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華正這么想著,就聽張棟甕聲甕氣的否認:“沒、沒有。”
果然。
聽到這答案,江月華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是自己的員工,雖說感情方面的事,是員工自己的私事,可張棟怎么說也是江月華把人借調(diào)過來的,不能明知道對方不是什么好人,她還眼睜睜的看著張棟一頭扎進去。
想到這,江月華就問道:“張棟,薛嵐的情況你也都了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你心里也清楚,即便這樣,你對她還是放不下?”
江月華也屬實沒有想到,張棟竟然會對薛嵐生出這么一段孽緣來。
張棟雖然沒說話,但是他沉默的反應,已經(jīng)表明了他堅定的態(tài)度。
江月華心里嘆息:“你知道以她的身份,你家里人未必會同意的?!?br/>
不說薛嵐寡婦的身份,就她還帶著兩個孩子,張棟的父母就絕對不可能會同意自己兒子娶這樣一個兒媳。
雖然江月華并不會因為這一點看低薛嵐,可這不代表別人不會啊。
不說當下這個年代,人們保守又封建,就是放在后世,薛嵐這樣的處境,也不是好媳婦的人選。
有幾個家庭能大度到替別人養(yǎng)孩子?
還一養(yǎng)就養(yǎng)倆?
張棟顯然也想過這個問題,但他還是過于天真,低低的說了一句:“我媽之前說了,只要是我相中的,就沒問題?!?br/>
江月華搖搖頭:“行,就算你可以讓你爸媽點頭同意,那薛嵐呢,她同意跟你嗎?”
張棟:“……她、她對我也很好?!?br/>
張棟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是這話別提多心虛了,一點底氣都沒有。
雖然薛嵐是跟著他出來過幾次,可每次反應都淡淡的,根本不熱絡,幾乎都是他在旁邊叭叭叭說個不停,薛嵐的反應很敷衍。
她說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沒工作,家里困難,每每聽到這些,張棟都打心眼兒里心疼同情薛嵐的處境,再掏出一張大團結(jié)來。
薛嵐先是推辭幾句,然后又不好意思的收下。
這才短短幾天,張棟就送出去四五十塊了。
他本來是打算今晚向薛嵐表明自己的心意,問問她的意思呢,可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
所以現(xiàn)在張棟也有些拿不準。
江月華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她對你很好?那今晚你被人打成這樣,她在哪兒?”
張棟:“…………”
張棟瞬間就啞火了。
他也是被扭到公安局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那兩個小流氓打起來的時候,薛嵐就不見了,自己跑了。
剛一開始,張棟心里還有點慶幸,慶幸薛嵐跑得快,沒連累到薛嵐。
可是現(xiàn)在想想,自己腦袋被打成這樣,薛嵐卻丟下他先跑了,他心里說不失落難受,那是假的。
可當著江月華的面,張棟也只能強撐著說:“是、是我讓她先走的?!?br/>
江月華挑挑眉:“是嗎?”
張棟:“…………”
他這反應,別提多心虛了,江月華哪會看不明白啊。
什么他自己讓薛嵐先走的,恐怕是薛嵐見到有麻煩,直接把他扔下就跑了吧?
想到這,江月華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就這樣,你還認定薛嵐對你好?”
“…………”
張棟沒說話。
江月華心里思來想去,以薛嵐和薛母那德性,薛嵐能出來和張棟溜達,那肯定也不是憑白的,恐怕張棟這個傻小子也沒少往薛嵐的身上的砸錢吧?
“我聽李燕說,你們來之前,桂花嫂子剛給你們開了工資,你媽媽沒要你的工資,把錢全讓你拿著,省的你來了省城不趁手,說說吧,你現(xiàn)在身上的錢還剩下多少了?”
一聽到這話,張棟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極度不自然了。
見他如此反應,江月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搖了搖頭,最后提醒道:“張棟,你自己也是個成年人了,有判斷是非的能力,那薛嵐究竟是什么樣的人,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吧?!?br/>
薛嵐在店里干了幾天,李燕能看明白她是什么人,徐紅霞和王強兩口子也能看明白,偏偏這個張棟被豬油蒙了心,一頭扎進去不說,還沒少給人家手里砸錢,這能怎么辦?
張棟聽到江月華這么說薛嵐,張嘴就想替薛嵐分辨幾句。
可江月華已經(jīng)站起來往外走:“這件事我是外人,沒立場多說什么,反正作為你的老板,該勸的,該提點的話我都已經(jīng)說過了,剩下的你自己考慮?!?br/>
“把店門從里面鎖好,早點休息吧。”
說完,江月華就出了店門,騎上自行車往家去了。
張棟看著江月華的背影,心里那叫一個難受。
江月華回到家,停下自行車正要開大門,就聽里面?zhèn)鱽硪魂囅∠∷魉鞯膭屿o,接著便是李燕的聲音傳來:“月華姐,是你嗎?”
江月華沒想到這傻丫頭竟然在院子里等著:“是我?!?br/>
得到肯定的回答,李燕這才松了口氣,趕緊把門開開,緊張的觀察著江月華的臉色,迫不及待的問道:“月華姐,沒事吧?”
江月華看她一臉擔心著急的模樣,再想到張棟自己做的那些事,頓時就替李燕感到不值。
不管李燕對張棟有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就張棟那樣的,他都配不上這么好一個對象替他擔心。
想到這,江月華說:“沒什么事,人已經(jīng)安全回店里了,你也早點睡吧?!?br/>
張棟的事,等明天李燕到了店里,她自己去問吧。
江月華這會兒身心俱疲,只想早點休息,懶得摻和這糊涂蛋的事。
他愿意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他是個成年人,也是個獨立的個體,別說只是自己的員工了,就是自己兒子,想喜歡誰,那也是他的自由。
該說的話,江月華都已經(jīng)說過了,剩下的就看張棟自己了。
李燕聽到江月華的話,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但她不知道事情的詳細經(jīng)過,還是不免有些擔心:“月華姐,他真的沒事嗎?沒受什么傷吧?”
都鬧到公安局了,肯定不是小事吧?
“頭被打破了,不過已經(jīng)去醫(yī)院處理過了,養(yǎng)幾天就好了,你早點睡吧,詳細經(jīng)過你等明天去了店里再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