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抬起頭看著商主?！澳闶钦f生活在大海中，能制造出幻象的妖物蜃？”

    “沒錯。雖然蜃大部分生活在大海是，但沙漠中亦有它們的變種?！?br/>
    寒夜驚訝不已，甚至感到有些難以置信。就算是大海中的蜃，他也沒有見過，商主手中的蜃只比掌心大一點(diǎn)。

    “就是這東西制造出的這個赤馬賊幻象？”

    話音未落，寒夜看到商主手中的蜃好像動了一下，霎時，他就看到面前出現(xiàn)一個鬼頭，面目猙獰恐怖。寒夜條件反射般向后一躍。

    與此同時，商主的手猛得一抖，向后連退數(shù)步。

    寒夜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是幻象。等到幻象消失，從商主手中掉到沙漠上的蜃，像扇貝掉入大海一樣，落入沙子表面的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你也看到了幻象？”

    “一團(tuán)火?！?br/>
    居然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樣?！拔铱吹降氖且恢谎?。難道蜃制造出的幻象是因人而異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如果是在有人控制的情況下，制造出的幻象應(yīng)該都是一樣的?！?br/>
    說的有道理。那么剛才那個赤馬賊幻象應(yīng)該在馬賊的控制下，因此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樣的。

    商主捋了下胡子?！俺囫R賊是在這條商路上是最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一伙馬賊。他們劫掠商隊(duì)從不留活口，殺人不眨眼。人數(shù)也是最多的一伙。叫他們赤馬賊是因?yàn)樗麄兊念^領(lǐng)騎著一匹紅色的馬。久而久之這個名字也傳開了。后來的商隊(duì)一看到騎著赤色馬的馬賊大都棄貨而逃。從人數(shù)上看這伙赤馬賊不像是冒充的。也許是因?yàn)轳R賊頭領(lǐng)和那匹紅色的馬因?yàn)槭裁丛蛩赖袅?，為了不想失去這個標(biāo)志，他們又想法弄出來了這個紅馬幻象?！?br/>
    寒夜想起剛才商隊(duì)的人看到那匹紅馬時的反應(yīng)，不由得想到這匹紅色的馬當(dāng)真是這伙馬賊的“金字招牌”。只是他們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個這么不要命的商隊(duì)主人。

    但是說到這兒，寒夜心中仍有一個巨大的疑惑沒有解開。那就是這伙看上去并不懂得任何法術(shù)的馬賊，他們究竟是從哪里得到的這個會制造幻象的妖物“沙漠之蜃”的呢？

    “這種事，就不是我們這樣的過客能知道的了?！?br/>
    寒夜心想，要是早一點(diǎn)知道蜃的事，剛才抓一個活口問一下就好了。

    馬賊被打退，商隊(duì)也死了二個人，還有五人受了傷。其中有一人傷得非常重，傷口一拃多長，很深，血流不止。

    眾人們埋葬了死者，為傷者處理了傷口，重整商隊(duì)。

    盡管有人死傷，但保住了貨物，商主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錯。

    “打退了馬賊，保住了商隊(duì)，還揭穿了赤馬賊的秘密，多虧了特使大人您?！?br/>
    “不敢當(dāng)。其實(shí)一開始我本來是想要逃命的。是商主您臨危不亂指揮得當(dāng)?shù)墓凇！?br/>
    商主大笑，“大人何必過謙。是你亂軍中殺死了他們的頭領(lǐng)，馬賊們才逃走的?！?br/>
    “那是他一時疏忽大意了?！?br/>
    “大人既然是要去出使樓蘭，那么為表謝意，我就送您一份大禮吧?！鄙讨髡f：“你若是第一次走這條商路肯定不知道這件事。這伙赤馬賊曾經(jīng)非常猖獗。有一次洗劫了一支商隊(duì)，殺光了所有人。在這支商隊(duì)中有一人是現(xiàn)任樓蘭王唯一的兒子。因?yàn)檫@件事，樓蘭王對這伙赤馬賊恨之入骨。曾重金懸賞這伙赤馬賊頭領(lǐng)的人頭。真正的赤馬賊或許已經(jīng)死了，但是你殺死了現(xiàn)在的真正的赤馬賊?；蛟S當(dāng)初殺死樓蘭王兒子的那伙馬賊正是使用赤馬賊幻象的這一伙?，F(xiàn)在你只要拿著這個被削下來的真正的赤馬賊頭領(lǐng)的人頭，向樓蘭王說明情況，有我為你作證，樓蘭王必定會重賞你的。”

    聽了這一番話，寒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是為了賞金，而是這樣一個能如此討好樓蘭王的見面禮，正是他求之而不得的。

    ###

    寒夜接到孤方的信，來到秦國都城櫟陽。聽到他到來的消息后，孤方親率文武百官出王城迎接。之后又設(shè)國宴，歌舞，用接待國君一樣的最高禮儀接待了他。

    百官見王用這么高規(guī)格的禮儀接待一個連官職都沒有的異邦人，私底下交頭接耳，喁喁私語，顯得頗有意見。有幾位大臣知道這個人對孤方重回秦國當(dāng)上秦王立有大功，但盡管如此他們也覺得受到這樣的禮遇并不合適，完全不合乎禮數(shù)。

    寒夜了解孤方的性格，對他這樣外露的盛情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反倒是再次見到曾一同并肩戰(zhàn)斗過的青和紫感到有些久違后的親切。盡管來到后同她們兩人之間并沒有過交流。

    孤方當(dāng)上秦王后，慧眼識人，重用了一大批有才能的人。于是君明臣賢，勵精圖治，秦國本就不弱的國力，又經(jīng)過孤方的這一番治理，國力猛增。

    雄心勃勃的孤方早已經(jīng)按捺不住他成就大業(yè)的野心。

    但是，若要東征就必須先要解除后顧之憂。秦國地處西北，在更北面就是游牧民族戎狄部落。在邊境一帶，戎狄人經(jīng)常襲擾當(dāng)?shù)氐那貒?。早在孤方之前的四五代秦國國君，?dāng)時的秦國曾同戎狄有過一聲激戰(zhàn)。秦國大勝，戎狄被迫后撤幾百里。為了抵御戎狄人，秦國拉攏處在西域的諸小國，與他們結(jié)成同盟。有他們守在秦國西北，秦國的邊境無疑會非常安穩(wěn)。那時候秦國剛剛大勝戎狄，西域諸國對秦國的邀請紛紛表示同意加入聯(lián)盟。有了西域諸國加盟形成的這道邊境屏障，從那以后秦國北部邊境地區(qū)相安無事了幾十年。

    然而最近幾年，戎狄人在新上任的首領(lǐng)末合的帶領(lǐng)下實(shí)力大增，幾次大大小小的戰(zhàn)爭消滅了諸多小部落，逐漸統(tǒng)一了西北草原。領(lǐng)域擴(kuò)張了十幾倍，軍隊(duì)的規(guī)模也逐漸對秦國構(gòu)成了威脅。

    隨著戎狄人的實(shí)力大增，以秦國為首形成的共同對抗戎狄的聯(lián)盟也開始瓦解。西域的一些小國迫于戎狄的強(qiáng)大武力最終倒向戎狄一邊。這種倒戈對秦國極為不利，不僅讓自己這邊失去了一個盟友，同時還讓自己多了一個敵人。為此秦國多次派兵攻打西域投靠了戎狄人的小國。

    然而，每次秦國大軍一到，西域小國立即表示臣服。沒過多久，戎狄兵犯，他們立即歸順了戎狄。

    這讓孤方大為惱火。最近一次，孤方采納了大臣的建議，將反復(fù)倒戈的西域大國樓蘭國的國王刺死，扶立了從小在秦國長大的太子為樓蘭王。然而即使如此，西域諸國仍敵不過強(qiáng)大的戎狄，每每兵敗只能投降。

    至此孤方只有使用最后的辦法了：移民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