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上身衣物系在腰間,玄魁袒露著精壯的上身,狂奔在荒野之中,狂風(fēng)掠過他的耳邊,撩起他的長發(fā)舞動在腦后。
銀色的眸子掃過,遠(yuǎn)方叢林之中,一股沖天灰色狼煙扶搖直上,這是屬于妖怪的精氣所凝聚而成,一般人根本看不見,至少得擁有玉神之上的境界,方可窺探他人精氣。
只是,月神之賜,賜予了玄魁一雙與眾不同的眼眸,一雙銀色的眸子,與夜空中的銀月一般。
“觀其精氣,博而不純,應(yīng)該是一只剛剛晉升妖將的妖族!”
“可以一戰(zhàn)!正好試試我的天賦神通!”玄魁獰笑一聲,邁開步子,直沖那精氣之處奔去。
渾身氣息炸開,空氣中,如同一滴滾油落入開水中,爆發(fā)出一陣陣的波動,擴散而開。
叢林深處,一雙猩紅的眼睛睜開,唇邊,猩紅的舌頭伸出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又有不知死活的獵物送上門了么,正好閉關(guān)良久,開開葷腥!”
與此同時,叢林之中,那股屬于妖將的氣息驟然爆發(fā),鋪天蓋地,妖將境界的妖族已是妖族之中的重梁砥柱,每一個晉升的妖將都可以得到鎮(zhèn)壓一方的妖王的賜福,以此匹配妖將地位,也因此更加容易統(tǒng)治他的領(lǐng)地內(nèi)的眾多妖族。
高臺之上,一抹黑影踏出陰影,那是一名壯碩的男人,灰色的狂發(fā)被他束在腦后,剛毅的臉上有著數(shù)道猙獰的傷痕,那是屬于男人的印記。
他的身下,是一座還未建成的宮殿,僅僅觀其輪廓,便可管中窺豹,其占地之大,足有數(shù)十萬個平方,普通人若是走進(jìn)其中,怕是都記不得回來的路,而迷失在其中復(fù)雜的通道之中。
宮殿內(nèi),無數(shù)妖族行走其中,忙忙碌碌。有牛頭人身的,背上背負(fù)著巨大的石塊,有狐頭人身的,屁股后還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正指點著四周,似是在吩咐其他小妖一般。整個場景,如同電影世界般奇幻怪異,偏偏又實在的展現(xiàn)在眼前。
“氣息中帶著一抹濃厚的戰(zhàn)意,是挑釁么。。。”灰發(fā)男人望著遠(yuǎn)方,目中精光閃爍,披在身上未系起的長衫被狂風(fēng)吹起,露出他布滿傷痕的身軀,粗壯的身軀,仿佛蘊含了難以想象的力量,足以裂石崩山。
“真是不知死活!就拿你的頭,來慶賀我烈翰成就妖將之境!”名為烈翰的妖將大笑道,露出一口犬牙般的利齒,腦后灰發(fā)狂舞,肆意張揚,仿佛一只昂揚的雄獅張著血口,巡視著他的領(lǐng)地。
“妖將!哼哼。。?!毙湫σ宦?,那叢林之中的妖將氣息越發(fā)狂暴起來,好像滔天巨浪,想要將玄魁湮滅在其中。
雙臂一震,渾身衣物盡裂,露出玄魁一身精悍的身軀,背后銀線圖案在這時,閃耀起光芒,仿佛有著生命一般時起時伏。
一縷火焰由他腳下生出,迅速向四周蔓延,不過片刻世界,視線之內(nèi),已經(jīng)完全被那銀色的妖異火焰占據(jù)。
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玄魁雖然比不上那傳說中的僵尸之王,但在沐浴了月華之后,也勾起了屬于自己的僵尸之火,銀色的火焰,被玄魁命名為‘無盡之火’。
只是,玄魁一出,只能赤地。。。。。。一里。
不過,這方圓一里的無盡之火,卻也能夠?qū)⒁暰€之內(nèi),所有想要將其滅絕的事物,焚燒殆盡。無盡之火,無窮無盡,只要玄魁尚有一口氣在,那火,便永不滅絕。
這,便是月神之賜,為玄魁開啟的天賦神通。
“人類,受死!”遠(yuǎn)處傳來一聲暴喝,只見一道魁梧身影如同一顆炸彈般直射而來,身姿騰射之間,充滿了暴力氣息,仿佛一切都將在他腳下踩碎,其氣勢,比玄魁強上數(shù)分。
烈翰在半空中,便看見那蔓延地面的銀色火焰,那火焰中,帶著強烈的滅絕氣息,仿佛連空氣都會被其灼燒至盡,身為妖將的他,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劇烈的危險。
是而,一拳揮出,攜著他全身的力量,這一拳,在空中,形成一顆巨大的拳頭,包含了玄魁所有能退卻的范圍,這一拳,要將地面挑釁自己的小妖,徹底滅絕。
妖將級別,最低也是相當(dāng)于人類煉炁境界,而且,妖族普遍比人類單體能力強大,通常,一只妖將,往往需要三四名煉炁境界的人類,才可以勉強將其圍殺,甚至還有可能會犧牲一兩名人類。
腳踏虛空,烈翰嘴角扯著猙獰的微笑,看著拳頭轟擊地面,掀起了滔天塵土,這一拳,他有信心,即使是其他的妖將,十足的挨上后,也得重傷得無法動彈。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烈翰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敵人,這也是他為什么能夠在短短百年時光內(nèi),從一只懵懵懂懂的獅子,成為了稱霸一方,得到妖王賜福的妖將的原因。
“你太小看我了,獅子!”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不屑的聲音,烈翰心中一震。
定睛一看,只見一團(tuán)銀色火焰撲面而來,還未接近,便感覺到那股襲面而來的熾熱氣息,眉毛與頭發(fā)都開始卷曲,散發(fā)出烘焦味道。
腳下一蹬,烈翰擦著火焰閃到了十丈之外,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地面。
“你不是人類!”
地下,玄魁一張口嘴張開到了極致,無盡之火從他口中噴涌而出,直直噴向半空。
頓了頓,烈翰仔細(xì)得打量著玄魁,一時沒有出手攻擊。
“你為何知道我的真身?你是誰?”
眸子中閃爍著銀光,玄魁嘴角噙著冷笑,也不作答,張口又是一束火焰噴向烈翰,半空中,那如同激光般的火焰扭曲,似有要化為一條火龍的跡象。
“口噴火焰,赤地一里,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妖怪,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明明只是妖怪境界,卻能夠爆發(fā)出不遜于妖將的實力,這只妖怪,難道是贏州孔雀明王的私生子么!”
一個荒唐的念頭涌入烈翰的腦中,頓時,他便否認(rèn)了,但是,玄魁所擁有的實力,卻讓他忌憚不已,不是害怕,而是恐懼他背后所有可能存在的勢力。
妖族壽命綿長,但生育能力卻極為低下,所以,每一個妖族對自己的后裔,都極為保護(hù)。如果不小心惹到一個背后有著強大實力的父母的妖族,那后果,僅僅是想象,都令他不寒而栗。
“等等!”烈翰伸手阻止道。
玄魁卻不理睬他,此時正戰(zhàn)得過癮,誰要聽你廢話連篇。
腳下烈焰不斷噴涌,瘋狂的蔓延向四面八方,他的戰(zhàn)意濃烈的幾乎要染遍這片天空與大地,背后,隱隱出現(xiàn)一尊巨大的火焰真身,但只是一閃而過,瞬間即逝。
“少啰嗦!我只要戰(zhàn)!”玄魁一指點出,虛空中,數(shù)十條鎮(zhèn)魔鎖鏈疾射而出,纏向虛踏半空的烈翰。
“哼!不識好歹!就讓我替尊父尊母好好教訓(xùn)下你!”烈翰冷哼一聲,雖是暴怒,卻也不敢胡亂出手,只說是代為教訓(xùn),真待人尋上門來,也好占據(jù)道理高點,不至于沒得一個說法,任人揉捏。
一拳揮出,卻是收了三分力道,只余七分轟向地面的玄魁。
一時間,兩人戰(zhàn)得不可開交,只是一人全力以赴,戰(zhàn)意沖天,而令一人心有顧忌,畏首畏尾,玄魁很快便占了上風(fēng)。
只是,妖將可以腳踏虛空,玄魁雖然攻擊強勢,無盡之火,焚天燒地,所過之處,灰燼不剩,但一時間,卻也難以奈何烈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