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雨傾盆,芭蕉樹被狂風(fēng)蹂躪的東倒西歪,有幾棵甚至被連根拔起。
屋內(nèi),一個清秀少年穿好蓑衣,對床上躺著的一個十分雄壯少年道:“秦忠,你好生待著,我把丙字區(qū)的排水口打開就回來。”
床上躺著的少年,身體厚度和寬度是常人的兩倍有余,那單人床他幾乎躺不下來,半邊身子都在床沿外擔(dān)著。
此刻聽到少年說話,他慌忙爬起身來,“少爺別去,這狂風(fēng)暴雨的,太危險了,要去也是小的去,小的沒事的?!?br/>
少年一把按住他,笑著說道:“秦忠啊,你腿上有傷,等養(yǎng)好了傷再幫我也不遲?!?br/>
秦忠眼圈一紅,竟抽抽噎噎的哭泣了起來。
“是小的沒有照顧好少爺,是小的無能……”
清秀少年拍拍他寬厚的肩膀,安慰道:“宋儒有夜游巔峰境界,他用靈魂體和你打,你連看都看不見他,這怎么打?好了,這不怪你?!?br/>
“可是小的的職責(zé)就是……”
清秀少年拍拍他的肩膀,戴好斗笠,走了出去。
此刻,屋外大雨瓢潑。
……
清秀少年名叫周成,是東寧城周家嫡系的一名子嗣,被父親花了極高代價才進(jìn)了這藥王宗。
可惜的是,因為資質(zhì)的原因,被分到了外門。
初來乍到,他資質(zhì)又不好,沒什么前途,自然受人欺壓。
這才剛來一周,他從家里帶來的仆人秦忠,就被打人斷了腿,要不是救治及時,很有可能那條腿就廢掉了。
像靈武大陸的修士修煉的都是靈魂體,依靠靈魂出竅作戰(zhàn),靈魂體出竅之后普通人連看都看不到,這也是秦忠被打的原因。
藥王宗禁止弟子之間的爭斗,那宋儒不好對自己動手,卻是當(dāng)著自己的面打斷了自己手下秦忠的腿,當(dāng)真是欺人太甚,狂妄至極!
想起宋儒的嘴臉,周成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頭。
自己來藥王宗也是有大抱負(fù)的,先是天賦測試資質(zhì)不佳被分到外門,如今又被這樣的無恥之徒故意刁難,以至于在這樣惡劣的天氣里也要去藥田放水,想想真是讓人胸悶。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半山腰,看著已經(jīng)一馬平川被灌滿水的藥田,漸漸地面露笑容。
他一向樂觀豁達(dá),雖然來到這里一路艱險,但見到面前的景色也不由暗暗稱奇。
從此處往遠(yuǎn)處望去,四處都是青蒙蒙一片,天與地之間充塞著海量的雨水,此時此刻,天地已是一體!
一股大風(fēng)吹來,吹了他個趔趄。
他嚇了一跳,趕緊收攝心神,小心搬開排水口的石板,田里的水立刻流了出去。
一連打開七八塊藥田的排水口,他這才舒了口氣,又往另一片藥田走去。
突然,大地不安的震動了一下。
周成心中一驚,還未有什么動作,腳下的大地突然往懸崖下滑了過去。
“這……”
周成立刻驚醒,這么大的雨,定然是出現(xiàn)滑坡了。
想清楚原油,他撒腿就跑。
可就在這時,形勢突然急轉(zhuǎn),整個大地猛地豎了起來,藥田里的積水急速灌下,一下把周成拍落下去!
周成身體周圍全是黃澄澄的泥水,他看不見周圍的情形,只能伸手亂抓,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什么藤條,哪里知道下墜之力太大,竟一把把那藤條連根拔起,一起拽了下來!
他心中大急,丟掉藤條,還要再抓,一塊石頭砸來,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周成悠悠轉(zhuǎn)醒。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卻依舊下著冰涼的小雨。
他看了眼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一堆淤泥里,身體冷得厲害,凍得他一直發(fā)著抖,剛要爬起身來,卻又覺得渾身酸痛的要命。
低頭看時,穿在身上的蓑衣已經(jīng)破爛不堪,混亂中,斗笠也早已不見,這一路碰碰撞撞,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傷。
他勉強(qiáng)爬起身來,看了看一線天的山谷,卻是難以辨別方向。
沒有辦法,只能隨意選了個方向,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
只是沒走幾步,他發(fā)現(xiàn)一邊黑黝黝的淤泥里竟然有些微微弱的亮光。
“這是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去,把淤泥扒開,出現(xiàn)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個綠豆粒大小的碧綠色種子。
種子上還竟然散發(fā)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他拿起這神秘的種子仔細(xì)看了看,心里嘀咕道:“這是什么東西?怎的種子也會發(fā)光?難道是什么寶物不成!”
這神秘的種子讓他想起了遠(yuǎn)古時期的傳說。
遠(yuǎn)古時期還是修真者橫行,修真者里面有一位叫龍樹道人的修士,在當(dāng)時非常的有名,據(jù)說他就是煉化了一枚降龍木的種子,這才闖下如此大名頭的。
“難道這也是什么神樹的種子?那我豈不是發(fā)達(dá)了!”
周成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只是他剛來藥王宗,可不知道怎么煉化寶物的。
“難道滴血認(rèn)主?”
他還是聽說過這一點的,周成也顧不得全身發(fā)冷,在旁邊水洼里洗凈手掌和種子,用鋒利潔白的犬齒輕輕一咬,無名指上立刻流出血來。
他選擇無名指也是有原因的,畢竟無名指用到的時候最少,總比傷了食指的好。
鮮紅的血珠滴落到種子上面,立刻滲透了進(jìn)去。
周成頓時大喜,“有戲!想不到天無絕人之路,我周成也能有成名的寶物了?!?br/>
他捧在手里又呆了半晌,面色卻慢慢僵硬了。
“怎么沒變化,是血太少了嗎?”
周成看著已經(jīng)慢慢結(jié)痂愈合的無名指,閉上眼睛又撕了開來,于是又有一滴血珠滴落在了神秘種子上面,頓時又滲透了進(jìn)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神秘種子,那種子卻是光華流轉(zhuǎn),還是沒有其他變化。
“這尼瑪!”
周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再次撕開傷口,又滴了一滴血液上去。
如此再三,持續(xù)了許久,到了后來,周成已經(jīng)開始開始面色慘白,渾身發(fā)抖了。
“看來老子今天就是死在這里也煉化不了這東西了,還是找個地方避避雨吧。”
他收起種子,又走了下去。
一路上都是斷裂的大樹,凌亂的樹枝,還有半埋在淤泥里的靈草藥。
周成餓的頭腦發(fā)昏,隨意挑了幾種靈藥,就著旁邊的水洼洗了洗,張口就吃。
如今遭了水災(zāi),想必這些靈藥應(yīng)該也不會有人過來清點了,自己吃點應(yīng)該也不算什么的吧,再說了,這些外門弟子照料的靈草藥都不怎么珍貴的。
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又找到不少靈草藥,雖然不是特別名貴,但也吃了個半飽,唯一的遺憾是,他始終沒有找到出谷的路。
他渾身冷的要命,只能在附近找了個相對干松的山洞,小心翼翼的鉆了進(jìn)去。
排查掉沒有野獸之后,卻又發(fā)現(xiàn)了一些干草,實在是令他喜出望外。
他把為數(shù)不多的干草鋪到地上,仰頭就躺了上去,他也實在是疲憊至極,竟然霎時就睡著了。
早上一覺醒來,頓時精神氣爽,他伸了個懶腰,又反手拿出那枚神秘種子看看,心道:“這東西必定是寶物無疑,如果就這么回去,萬一被那些前輩發(fā)現(xiàn)的話,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他拿著那種子翻來覆去的仔細(xì)研究,腦子里的念頭轉(zhuǎn)動不停。
忽然,他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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