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冉冉升起,冷冷的月色灑滿西海的每個角落,為這五光十色的街道添上幾許清冷,淡淡的路燈光斜斜地照在女孩的臉上,為她披上一層朦朧的色彩。
弓長青和洛初漫步在燈火通明的走道,路邊的樹枝微微晃動,任憑一輛輛汽車飛馳而過,月色蔓延,夜更加幽冷。
一路無話,弓長青臉上卻是越來越奇怪,洛初似乎察覺到這一異樣,她歪著小腦袋,隨后響起一道清麗的聲音,“弓大哥,你怎么了?”
后者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洛初,你確定你家在這邊?”
女孩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弓長青搖搖頭,臉上多了一抹笑意,“我家也在這邊。”
“呀!”洛初輕呼一聲,銀色的月光下映耀著一雙驚訝的美眸,“怎么可能?!迸⑤p掩小嘴,滿是不可思議。
弓長青看著后者,只能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走一段再說吧,可能只是順路而已?!?br/>
夜晚的西海還是很迷人的,天上綴滿了閃閃發(fā)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河斜躺在天空中,路邊的霓虹燈不停地變換著不同顏色的燈光,街上人來人往,比之白天更為熱鬧。
一段時間后,弓長青和女孩同時停留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樓面前,眼前的這棟樓對于他來說極為熟悉,這不就是他的家嗎?
他一側頭,便與洛初的視線相撞,女孩的眼中滿是訝然,他也不例外。
“你家在這里?”
兩個人都是在微微一愣后,異口同聲的問道。接著又在各自的目光下,同時地點了點頭。
月光下,弓長青清楚地看到,女孩眉間的一絲喜悅在不斷放大?!斑@真是巧了。”他無話可說,完全沒想到自己和女孩竟然住在同一棟樓,這個世界的事太奇妙了。
“走吧?!惫L青率先邁開步伐,沒有理會跟在后面的女孩,便第一個走進這棟破舊的居民樓。
“等等我,弓大哥。”身后,傳來洛初的嬌嗔,兩人便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晚安!”樓下傳來女孩清脆的嗓音,隨后便是一聲關門的聲音。弓長青這才發(fā)現(xiàn)世上還有更巧的事,那就是他家在樓上,洛初家在樓下,兩家相隔,只差一塊天花板。
回到家,一切都安靜下來,弓長青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喃喃自語:“何叔,今天我遇見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姑娘……”
這個晚上,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進入夢鄉(xiāng)。
夜晚不知不覺地過去,東邊泛起點點晨曦,還處于半睡半醒的弓長青迷迷糊糊地聽到有敲門聲,他支起還未徹底蘇醒的身體,搖搖晃晃向門口走去,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新脫俗的小臉,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有如春風拂面,使得整個清晨都明亮幾分。
像是被這笑顏感染,弓長青已然清醒了大半,“洛初,你怎么來了,這才幾點?!?br/>
洛初的小臉霎時浮起一抹紅暈,她攤開白凈的玉手,手心有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在后者疑惑的視線下,將手中的包子放到他手里,同時粉唇輕啟:“弓大哥,這是我今天早上蒸的一些包子,給你試試?!?br/>
弓長青感受手心傳來的溫度,心頭一暖,女孩的一片心意讓他有些感動,身體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一股暖流正緩緩從內心深處涌出。
“謝謝你,洛初,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去圣林中學。”
“好??!”女孩嫣然一笑。
漫步在清晨的街道,看著身側的女孩,弓長青發(fā)現(xiàn),這個早晨是如此美好。
……
剛到校門口,弓長青便被李健拉到一旁,隨后聽到他猥瑣的聲音:“昨晚,你們沒干什么吧?”
“你把我當什么人了,她還是個小姑娘?!惫L青狠狠地鄙視他一眼,“有你這么當表叔的嗎?”
“咳咳,”李健咳嗽兩句,老臉瞬間變得一本正經,隨后義正言辭地說道:“長青,你都知道了?我這不是在試探你嗎,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br/>
老李的解釋換來的是后者更加鄙夷的目光,隨后弓長青把昨天發(fā)生的一切全部告訴老李,包括和洛初是鄰居的事。
“這算什么,近水樓臺先得月?”李健笑了笑,眼神頗有幾分意味深長。
弓長青搖了搖頭,剛想反駁什么,就被他打斷:“說真的長青,我這輩子最為自豪的是我有這么個表侄女,我感覺世上沒有人能配上她,當然,除了你,你不一樣,別問我為什么,我有這樣一種直覺?!?br/>
盯著老李銳利的目光,弓長青默然無語。
“表哥,我先走了?!倍厒鱽砺宄醯穆曇?,弓長青微微一愣,順著視線看去,女孩正向他揮揮手,接著那姣好的身影便隱沒在校園里。
“表哥?”弓長青摸了摸鼻子,他稍微一思索,便清楚洛初的意圖,她這是在給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男同學吃上一顆定心丸呢,“這倒不錯,省得他們找自己麻煩?!惫L青暗自想到,沒想到這一刻女孩的心思還挺細膩。
“大表哥,洛初女神早飯最喜歡吃什么?”
“女神每天的必經之路是哪里?”
“女神有什么愛好?”
洛初雖然走了,但轉眼一大堆同學圍了上來,一個個問題隨后接踵而至,問的弓長青這個“表哥”一陣頭大,他趕緊向李健投去求助的眼神,得到的卻是那家伙一個瀟灑的背影。
巡視校園,是弓長青每天都要進行的工作,今天卻是他獨自一人巡視校園,原因無他,其他幾個人美名其曰要鍛煉新人,實際上是嫌麻煩,怕圍觀。
自從弓長青頂了個“大表哥”的稱號后,總有一些學生圍上來然后拋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所有的問題都跟學園女神有關,可以說,他憑著洛初的莫須有的關系,在一部分學生間算是火了一把。
一場巡視,本是清閑的,結果卻是相反,弓長青只好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往一些人少的地方走去,當他走到一片幽靜的小樹林時,里面卻傳來一陣爭吵。
他探身望去,面前的是兩幫人相互對峙,雙方都有十幾個人,個個臉色不善,動手似乎只是下一秒的事。
弓長青猶豫了,這到底管不管呢,雖然老李明確告訴他不要插手校園內一些學生的事,尤其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畢竟這個圣林中學的學生不是一個小小的門衛(wèi)能夠招惹的。
但弓長青又豈是一個小小的門衛(wèi),他從不怕所謂的麻煩,也從不畏去招惹麻煩,他有著自己的一份驕傲。
但目前這件事,他決定好好看一看,下一秒,他便從口袋掏出一把瓜子,興致勃勃地磕起來,然后將視線移到前面那二十來個學生身上,雖然沒有西瓜,瓜子卻足夠了,這一回,他要當個吃瓜群眾,這種機會可不常用,弓長青惡趣地想到。
“吳明達,你奶奶的,竟然在敢在我面前蹦跶,找死?!币环疥嚑I中的一個高個的學生居高臨下的看著前面的一伙人,眼神充滿了不屑。
而另外一方的吳明達顯然是他們這邊的領頭,他氣勢比對面的高個不止低了一個檔次,他只能強撐著底氣,硬著脖子說道:“趙飛,你牛什么牛,不就是靠著一個女人撐腰嗎?”
叫趙飛的高個不怒反笑,隨后慢條斯理地從口袋掏出手機,調到錄音模式,似笑非笑地看著后者,說道:“你敢再說一遍嗎?”
吳明達臉色瞬間漲紅,額頭布滿一層層細汗,半天沒有再敢說出半個字。
“怎么,不敢說了?”趙飛眼中充滿了戲謔。
“誰,誰,誰說的?!眳敲鬟_支支吾吾地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對于那女人,他有種發(fā)自骨髓的畏懼。
“哈哈?!壁w飛大笑一聲,隨后手臂一呼,“敢說我們大姐頭,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上啊?!鳖D時,一群人涌向另一群人,一場混架已是必不可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