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南的決定,既在山本明月的預料之中,又讓山本明月感到失落。
復雜的情緒,直接讓山本明月內心充滿了怒火。
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裝孫子,都是無可避免死亡的結局之后,山本明月干脆豁出去了。
沖著楚南咆哮著怒吼道:“你殺了我吧,只要你敢動望月宗,我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楚南聽了這所謂的威脅,只是淡然一笑:“你活著的時候,我都不怕你,何況你死了?”
同時腦海里也浮現(xiàn)出那天何詩穎被綁架時的畫面,當時那兩個望月宗的死士,已經(jīng)起了壞心思。
要不是自己及時趕到的話,只怕何詩穎也只能絕望的這么威脅望月宗的死士。
所以對于綁架事件的幕后指使者山本明月,和綁架事件的直接參與者望月宗一眾人,楚南是一點慈悲憐憫之心都沒有。
辱人者,人恒辱之,殺人者,人恒殺之!
在楚南這里,沒有以德報怨的說法,只有以直報怨,以殺止殺!
所以即使要將望月宗滅門,都沒有讓楚南內心蒙塵,他的念頭始終通達。
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憤慨的山本明月,微微的笑道:“不過既然你這么迫不及待的去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說著話,楚南就要抬腳。
打不過,嚇不怕的楚南,簡直將軟硬不吃的特質發(fā)揮到了極致,讓山本明月感到絕望。
他甚至沒了繼續(xù)去嚇唬楚南的念頭,已經(jīng)開始展望來生。
睜開眼仔細的看了楚南一眼之后,又絕望的闔上眼皮。
他希望能夠記住楚南的形象,然后深深的烙印在靈魂深處。
這么做,當然不是有什么齷齪的念頭,只是希望記住楚南的形象,如果有來生,再也不要跟這個年輕人為敵,甚至要躲他遠遠的。
就在楚南準備抬腳,山本明月感覺死亡已經(jīng)籠罩自己的時候,忽而耳邊響起了一個洪亮的聲音。
“腳下留人!”
聲音憑空響起之后,一個白發(fā)老者的身影也閃現(xiàn)在了楚南幾十米開外的地方。
聽到這聲音,山本明月這個宗師后期強者的眼角,忍不住滑落出一抹淚珠。
他都不用扭頭看,光憑著聲音就能知道,來人是鬼影小次郎。
因為這鬼影小次郎,曾經(jīng)是他無數(shù)次在午夜夢回之際詛咒過的人。
聽到鬼影小次郎的聲音,山本明月之所以會那么激動,不是所謂的基情。
之所以詛咒鬼影小次郎,也跟因愛生恨扯不上關系。
究其根本,主要是因為鬼影小次郎的身份。
他是?;首诘淖谥鳎枪盼浯笞趲?,島國武道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不過鬼影小次郎非常低調,他一生的使命就是護衛(wèi)島皇,只要島皇沒有危險,他甚至可以做到幾十年不出山門。
也正是因為這種低調,讓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絕大多數(shù)的人只知道,島國明面上的武道第一人是山本明月,都夸山本明月是天才。
只是山本明月卻清楚島國還有鬼影小次郎的存在,跟鬼影小次郎這個逆天的人物相比,自己這所謂的天才,簡直是個笑話。
偏偏他又不敢去跟大家解釋,島國還有個?;首?,那里還有個鬼影小次郎,只能頂著這個名副其實的島國武道第一人的稱號。
時間久了,山本明月內心就變得扭曲起來,就開始痛恨鬼影小次郎。
甚至無數(shù)次的想讓鬼影小次郎真的消失,那樣他就真的是當之無愧的島國第一人了。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實力跟鬼影小次郎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敢去跟鬼影小次郎作對,只敢在午夜夢回之際縮在墻角,畫著圈圈詛咒鬼影小次郎。
如今這個生死關頭,山本明月聽到鬼影小次郎的聲音,只覺得喜極而泣。
他知道,鬼影小次郎來了,自己就能活下去了。
畢竟就算鬼影小次郎不再需要自己繼續(xù)站在前臺幫他吸引注意力,讓他繼續(xù)保持低調。
他堂堂大宗師既然出頭了,那就一定要有效果,否則宗師的尊嚴何在?
山本明月知道楚南足夠強大,但更知道鬼影小次郎的強大。
這個對于他來說,仿佛夢魘一般的男人,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此刻的楚南,也還真就停下了立刻干掉山本明月的舉動,扭過頭去,饒有興趣的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白發(fā)老者。
老者出現(xiàn)的很突兀,不過在他還沒近身開口說話之前,楚南的氣機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雖然氣機鎖定對方的位置之后,就已經(jīng)完全杜絕了對方能夠偷襲得手的可能。
但這個是在靠近楚南百米范圍之內,才被楚南給鎖定氣機的,絕對算的上是強者。
至少比楚南腳下踩著的山本明月,要高一個境界,屬于跟楚南現(xiàn)在實力相當?shù)拇笞趲熅辰纭?br/>
楚南出道以來,能夠稱得上南征北戰(zhàn),卻還是第一次遇到大宗師。
即使知道自己是客場作戰(zhàn),但碰到大宗師,楚南內心的戰(zhàn)意,依舊是本能的變得澎湃起來。
大宗師可是人類能力極限,整個古武界都找不出來幾位。
如今卻不期而遇,而且看樣子還是敵非友,這不大上一架,楚南怎么甘心?
想到這里,楚南沖著鬼影小次郎微微笑道:“你想阻止我對敵人的報復?”
楚南看到大宗師鬼影小次郎之后,內心有的只是澎湃的戰(zhàn)意,躍躍欲試的想動手的話。
而鬼影小次郎看到楚南之后,內心深處卻只有震撼和驚駭。
他能夠看的出來,楚南的實力跟自己一樣,都是大宗師境界。
邁入大宗師境界已經(jīng)二十年的鬼影小次郎,自詡算的上是世界頂尖戰(zhàn)力,除了華夏的那有數(shù)的幾個老古董的話,可以算的上是無敵的存在。
驚駭這種情緒,早就在幾十年前,就被他完全忽略。
可今天,這種久違的情緒,卻是再度浮現(xiàn)在心頭。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大宗師!
這是鬼影小次郎,覺得驚駭,并且無法接受的事實。
要知道,他步入大宗師境界,花了六十多年,年近七旬才步入那個境界。
饒是如此就已經(jīng)被譽為不世天才,就已經(jīng)讓無數(shù)古武者為之側目。
如今突然冒出來個只花了二十年不到,就達到大宗師境界的年輕人,這如何讓鬼影小次郎心平氣和的面對?
好在大宗師的心境非同尋常,幾個呼吸的功夫,竟然就強自消除了內心深處的驚駭和震撼,表現(xiàn)得古井不波起來。
對楚南微微笑道:“老夫鬼影小次郎,是?;首诘淖谥?,跟閣下要斬殺的望月宗宗主有些淵源。還請小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過山本明月一命!”
聽到鬼影小次郎這話,山本明月懸著的那顆心,徹底放下來了。
他覺得,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鬼影小次郎的話雖然含蓄而委婉,但只透露了一個意思。那就是山本明月他保定了,放過山本明月,能夠獲得鬼影小次郎的友好,而不給面子,那就只能成為鬼影小次郎的敵人。
這天下間,有幾個人敢不給鬼影小次郎這個大宗師的面子?
就算楚南是大宗師,他也不敢放肆!
而鬼影小次郎也是面帶著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覺得吃定了楚南。
可楚南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搖了搖頭,淡然笑道:“抱歉,你的面子,我不能給。這山本明月今天必須死,望月宗,必須滅!”
淡淡的話語,卻透出斬釘截鐵的氣勢,讓人不敢質疑他的態(tài)度。
也是這堅決的態(tài)度,讓鬼影小次郎惱怒不已,皺眉說道:“年輕人,老夫是不會作勢有人在我島國胡作非為,毀我島國古武道場和根基的!你確定要跟我作對?”
“你有你的原則,我有我的堅持。正如你所說,你不能忍受我在島國滅掉望月宗,我同樣不能容忍望月宗在我華夏為非作歹,卻能夠逍遙法外!”
楚南微笑著說道:“我要讓世人知道,犯我華夏天威,雖遠必誅!我要讓世人知道,犯我楚南者,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楚南沖著鬼影小次郎挑了挑眉,說道:“我要出手了,能不能救他和望月宗,看你的能耐了!”
看到鬼影小次郎的那一刻,楚南就有跟他一戰(zhàn)的念頭。
當鬼影小次郎以霸道的態(tài)度,對自己的報仇行動橫加阻攔的時候,楚南與之一戰(zhàn)的念頭更盛。
虐菜,從來不是楚南的堅持!
他希望跟強者對決,也知道只有跟強者對決,才能進步。
上一次,正是跟歐家那位強者對決的時候,楚南以宗師之境,悟出大宗師的武技《原地爆炸》。
如今再面對鬼影小次郎這個實力遠比歐家那位強者要厲害的多的大宗師,楚南很期待跟他一戰(zhàn)能獲得的好處。
想到這里,楚南抬腳,義無反顧的朝腳底下的山本明月踩了過去。
山本明月內心惶恐不已,膽都要嚇破了,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楚南怎么敢當著鬼影小次郎的面,殺自己……
而鬼影小次郎在看到楚南抬腳的那一刻,也是氣得頭發(fā)都豎起來了。
怒喝一聲:“休得放肆!”
話音未落,身形已經(jīng)急速朝楚南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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