎有著什么樣的心事一般。衛(wèi)恒將那一絲靈覺收回,從禪定中清醒過來,而就在此時,飄雪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門輕輕的被推開了,飄雪那婀娜的身礀出現(xiàn)在了衛(wèi)恒的眼簾?吹叫l(wèi)恒做了起來,飄雪先是一愣,臉上瞬間閃過了驚喜的神色,手中的茶盤‘鐺’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的收捂住自己的嘴唇,眼中淚光閃動……
有些感到奇怪,衛(wèi)恒實在不明白飄雪為何是如此的模樣,那樣子驚喜異常,他也不由得微微的一愣。“飄雪,你怎么了?”衛(wèi)恒微笑著看著她,輕聲的問道。
竭力的讓自己那激動的心情平息,但是淚水還是抑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她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好半天,飄雪用顫抖的聲音叫出聲來:“殿下-!”隨著她的這一聲呼喊,飛撲向衛(wèi)恒的懷中……
眼前的飄雪看上去怪怪的,好象沒有往日的矜持和羞澀。衛(wèi)恒更加感到奇怪,他輕摟著飄雪那嬌弱,心中在不經(jīng)然之間竟然有一種想要擁抱的沖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衛(wèi)恒輕輕的拍著飄雪的背,低聲的說道:“飄雪,別哭,別哭,有什么委屈就告訴我,呵呵,你一哭讓我有點頭暈!”
也發(fā)覺了自己的失態(tài),飄雪離開的衛(wèi)恒的懷中,臉上還帶著羞澀的紅潤,她低下螓首,輕聲的說:“殿下,你這一昏迷就是近三十日,可是把我們嚇壞了!”
“。∥乙呀(jīng)昏迷了三十天了?”衛(wèi)恒吃驚的看著飄雪。
“嗯,已經(jīng)不止三十天了!一路上不但賀君大哥他們擔憂,就連沿途的官員也是擔驚受怕。他們已經(jīng)以千里加急的快報將殿下你的情況送往京城。這三十天里,所有的人都是提心吊膽的,陽江說你要再醒不過來,他就不活了!”飄雪低聲的說道。
衛(wèi)恒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沉聲的說道:“胡說,這個陽江天天嘴里把不住門,滿口的胡言亂語!且不說我不會有什么事,就算是有了事情,他也不能有此種想法。這個家伙,回頭要好好的說道他一頓不可!”說著,他話鋒一轉(zhuǎn),輕聲的對飄雪說道:“飄雪,那你呢?”
雙頰頓時似朝霞一般的通紅,飄雪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聲的說道:“我,我,我當然也擔心了!你是主子,若是你有任何的事情,那,那,那我回去怎么向娘娘交代呢?”
心中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莫明的失落,衛(wèi)恒看著眼前這個俏麗的丫頭,久久的不語。好半天,他才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飄雪,若我不是殿下,不是風城王,不是你的主子,你,你是不是就不關(guān)心我了?”
聞聽衛(wèi)恒的話語,飄雪頓時惶急不堪,急急的說道:“殿下,你別這么說。就算你是一個乞丐,我也會跟著你!我怎么會不關(guān)心你?從我來到王府的第一天,你送給我一個蘋果,從那天開始,我就,我就,我就……可是我只是一個奴婢,而殿下你是萬金之軀!”飄雪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后,衛(wèi)恒幾乎是用盡了力氣才聽清楚她在說些什么。高興的雙腿依舊盤膝,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雖然他平日里總是保持著一種沉穩(wěn),但是卻畢竟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只有十四五歲的孩子,他雖然還不懂得那許多的男女之事,但是心中卻已經(jīng)隱隱的感覺到了什么……
“飄雪,我好高興!”衛(wèi)恒絲毫沒有理會飄雪的驚異之色,他笑呵呵說道,那語氣簡直和他平時的穩(wěn)重顯得截然不同。從床上下地,衛(wèi)恒拉著飄雪的玉手,興沖沖的就向屋外跑去。飄雪連忙的喊道:“殿下,你剛好,怎么能下床呢?趕快回去,趕快回去!”
“呵呵,飄雪,你看,我現(xiàn)在一點事情都沒有,身體好的很!現(xiàn)在我們是在哪里?”衛(wèi)恒笑著問道。
“嗯,我們現(xiàn)在正在蘭婆江上向鐘祥行進,估計今日傍晚可以到達鐘祥!”
“蘭婆江?我們現(xiàn)在在蘭婆江?”衛(wèi)恒的身形突然止住,他扭頭看著飄雪,心中頓時想起來在駐馬關(guān)那刺客在最后告訴自己的話語:小心蘭婆江!突然間,衛(wèi)恒的心中升起了一絲警兆,他看著飄雪連聲的問道。
不知道衛(wèi)恒為何突然臉色大變,飄雪疑惑的看著他,低聲的說道:“是呀,我們在三天前到達了彭門,這條船是彭門守將為我們準備的。如果我們行走陸路,要繞一個很大的圈子,想要送殿下你回去,可是那些官員說朝廷有令,要殿下馬上入京,說圣上對殿下是望眼欲穿,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向升龍城前進,走水路,他們說是最快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