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頭點頭了。
蘇衡往外走去。
院子里已經(jīng)大亮了。
太陽也升起來了。
蘇璃兒抱著木盆走到樹蔭下面。
這么長的功夫,兩套衣服都沒有洗完。
對于這個好吃懶做的妹子,蘇衡已經(jīng)沒眼看了,這樣的妹子嫁給誰就是禍害誰??!
但是也不能留在家里,壞在手里。
得尋個機會,把人給……出去。
年紀(jì)到了,可以禍害別人家了,就不用留著了。
跟蓮兒堂妹不一樣蓮兒堂妹是真的還小。
不能這么小就成親。
璃兒若是不趕緊成親,留在家里,說不準(zhǔn)就留成仇了。
奶奶慣會磋磨人??!
躺在床上,將家里這些勞心的事兒過了一下腦子。
蘇衡心里有了成算,慢慢閉上眼睛。
,
。
一覺醒來。
已經(jīng)是晌午了。
蘇沫兒伸了一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推開門,看見院子里站著的一臉迷糊色的蘇柒。
兩個人對視一下,都笑了起來。
“姐,真爽!”
“行了,這事兒不要說出去,爹娘都不準(zhǔn)說?!?br/>
“知道知道?!碧K柒點點頭。
這種事兒自然是不能說的,不然大概會被仔細(xì)教導(dǎo)一番。說不準(zhǔn)還會被拉著走到老蘇家那邊,給方氏還有蘇渠芙道歉。
那是她承受不了的。
兩個人點點頭,一起跑到水井旁邊洗臉。
雪球從屋頂上跳下來,帶著幾個黃草一起落在地面。
看一眼蘇沫兒,輕輕吼了一聲。
吼聲嘶啞的很。
脖子在蘇沫兒的腿上蹭了蹭,求表揚的樣子,極為突兀。
“昨兒夜里叫了半夜嗓子都叫成這樣了,還想吃肉干?不存在的,等嗓子好了之后。”蘇沫兒話落,在雪球脖子上抓了一下。
雪球……
雪球眼睛瞪大!
盯著蘇沫兒,老虎眼里帶著被欺騙了的委屈。
甚至還升起一種叫離家出走的情緒。
它可是山里的老虎,怎么可以這么的不尊重他。
離家出走,必須得出走。
不出走心里不舒服。
吼了一聲。
轉(zhuǎn)身往外跑去。
蘇沫兒回頭瞧了一眼。
蘇柒也看了過去。
“姐,雪球這一跑不會不回來了吧?!?br/>
“不會的?!?br/>
習(xí)慣了吃熟食的老虎,就算真的進了山林,說不準(zhǔn)會被欺負(fù)殘了。
訓(xùn)化以后的老虎,想要回歸山里生活,并沒有那么簡單的。
得習(xí)慣一段時間呢。
家里的雪球可是一個有性格的雪球,被一家人寵的不像老虎了,就算在山里獵到野兔野雞,不一定吃的下去。
茹毛飲血的生活,并沒有那么的美好。
蘇沫兒走回堂屋。
堂屋還擺著飯菜。
簡單的很。
應(yīng)該是周氏做的。
蘇沫兒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問道:“溫十郎還沒有睡醒嗎?”
“早就醒了,牽著馬兒出去玩去了?!?br/>
“……”蘇沫兒往外探頭,看一眼馬棚,果然家里的馬已經(jīng)不在家里了。
溫十郎真是一個積極的人?。√K沫兒心里有些鬧騰。
……用溫十郎的時候這么隨意,溫十郎的要求,她卻不想去辦?
md!
就不能有點兒不平衡的事兒,一旦違背了自己的三觀底線要求的。
心里就會過意不去。為什么要做一個三觀良好的人,利己主義不行嗎?
蘇柒坐在蘇沫兒對面,見蘇沫兒拿著筷子,把盤子里放著的包子戳出一個洞,里面的肉餡肉掉了出來:“姐,你怎么了,為什么跟包子過不去!”
“沒事?!?br/>
蘇沫兒抬頭,聲音幽怨的很。
“……”沒事還把包子折騰成這個樣子。
蘇柒眼里閃過一言難盡。
肯定是藏著事兒的。
只可惜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兒。
“姐,聽說,你打算把家里養(yǎng)鴨子的事兒扔給我?!?br/>
“嗯?!?br/>
蘇沫兒點頭,她是有這種想法。
不過,誰也沒有說過。這個聽說是聽誰說的?看一眼蘇柒:“聽誰說的。”
“聽我自己說的啊,你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br/>
“很明顯?”蘇沫兒嘴角又開始瘋狂抽搐了,她哪兒有表現(xiàn)的很明顯。
“姐,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碧K柒放下筷子,湊近蘇沫兒。
“什么怎么打算的,你還想管我以后?”
“為什么不能管,你不會還想著帶著小棠去縣里住著吧?!?br/>
“不能嗎?”
“……”蘇柒低下頭,沒有說話。
蘇沫兒這么一句反問,其實什么都代表了。
蘇柒拿著筷子開始戳包子了。
周氏在外面轉(zhuǎn)悠一圈,回到家里,走進堂屋,看見的就是這對姐妹一同拿著筷子在包子上戳啊戳的。
“都干什么呢?包子得罪你們了?”
“娘,你回來了。”
蘇柒猛地站起來,聽見周氏的話,看一眼自己這邊盤子里的包子,戳的碎碎的,如果吃的話,都有些難入口。
看著就是一副不怎么好吃的樣子。
“嗯,以后不許浪費糧食了。”
“知道了?!?br/>
蘇柒低下頭。
半年前還是流民,自然知道糧食這個東西到底有多珍貴。
浪費是不可能浪費的??匆谎鬯榱说陌樱弥曜?,把肉餡夾起來,沾著醋,放在嘴里,一點點的吃了。
蘇沫兒還看一眼蘇柒的舉動。
也沒有浪費。
學(xué)著蘇柒的樣子,把包子慢慢吃完。
吃飽喝足,走出院子。
看了看自家的房子。
現(xiàn)在還沒有到麥?zhǔn)盏臅r候。
村里的人雖然忙,但是并沒有忙的不可理喻,起早貪黑。
所以說,現(xiàn)在可以把房間建起來了。
趁著周氏還沒有生,她也住幾天新房子。
蘇沫兒,這會兒想的挺美的。
只可惜忘了剛建起來的房子是不能住人的。
還是得折騰一番。
說建房子就建房子。
蘇沫兒蹲在家門口,等著蘇渠山割草回來,這事兒還是得跟蘇渠山說一下的。
等到了不一會兒
蘇渠山跟溫十郎一同回來。
溫十郎看一眼蘇沫兒,眼神很復(fù)雜。
早上回來睡覺的時候,他做了好幾個夢。
夢見被蘇沫兒按在土里埋了起來。
這個女人,怎么就這么的心狠手辣。
溫十郎再次懷疑,即使自己做牛做馬,或許也換不來蘇沫兒的一個承諾。
心里突然就有些委屈。
……被溫十郎用這種幽怨的眼光盯著。
蘇沫兒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死小子能不能正常一點兒。
不要用這樣的目光盯著她,她都逃懷疑自己做了什么拋妻棄子的事兒了。
“沫兒怎么等在大門口,有事兒?”蘇渠山背著的背簍里裝滿了草。
健康的手里拿著鐮刀,想要伸手摸一下蘇沫兒的腦袋。
有些不好動作
收回了自己的手。
溫十郎深深吸了一口氣,牽著洗干凈的馬兒走到馬棚里。
看一眼蘇沫兒,朝著屋子里走去。
他得從蘇柒那邊打問一下,蘇沫兒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善心。
蘇渠山把割來的草兒倒進馬槽里。
跟著蘇沫兒一前一后走到堂屋里。
“沫兒,你有話說?”
“嗯,爹我們建房子吧,住新房子?!?br/>
“這么早?”蘇渠山愣了一下。
這說建房子就建房子。
好速度啊!
別人家里想要建房子,都會從說建房子之后,經(jīng)過好長時間的準(zhǔn)備,才會把房子給建起來的。
自己家里……
也就是前幾天才提出建房子的事兒。
“爹,現(xiàn)在建房子,等娘把弟弟生下來之后,正好可以住新房子不好嗎?”
“住不了的,新房子得晾曬三四個月才能住。”
“?。俊?br/>
蘇沫兒震驚。
蘇沫兒恍然大悟。
就算后世裝修的房子。
也得等半年才能入住。
她有些著急了。
那怎么辦呢!
該建房子的還是得建房子的。
“那也得建房子,爹,這就得辛苦你一下了,去找人幫忙,咱們家這邊管兩頓吃的,一天給多少錢合適?”
“管吃的,就少給一點兒,十文八文的就夠了,那就十文吧,咱們請人建房子,以后在別人家里建房子的時候,可能不會去幫忙。”
“等我好了,可以去幫忙的?!?br/>
并不知曉手臂上的傷,到底有多嚴(yán)重的蘇渠山嘿嘿說道。
蘇沫兒看了一眼蘇渠山的手臂。
再過一個半月就能拆開了。
到時候,房子已經(jīng)建好了。
蘇渠山就算知道自己手臂不好用,應(yīng)該也不會有大事兒的吧。
后世那么多殘疾人,不也好好活著。
而且,蘇渠山這手也不是不能用了,只是不好用了,剛知道的時候,或許心情會有些不好。
但是……
習(xí)慣了應(yīng)該也就好了。
現(xiàn)在的蘇渠山不是已經(jīng)開始用另一只手做事兒了嘛。
“沫兒,你老盯著我的胳膊做什么?你如果現(xiàn)在就開始建房子,我可是幫不上忙的,說不住到時候還會添亂。”
“……還有一個半月就能拆下來了,爹你好好保護自己的手臂??!”
“知道了?!碧K渠山念叨一句。
見蘇沫兒依舊不改建房子的想法。
蘇渠山就往村長家走去。
這找人建房子,還得通過村長。
他們這些外來的人。
對于村子里的情況,肯定不如村長熟悉的。
想到村長家的小兒子那些事兒,蘇渠山有些頭疼。
沫兒是個有主意的,婚事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當(dāng)大人的做主,如果著的慢慢然干涉,做主,說不準(zhǔn)會發(fā)生一些不好的事兒。
想到上次的霍梟……
蘇渠山搖搖頭
如果村長趁機為難他。
那他就一家一家的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