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帶著楚林與穆生兄妹在醉仙樓擺了宴席,一直聊到夜月高升之時,其實就是楚天和穆生聊,穆莎莎看著他倆瞪眼,可是這二人根本一個模樣,聊的歡暢就不理她,倒是楚林想瞪回去,可是被穆莎莎無視了。
顏靈兒被他老爹帶走一直沒有回來,楚天估計她這幾天都出不去了,而秀兒兄妹已經(jīng)先行回楚家去了,張老伯還不知道這些事,一定已經(jīng)非常擔心。
“那大叔...”
想起顏雪寒的身影,楚天的臉色就凝重了許多,他不是沒見過高手,甚至元靈高手都見過不少,可是沒有一個能給他這種奇異的感覺,那是一種勢的對撞。
而在以前他還沒有進入人元境的時候,雖然也見過顏雪寒,但那時候太小,而且修為太低,根本一點感覺沒有,可現(xiàn)在卻完全不同。
慢慢的走在回楚家的路上,微醺醺的楚天走的搖搖晃晃,別的什么都還好,就是這個酒量對楚天來說絕對是硬傷,喝一點就能暈乎乎的,害的楚林一路扶著他走,讓后者叫苦不跌,誰讓楚天自己不想用元力化解呢。
都是為了躲那些煩人的事情,穆莎莎不是喊著要殺了他,就是淚眼朦朧,一副要哭的樣子,實在讓人看著難受,且毫無辦法。
回想起他和穆生談的一番話,楚天也對他二人的經(jīng)歷感嘆不已,且非常敬佩。
當年穆生兄妹二人出去闖蕩,也是經(jīng)歷了諸多艱險才能有今天的實力,他二人沒有家族,連父母都不知道在哪里,只有一個打鐵的老師傅將他二人帶大,并傳授了一些低級修煉**,能走到如今這步全靠的是自己一點點拼出來的。
而今日的楚天也明白了,實力是自己努力的結(jié)果,等待永遠都是隨機事件,一直窩在青月城是不會有出息的,還是得去外面闖蕩,心里暗下決心,在青月大比之后一定要出去闖蕩一番。
“林弟,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嗎?”
微瞇著雙眼的楚天,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看向了耀耀光華的青色月亮。
“不知道,應該沒有青月漂亮吧?!?br/>
楚天的問題說的極為突兀,可他還是撓撓頭回答了。
“呵呵,是啊,也許沒有青月漂亮,但一定更加精彩!”此時的白衣少年眼神中有著極為渴望的神情。
“嗯,一定很精彩。”雖然不懂,楚林仍然一副認真的樣子應答著。
“哈哈哈,你好萌啊?!?br/>
“萌?什么是萌啊,天哥?!?br/>
“就是你很傻的意思?!?br/>
就這樣兩個少年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向了回家的路,只是那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長很長......
*******************************************************************楚天回到后山之后就呼呼大睡了一場,忘記時間,忘記了修煉,也忘記了大比前的一切壓力與煩惱。
以后的幾日一直是風平lang靜,楚天一直坐在后山修煉武技**,他也將上次拍賣得到的骨龍槍修煉了一番,他的兩本地級中品武技就有一本是槍法,名為“火龍槍法”。威力其實還是很不錯的,只是并沒有讓楚天特別滿意。
顏靈兒他們也都沒有再來打擾楚天,估計都在備戰(zhàn)大比,畢竟這次可是真正的盛會,沒有獸潮的威脅,這青月盛會還是頗為吸引人的,甚至連云京的好多名人都曾被吸引來過。
而且這次的規(guī)則也十分有趣,竟是不限制修為,只限制年齡,這就意味著變數(shù)極大,眾人的壓力也是極大,出來一個地元境,甚至天元境誰打得過。
一邊修煉武技,一邊參悟霸天訣,就在一天之前,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里的金色星點漲了一倍有余,凝在一起甚至都有指甲蓋大了,當然和元力是沒法比,但這也讓楚天振奮不已。
“這金色星點就是無堅不摧的元力啊?!?br/>
他曾經(jīng)試過,運起全身的元力進行攻擊,也是不如元力和星點混合之后的七成破壞力,這可是極為驚人的,是以這些天楚天一直都在研究霸天訣。
時間匆匆而過,轉(zhuǎn)眼就到了大比的前夕。
越是平靜的時光過的也越快,這幾天青月主城的人流明顯增多,燈會的最后時刻,也就是大比的開端。
這最后三天,城主府已經(jīng)安排人在統(tǒng)計報名的人數(shù)了,這次大比,不僅只有青月本地的年輕強者會參加,外來人也可以報名,只要是年紀不超就行。
這一公布就吸引了一大批年輕人,雖然早有消息傳出這次大比很開放,但這一落實還是讓很多人驚喜,以前雖然也算盛會,但主要是青月內(nèi)的年輕強者,沒想到這次顏城主直接放開了這個限制。
最終要的是另一個消息,大比的冠軍將會與城主府千斤定親,這讓的許多出身不好的年輕修煉者瘋狂,美貌的女孩,還有城主府的勢力,是許多人極為渴望的,而青月的那些小家族更是垂涎不已,一旦攀上這棵大樹,那不直接成為四大勢力也得壯大不少啊,是以許多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情況在楚天去報名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人真的是不少??!”
因為不能以楚家的名義參加,所有只能自己親自來了,楚林和楚豪他們都是由家族代為報名,還可以免去資格考驗。
所謂資格考驗就是驗一下元力波動,至少得是凝元初期的修煉者才能參加,而且年紀也必須過關。
當楚天獨自報名回去的時候,突然涌上一絲落寞傷感,畢竟被家族排除在外的感覺怎么都不會很爽。
想想上次...他是代表家族,以九歲之齡力挽狂瀾,奪得冠軍,家族內(nèi)外,青月上下誰不羨慕崇拜,可是而今居然連報名都要獨自一人前來,還有被個凝元初期的小修士呼來喝去。
“哎,九年了?!?br/>
此時楚天又是獨自一個人,躺在青草茵茵的湖邊上,仰望天穹,不過這次他可沒有修煉,是什么都沒想,就完全的平靜,只是呼吸著夜里那沁涼的空氣。
“馬上就是大比了,還真是有些緊張,呵呵,明天...就是真正放開的日子,不會在有任何的隱忍,也不用了,這幾年,真的很難受。”
將枕在腦后發(fā)麻的雙臂伸展開來,吐出咬著的青枝,身體慢慢行成了一個大字,閉上雙眼,早年時期的一幕幕不斷呈現(xiàn)在腦海里...
“我就是天才,我就是楚天,冠軍我不需要,我為的就是將所有人打敗?!?br/>
一個站立于比武臺上的稚童,傲氣的對著底下的眾人。
“父親,為何要讓我入后山不出?”
一個憤怒的稚嫩少年,望著那沉默不語的高大身影。
“娘,你在哪里?”
一個泛起無盡思念的少年,抱著雙臂,抬頭看向了上面的彎彎月亮。
“爺爺,我真的再也不能進入人元境了嗎?”
一個落寞傷心的少年,坐在湖邊,怔然的看向湖面。
“天哥,你快回來,這大山連天元強者都過不去的?!?br/>
一個滿手是血的少年,仍然臉色堅毅的朝著垂直的山峰攀爬,無論摔落過多少次。
還有如今躺在草地上酣然入睡的少年......
月光啊月光,也許只有你才能記得這一幕幕,也許只有你才能記得這一個早被人遺忘的驕傲少年...
風已起,夜微寒,思緒不眠,人難續(xù),只留一曲斷腸歌;忘了過去,走向天明。
人總是要往前走,經(jīng)歷的也只有現(xiàn)在,誰沒有過去呢,無論是輝煌、驕傲,還是坎坷、落寞。過去的是回憶,是思念,偶爾想想罷了。
“起風了,明天唔...”
睡夢中的少年,蜷縮著身體,夢囈的說著些含糊不清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