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老板,我簡短分配一下,我先取你眉心之一點血,將此血放入我手里的藥引之中,聽雨去里屋密室躺好,我會取第一次心頭血,三天之內(nèi),我會取三次心血,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痛苦,所以我會將你綁在琉璃玉床上,以免你受不了痛苦而前功盡棄,秦公子,你和聽雨一同進入密室,在她最痛苦時,怨念會化作水汽,你來負責收集,然后你照顧她,可能聽雨會高燒,你要不停給她降溫,喂水,不能停頓。鐘老板,你要拿著芭蕉扇煽火,期間我一邊施法,一邊給你講需要的火焰,因你是善于烹飪之人,這制丹之火也和你平日做菜一樣,講究個火候,不能差了分毫?!?br/>
玉羅剎將手中銀針刺入了鐘忠的眉心,一滴殷紅的鮮血未等它滴出來,就被玉羅剎收入那裝有藥液的黑陶粗碗中,那針雖長卻極細,只一滴鮮血流出。將手中粗碗放下,玉羅剎又從木盒中取出一枚銀針,比前一只針長了有一寸,也粗了些,針尾部帶著一個透明的水晶吸盤。
”聽雨,秦公子,我們進去?!?br/>
二人沒有說話,秦風見聽雨還是無一絲懼怕,隨著她們進了密室。石室并不大,一張床占了大部分,其余地方剛剛能站立三到四人,聞人聽雨輕提裙裾,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心頭之血卻不是在心口取,聽過一句古詩嗎,才下心頭,卻上眉頭,人的心其實就是人的思想,你腦子里日思夜想的東西才會住進你的心里,腦子如不想了,心也就死了?!庇窳_剎說著手里一邊拿細布擦拭著銀針。
長長的銀針刺入少女的眉心,殷紅的鮮血一滴一滴流入那水晶吸盤中,聽雨的心痛的揪在了一起,又隨著鮮血慢慢的滴出,那揪心的痛苦也在身體中蔓延了下去,隨著蔓延卻一點沒有減輕,身體的每一處都痛了起來,聞人聽雨緊緊的咬住雙唇,一股青煙隨著她的苦痛升了出來,玉羅剎嘴里念著咒語,那青煙掙扎著變大,變濃,突然化作水滴,秦風連忙拿起手中一個空空的翡翠白玉碗接住,少女也隨著青煙的變化掙扎著,雙唇緊咬,嘴里不由得悶哼了一聲,像是在極力壓制身體的苦痛。大約一刻鐘之間,水晶吸盤中已滿了,玉羅剎麻利的抽出銀針。似乎剛才錐心的痛苦減弱了,痛變得銳頓了,聞人聽雨額頭全是汗水,嘴唇發(fā)白,睜開了之前緊閉的雙眸,眼中帶著水汽。
“秦公子你好生守著,我出去了?!庇窳_剎拿著裝滿鮮血的吸盤和那咒怨之水的玉碗,走了出去,將水晶吸盤中的鮮血倒入先前乘著藥液和鐘忠眉心鮮血的粗碗中,用一只金色的玉杵攪了攪,將粗碗和玉碗一同放入丹爐之中。
”鐘老板,文火扇三下,停四下,大概需要扇個這樣兩個時辰?!?br/>
密室中秦風拿起娟帕輕輕擦著聽雨的額頭,聽雨并不說話,還是不看他一眼,眼睛直直的看著石室的頂。偶爾會深深地吸口氣。秦風知道她是在極力忍耐錐心的苦痛,心里看著也是不好受,卻也做不了什么,只有替她一遍一遍的擦著細密的汗水。
大約兩個時辰過去了,鐘忠停下手中的扇子,玉羅剎嘴里的咒語也停了。
”將爐子封住,只留微火即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鐘老板連皇上也請不動,今日卻為我玉羅剎當了一次煽火的伙計?!庇窳_剎不忘打趣起鐘忠來。
鐘忠放下手中扇子,沒有接她的話茬,急忙走進密室中,看著琉璃床上的聞人聽雨面色蒼白,雙唇無一絲血色,心痛極了。
“雨兒,這回感覺怎么樣。“鐘忠也不知該說點什么。”
“鐘叔,我這會感覺好多了?!甭犛曷恼f道。
秦風聽見聽雨總算是開口說了一句話,剛剛緊繃著的心放了幾分。
”這還差的遠呢,小妮子,你還撐的住嗎?“屋外玉羅剎沙啞的聲音穿過來,剛放松的心不由得又緊繃了起來。
“讓翠兒留來照顧聽雨,你們倆個多有不便,我也需要出去休息一下,你們隨我出去吧?!辩娭译m想留下,可聽著玉羅剎說的有道理,雖然當聽雨是自己女兒一般,可畢竟不是她的至親,在外人看來是不方便,秦風更是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只能隨玉羅剎走了。
門外放風的翠榮聽了姐姐的吩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