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那父母還真以為你能進塢堡里當(dāng)婢女?做什么春秋大夢?伺候郎君和夫人的都是絕世的美人,你算個什么東西?等我們玩膩了,就把你送到窯子里去,也能賣一筆錢。」
說著就上來撕扯少女的衣服,少女的驚叫顯得那么的柔弱和無能為力。
柏舟整個人都被低氣壓籠罩住了。
少女拼了命地反抗,但突然之間,那個按住她的人就不動,有什么東西滾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顆人頭。
她嚇得將那顆人頭甩了出去。
剩下的一個大漢臉色一變,拔出了環(huán)首刀,朝著四周張望,但他什么都沒有看見,腦袋就從脖子上滾落了下來。
少女已經(jīng)嚇得說不出話來了,柏舟緩緩地來到了她的面前,拿出了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剛才她那一身粗麻衣服已經(jīng)被撕破,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膚。
少女這才反應(yīng)過來,噗通一聲給她跪下:「多謝,多謝恩公的救命之恩?!?br/>
柏舟問了問這少女那塢堡的情況,這家豪強姓柳,是當(dāng)?shù)匾话浴?br/>
至于他們做了些什么事,反正就是那些地主老財們會干的事情,而且還要更兇暴一些,據(jù)說塢堡里的那位郎君喜歡虐殺婢女,少女鄰家的女孩因為長得美貌被帶走進了塢堡,沒多久聽說就因為冒犯了郎君被活活打死了,尸體還掛在塢堡門口好幾天,以儆效尤。
少女哭著說那位鄰家姐姐是很溫柔和順的,怎么會冒犯主君呢,姐姐一定是被冤枉的。
柏舟看著面前痛哭流涕的少女,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她將那些糧食收了起來,又將少女送回了家。
半夜之時,夫妻倆本在家中對坐哭泣,卻忽然聽見院子里有腳步聲,他們嚇得大氣不敢出,以為是盜匪,卻聽那腳步聲極為熟悉,快步走進了屋來。
兩人的神色又驚恐轉(zhuǎn)為驚喜:「阿草!你回來了,我們不是在做夢吧?」
少女撲進他們的懷中哭泣,哭夠了,他們問是不是郎君放她回來的,她眼中亮起了星光,道:「不,是天上的仙女救了我。她還說要救我們所有人?!?br/>
柏舟悄悄地潛入了這座塢堡,塢堡里有不少部曲精兵,正在巡邏。
這塢堡其實就是一座小鎮(zhèn),里面居住的是柳家的親近族人,至于那些遠(yuǎn)支旁親,和外面的那些佃戶沒有區(qū)別,還沒有資格進入塢堡之中。
她小心地繞過他們,進入了郎君所居住的宅邸,那宅邸十分豪華,院子里還有山水,十分雅致。
此時似乎正在舉行宴會,柳家的郎君正在宴客,觥籌交錯,空氣中飄蕩著美酒和烤羊的香氣。
柏舟這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做「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她蹲在暗處,悄悄地聽墻角。笑聲從廳堂之中傳來,接著便有人道:「郎君,聽說您抓了一個異人,那異人會玄術(shù)?」
「然也。」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摸著胡須說,「我的兒子見他玄術(shù)精妙,便將他從外面帶了回來,沒想到他竟然得了疫病,病倒了?!?br/>
「若是得道高人怎么會得疫病?此必是騙子無疑?!?br/>
「沒錯,所以我砍下了他的頭顱。」
柏舟心中一驚。
這不會是哪個道門中人吧?
不對,這次來參加論道大會的道門中人都是開光境以上,就算穿越到這么一個地方,也不會輕易得疫病……
她悚然一驚。
如果這個層級本身有著某種可怕的疫病呢?
本地人或許有抗體,而他們這些外來人沒有啊。
還好她之前吃過土行蟲的肉,不然說不定也要得病。
這次的異界果然可怕,每一層都宛如地獄。
幸好只有九層,若是十八層,豈不就是十八層地獄了嗎?
「哦?柳郎君,我們也想看看那異人的頭顱,看看他長什么模樣?!?br/>
柳郎君道:「來人,將那異人的頭顱給我送上來!」
一個親兵立刻便端了一只黃銅盤子上來,上面放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柏舟仔細(xì)看了一下,微微松了口氣。
這是阮文安的某個弟子。
雖然很遺憾,但至少不是炎夏國人。
那些豪強將人頭傳來傳去,不時地發(fā)出哄笑,說幾句鄙夷的話來,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兒罷了。
柏舟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傳看了那顆人頭之后,他們又叫來了幾個舞姬,讓她們唱歌跳舞,但其中一個舞姬不小心踏錯了舞步,柳郎君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認(rèn)為這個舞姬讓他丟了面子,讓人拖下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