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顧弈琛的別墅離開,江時凡就在門外。
“小羽,我來接你?!?br/>
“你怎么在這兒?”她驚訝,內(nèi)心的難過被藏得很深,現(xiàn)在的她還能浮現(xiàn)出笑容。
“我猜到你可能會出事。”
確實沒人叫江時凡來,是他自己猜的。他篤定顧弈琛沒有那么喜歡林思羽,所以網(wǎng)上的事兒出來后,他們可能會發(fā)生爭吵。
但他只猜對一半,他們已經(jīng)幾天前就開始吵架了,不是現(xiàn)在開始的。
“我會連累你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離開?!?br/>
“跟我走,我?guī)闳ヒ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江時凡故意假裝沒有看到她臉上的傷,以特別正常的語氣同她對話。
林思羽很為難,但想著剛剛顧弈琛對她的態(tài)度,就賭氣一般的上了車去。
“謝謝你,阿凡!”
“不用客氣!”
江時凡也笑,但笑得很不自然。
他今日開了一個特別普通的車,這不是他這種身份的人開的,因此,當(dāng)這輛車從大路上經(jīng)過一大幫記者時,也沒有任何人追逐。
離開市區(qū),終于安靜了。
“你相信我嗎?”
“我當(dāng)然相信你了!以前你說你能提前預(yù)知,如果你不能預(yù)知,那真正的小羽就會受很多傷害,你變相救了她,所以我感謝你都來不及。”
他的一席話讓她動容,不知怎么的,她對他很感激,卻沒有感動。
她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愛上顧弈琛了。這個信號并不那么好,因為他們并不是一路人。
“謝謝你相信我!阿凡!我確實希望顧彥辰死去,因為他太惡毒了,所以網(wǎng)上說的也不全是假的。”
江時凡認(rèn)真地看著公路前方,車開得很平穩(wěn)。他從容地笑道:“他是活該,你不用為此抱歉。網(wǎng)上是別有用心的人帶了節(jié)奏而已?!?br/>
是鄭醫(yī)生,因為她勸顧雯不要和他復(fù)合,他因此心生恨意。
她不能理解,或許自己根本不該插手,只要和姓顧的產(chǎn)生關(guān)系,都不會有什么好事情發(fā)生。
江時凡見她不說話,柔聲叮囑道:“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她確實很困,看著公路兩旁的樹葉子漸漸變黃,秋天又要來了。
“嗯,那我休息一會兒?!?br/>
閉上眼睛沒多久,她就進入了夢鄉(xiāng),她心心念念地召喚林思羽,希望能見她一面。
但是,希望落了空,夢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沒有。
倒是突然出現(xiàn)顧弈琛,他說:你敢和江時凡復(fù)合的話,我會殺了他的。說完這話后,她不為所動,他又搖尾乞求道:林語,我離不開你,回來吧~
她伸手撫摸他的腦袋,一睜眼,面前空空如也,原來是夢。
“到了嗎?”
江時凡打了個哈欠:“還沒呢!”
他看起來很疲憊了。
“你靠邊停車,我來開一會兒!”
“不用,快到了!”
外面的天都已經(jīng)黑了,她這是睡了多久???
“我們離開T市了是嗎?”
“對!”他笑道?!梆I了吧?看到后座那里了嗎?那里有些餅干,水,你勉強吃點兒?!?br/>
“一點都不餓。”她回道。
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像公路旅游,路上的風(fēng)景多姿多彩,稻田、桃園、樹林、農(nóng)戶人家……于她來說,全部都是新鮮事物。
本來心情是很沉重的,畢竟被那么多人罵,還罵得那么兇。
不過現(xiàn)在居然好多了,好像現(xiàn)在網(wǎng)上熱火朝天的事和她沒有關(guān)系。
也真是神奇,否則肯定會被郁悶死。
江時凡晃眼看到她輕松的臉龐,問道:“還難過嗎?”
“倒是不難過了,但我擔(dān)心你,我怕你被針對。”
“你什么時候怕東怕西了?”
是啊,什么時候?她不知道,也許是知道自己愛上顧弈琛的時候吧。
——
“顧總,夫人從家門口出去上了一輛車就不知所蹤了?!?br/>
“誰的車?”
“不知道!但是江氏的江時凡也一整天都不在公司,而且他常開的那輛車也沒有動過,可能?”
“什么可能?給我去查!監(jiān)控那么清楚,還怕查不出一輛車?”
顧弈琛火冒三丈,凌駕于眾神之上的王者氣勢把手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是,是……顧總,馬上去查!”
“給我滾!”
顧弈琛如此憤怒,是因為對自己早上說的話萬分后悔。
那時的他的被林思羽說的話氣到,這才說出趕她走的話。
可等她走了,他卻愧疚得難受,想趕緊給她打電話道歉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
他失魂落魄了一整天,事實上,她說的不無道理,他確實離不開她,哪怕是下跪祈求,也希望她能夠留在自己身邊。
知道她不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和心也跟著她走了。
他很害怕,怕她不再留戀這個世界,回到屬于她的那個世界去,這樣以后,他就再也看不到她。
一想到會失去她,自己卻無能為力,心就痛得要死,連呼吸都困難了。
深夜十二點,手下來報消息:林思羽被江時凡帶走了,開著車一直南下,中間換過一次車,現(xiàn)在不知所蹤。
“給我繼續(xù)去找!”
知道她還在后,心中好了很多。
其實他有太多辦法讓江時凡把她帶回來,但他沒有。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他不想做那個卑鄙的人,為了她,他早就選擇了善良。
他坐在兩人的臥室里,看著兩人親密的照片,照片特別多,裝了四五個G的內(nèi)存。
每張照片里,她都是笑的,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她是愛他的,他明白。
不知不覺,又一個天明!手下還沒有消息。
倒是顧老爺子給他打電話:網(wǎng)上的信息該處理了。
林思羽被罵了兩天兩夜,顧彥辰徹底被洗白了,曾經(jīng)他有多么被人討厭,現(xiàn)在就有多么受歡迎。
顧氏發(fā)出了一份“匪夷所思”的聲明:
謝謝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斯人已逝,過去的都過去了,不想再提。
這份聲明讓網(wǎng)友直呼看不懂,它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的官方人員出來說的話。
說是一位小學(xué)生發(fā)的都不為過。
這絕對是在維護顧彥辰這一方,坐實了林思羽說謊謀害的傳聞。
可大伙兒都知道,顧弈琛現(xiàn)在是林思羽的男朋友,而現(xiàn)在顧氏集團由他掌控,他怎么會允許發(fā)出這種聲明呢?
看不懂的人依然看不懂,直到又一則新聞上來,#顧弈琛和林思羽分手#
大家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被拋棄了,那樣一則“模糊”的新聞,既給了林思羽面子,也給了顧氏自己一個交代。
吃瓜群眾忙著嘲笑林思羽,以為她會想不開,做出點什么事兒。
殊不知,人家過得特別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