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坑洼的泥路,我們已經(jīng)來到了圍墻下。起碼三四十層高的大樓,來時我們是對著樓的側(cè)面,現(xiàn)在從正面看時才知道它有多寬,起碼一個足球場大小。閃電越來越密集,幾乎不需要手電我都可以看清路。這么一個鬼天氣,來到一個廢棄的醫(yī)院,只要還是個心理正常的人都會心里打鼓吧?
那圍墻前,銹跡斑斑的大門居然還是鎖著的,我們從倒塌處走了進去。只見第一棟大樓前寫著門診部三個大字,那后面一棟應(yīng)該就是住院部了吧?我縮著頭問胖老道:“我們怎么才能找到它?”風(fēng)刮著野草嘩嘩作響,還沒進去我就開始出了一身的冷汗,不得不用手電來回照著。胖老道沒理我,盯著樓頂一直往下看:“先進去看看,有你在這,它遲早會出現(xiàn)?!迸掷系勒f著,再次邁開步子向樓內(nèi)走去。我只得趕緊跟上,生怕離他遠半步。
走進大廳,到處是生銹的長凳、滿是灰塵的爛長桌,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墻邊上都長起了野草。兩旁是一個個取藥的窗口,那上面的鐵架子都還在。再進去就是一間間屋子,有些屋子的門都不知道去哪了。
:“四處看看”胖老道說著走向最近的一道門。這么一個陰沉沉的地方我是不大情愿離他太遠的,但又不想讓他小瞧了,只能硬著頭皮向另一間屋子走去。一張雙開的木門,慢慢的往里面推了推,發(fā)出很難聽的咿呀聲,一股夾雜著醫(yī)藥發(fā)霉的難聞氣味撲面而來,空洞洞的什么也沒有,不大的一個房間,也不知干嘛用的。我還沒看仔細就趕緊把那門關(guān)了起來,生怕下一刻有什么東西竄出來。看了看胖老道,他已經(jīng)走向下一間屋子了。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到前面看看!”他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大概是驚訝我居然敢一個人先走。然后點了點頭:“別走遠了!”
其實我就只是想在這大廳轉(zhuǎn)轉(zhuǎn),這里空間大,跑的時候容易。而且我又不知道他要找什么?還沒聽說過人會去找鬼的,這不神經(jīng)病嗎?不知道為什么,這里其實有很多東西原先都是還可以用的,可就是沒搬走。
就在這時外面“嘩”的一聲,下起了大雨。“我靠!今晚不會就在這里過夜了吧?”想著在我左側(cè)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條很長的走道,走道的兩側(cè)都是關(guān)著門的一間一間屋子,要不是能聽到胖老道的開門聲,知道他離我不遠,我是真不愿再往前走了,就這么躡手躡腳的走到走道的盡頭,又是一個拐角,探頭往里看去,一個通往上下的樓梯。這里已經(jīng)是大樓的最左側(cè)了。對著還在大廳里的胖老道叫道:“老爺子,這里是樓梯,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我覺得…”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只聽到“噠噠…噠噠噠…”金屬的轉(zhuǎn)動和摩擦聲。因為精神高度緊張,加上樓內(nèi)太空曠,即使外面的雨聲很大,我也依舊能隱約聽見。顯然胖老道也聽到了。聲音是從大廳兩側(cè)發(fā)出的,正是我剛才檢查的房間之一。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要不是聽到那聲音離得遠,我估計自己就要跑起來了。聲音越來越響,好像有什么東西從樓上下來了。胖老道離得最近,有一個房間正好在他旁邊。他沒說什么,用手電照著我腳下,就這樣看著我。我也學(xué)著,直直的盯著他。
聽聲音那東西好像剛好在一樓停了下來,然后又是一陣“吱拉”聲。僵持了大概十秒左右
胖老道向我招了招手說:“過來吧!”我如獲大赦,松了口氣,趕緊向他跑了過去。
:“什么情況?”走到他身旁小聲問道。他看著我努了努嘴:“進去不就知道了?”他這意思就是讓我開道了?心里雖然一百個不愿意,但我又不能讓他看笑話,頓時想到一個好主意,咬著牙對著那門狠狠地踹了一腳!不知是這門太舊,還是吃那藥的緣故。被我踹到的那扇門居然“哄”地一聲向門內(nèi)飛去,擊起一大片的塵土。自己也被驚得目瞪口呆,我居然這么厲害?
胖老道拍了我兩下肩旁:“喲…力氣還不小?!闭f著人已經(jīng)走了進去。原來這里是個電梯房,那么剛才的響聲應(yīng)該就是電梯下降和開門聲了。用手電往那電梯里照去,我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兩步。那兩個電梯里居然寫著血紅的大字“慘”,而且好像是剛寫上似的,那墨水或者說是鮮血還再往下滑落,我從沒看見過一個字能寫得這么滲人的。我機械式的扭過頭去看胖老道,他還是那一副作死的樣:“喲…這字寫得還挺文藝?!?br/>
我說話都開始有些結(jié)巴了:“走…走吧,我我們走樓梯?!庇檬掷死?。他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有電梯,為什么不坐?”他這一問把我都驚呆了,也知道該說他膽子大,還是該罵他神經(jīng)病,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說到:“你傻啊,這里荒廢這么久了,怎么可能通電?不通電這電梯明明還在動,而且這里就我和你,誰按電梯了?你不知道這代表什么嗎?”
他居然還點點頭還笑了笑:“嗯…有道理,可是咱們是客,人家服務(wù)如此周到,我看還是入鄉(xiāng)隨俗吧!”
我大罵道:“我靠,隨俗個屁,老頭你作死別拉我??!”可說完這句話我就有點后悔了,他都這么一把年紀(jì)了,而且是真心在幫我。但他好像并不在意:“你總不能讓我這把老骨頭一樓一樓的上下跑吧?走吧,沒事!”他笑著走進了電梯,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么呢?總不能我一個人走樓梯吧?跟著也走了進去。果然這電梯根本不需要按動,電梯門自己發(fā)出“咿呀……”的聲音緩慢的關(guān)了上。然后又是在各種金屬的摩擦聲中,那電梯一頓一頓的向上升去,那感覺跟坐汽車起步時死火一樣,反反復(fù)復(fù)。也不知道要把我們弄去哪?這摩擦聲在電梯里聽起來讓人非常的不舒服。我真怕這電梯升到一半的時候,那鬼叔叔或鬼阿姨忽然心情不好,給我們倆來個自由落體的實驗。
我深吸了口氣,想放松一下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其實我膽子也不小,小時候去放牛,牛不見了,我自己總是會在山上找到半夜才回來的。村里不像城市,一到晚上到處漆黑,走夜路我也是家常便飯?;蛟S是我城里待得太久了,突然有一天有人和你說:你被鬼纏上啦。而且你還真真切切的遇到、見到時。是誰一時半會都沒法接受吧!想到這我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仔細看了一下這電梯,除了身后這個字,也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了,不同的是醫(yī)院的電梯要比平時的大上一號。也不知道到了幾樓,電梯猛的就停了下來,門也緩緩地打開了。
外面也是個電梯房,不同的是這里的房門不知道上哪去了。用手電對著外面照了照,我見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就走了出去??删驮谶@時,還沒等胖老道走出來,電梯門“哐當(dāng)”一聲迅速的關(guān)上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我嚇得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我…我靠,什什么情況?”電梯內(nèi)傳來胖老道沉悶的聲音:“你先別慌!拿好九子鎮(zhèn)魔珠,往樓下走…”還沒等他說完,電梯迅速的往下滑落。之后他再說的什么我就聽不見了。只聽到電梯滑落的聲音越來越遠。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我瞪大著眼睛對著電梯門,呆呆的不知道干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