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卻是馬也不下,端坐馬上舀著酒壺回抱了一拳,笑道:“不敢當!些許微名,不提也罷!”
柳雁回見他不肯透露姓名,答話連馬也不下,心中更是不快。卻也不表現(xiàn)出來,只道:“閣下既不肯賜告姓名,那在下不問也是。只請問閣下在此有何貴干?”
沈醉笑道:“沒什么貴干,只是路過而已。見你們在此打斗,攔住了去路,便停下來等你們打完散了,我好趕路?!?br/>
柳雁回道:“這條路甚是寬廣,我們并未全占了,閣下大可從旁而過。”這條路乃是出入城門的大道,可容八馬橫行而過。且昆侖派五人與慧凈和尚所在位置本就偏在路邊一旁,昆侖派其余四人散將開來讓出打斗場,有兩個卻是已站出了路外。這邊的便只是占了多半邊的路,另半邊是完全可容一匹馬通過的。便是他們全占了,這路兩旁長草的一段荒野地也完全可以繞過去,但偏偏沈醉就是停下來沒走。
沈醉將酒壺湊唇上喝了口酒,笑道:“我并不急著趕路,正好停下來看完了這場熱鬧。柳兄不介意在下作壁上觀看個熱鬧吧?”
柳雁回一時語噻,他本是看不透沈醉,怕沈醉會橫插一手,想要趁機將其趕走。但被沈醉這一句反問,卻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頓了一下,正想要拉下臉來將沈醉硬趕走,卻忽地見沈醉的眼光越過他越過他身后交戰(zhàn)的那處,看向了路那邊的遠方,定定地瞧著。他心下好奇,便也隨著沈醉的目光轉過身子瞧去。
只見來路上快步而來了七八個和尚,兩個老和尚當先大步而來,每一步皆跨出有兩三丈遠。步子既大,動作又快,轉眼間便已到了近前。兩人這一番急趕,卻是臉不紅氣不喘。停住身形,一老和尚雙手合什,喧了聲佛號:“阿彌陀佛!”這一聲乃以佛門神功“獅子吼”送出,聲浪震耳。尚在交手的兩人聞得這一聲,皆是不由心頭一震,氣息沉悶,不由得同時收招住了手。昆侖派其余四人,聞得這一聲,也是不由得心頭輕跳。中原武林哪處的和尚有這般厲害,那自當是嵩山少林寺無疑。五人雖不認識這幾個和尚,但卻都把他們當作了少林和尚,不由皆是心道:“少林絕技,果然非同凡響!”
沈醉卻是全不受那老和尚以“獅子吼”所喧佛號的影響,便是連他坐下的馬兒也在他真氣護罩之下不受絲毫影響。昆侖派的五人雖是猜測,卻是全都猜了個正著。這來的兩個老和尚包括后面那幾個正是嵩山少林寺的和尚,這兩個老和尚沈醉正好認得。他二人皆是少林“玄”字輩的,右側的那個是達摩院首座玄難,左邊那個是其師弟玄痛。這兩人在原書中正是帶隊追捕慧凈胖和尚,這個少林叛徒的。今日巧遇,雖是偶然,卻也有必然。
那慧凈和尚調勻了胸中氣息,轉頭瞧見了玄難與玄痛二僧,不由得面色大變。雖想立時便跑,但現(xiàn)下卻是還被昆侖派的人圍著,何況在玄難與玄痛的面前,他便是跑又豈能跑得了。當下左右瞧了一眼,眼珠一轉,連忙倒握戒刀,朝著玄難與玄痛二僧翻身下拜道:“弟子慧凈,拜見二位師叔?!?br/>
慧凈一叫,自是確定了玄難與玄痛乃少林僧人無疑。柳雁回哪還顧得著趕走沈醉,當即連忙向四位師弟妹打了個眼色,四人會意,皆收起了兵刃向他退攏了過來。他則上前幾步,與四人會攏,然后帶著四人上前,拱手朝著玄難與玄痛道:“昆侖派弟子柳雁回攜師弟賀雁歸、胡雁堤、趙雁風及師妹水雁云拜見少林寺二位高僧?!彼还笆中卸Y,其余四人也隨著他拱手行禮。
沈醉聽得了這柳雁回所報的四位師弟妹名字,心想這四人的名字應是按順序排的。那二師弟火劍是賀雁歸,三師弟土劍是胡雁堤,四師弟金劍是趙雁風,最后的小師妹水劍自是水雁云。他這邊方想罷,卻聽雜亂腳步聲響,玄難與玄痛后面的幾名少林寺僧人也趕將了過來,不需吩咐,自動排好了隊型恭立在玄難與玄痛二僧身后。
柳雁回五人向玄難二人施禮,二人便也合什欠身還了一禮,玄難道:“幾位施主原來是昆侖派弟子?!闭f話間,目光從五人身上一一掃過。打量完五人,便順勢朝后看向了五人身后的還端坐馬上的沈醉。這一瞧見了沈醉卻不由得面色一變,目露訝色,略呆了下,便向著沈醉合什稽首道:“想不到沈公子竟也在此,老衲二人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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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派五人見及玄難對沈醉的態(tài)度,皆是不由心中一驚,心道:“看來這個年輕公子在中原武林定是個大大有名的人物,否則一向執(zhí)中原武林牛耳的少林派高僧定不會如此恭敬態(tài)度。只是想不到這人如此年輕,便在中原武林中有如此聲名與地位?!彼麄冞@番想罷,心中有羨慕也有嫉妒,但皆是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