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一眾長輩還是沒能拗過臉青面黑的祁湛行,孩子的小名也就這么定了下來。
滿月酒是做不成的,只是辦了場家宴,把該走的程序走了,再之后祁大伯和祁父就回了京市,但老爺子和祁母卻都留了下來。
唐馳站在二樓走廊上,看著客廳里圍著孩子打轉(zhuǎn)的老爺子,滿臉麻木。
“……原來老爺子這么饞孩子的嗎?!跟變了個似的!”
以前的祁老爺子簡直就是祁湛行的Plus版,嚴肅話少,氣勢逼人。
現(xiàn)在的老爺子……
唐馳看著老爺子的笑臉,默默打了個哆嗦。
……就很嚇人。
祁湛行冷著臉瞥了他一眼:“叫你來是說這個的?”
“……”唐馳干笑一聲,“這不是得等喬……”
話沒說完里挨了一眼刀。
唐馳麻溜改口:“等老板娘,等夫人,等太太,老板,你覺得哪個稱呼合適?”
祁湛行神色不耐,嘴角上揚。
“隨你。”
剛剛換完衣服從房間出來的喬知語:“……”
唐馳瞥見人,賤兮兮笑道:“那老板娘您喜歡哪個?”
喬知語默了默,秉持著只要臉皮夠厚,尷尬就追不上我的基本原則,坦然朝唐馳笑了笑。
“都可以,要不你一三五叫老板娘,二四六叫夫人,禮拜天叫太太,我不介意的。”
唐馳:“……”是他輸了。
打嘴炮沒占到便宜,唐馳識相地轉(zhuǎn)移話題:“咳,柳知庭拿到東西了?!?br/>
能讓唐馳專門提及的東西,眼下也只有NTC77的配方了。
“去書房說?!逼钫啃鞋F(xiàn)在是能讓喬知語躺著就絕不讓她坐著,能坐著就絕不站著,說罷就扶著她的腰進了書房。
坐定后,男人就順勢把喬知語的雙手攏在掌心捂住,早產(chǎn)到底還是給她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的負擔,畏寒的毛病就是其中之一,祁湛行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走哪給她捂到哪了。
唐馳看得一陣牙酸,把時間往前推一年,他就算是重新投胎一百次,也絕對想象不到他家老板竟然是個妻、奴!?。?br/>
還是心甘情愿那種!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懷疑喬知語是不是會下蠱了,看看老爺子,看看他家老板……
這前后差距,跟特么大變活人有什么區(qū)別!
喬知語要是知道唐馳在想什么,估計得扯著嗓子喊冤,老爺子饞孩子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最近蘇家一直明里暗里的針對方訶平,對敏康醫(yī)療的支持也撤了,雖然沒有明面上撕破臉,但消息靈通點的都清楚,方家的靠山?jīng)]了?!碧岂Y頓了頓,“醫(yī)療行業(yè)的競爭一直挺激烈的,方訶平最近被人扯了不少小辮子,期間還病了兩回,敏康的事現(xiàn)在基本上都是方書聞在打理?!?br/>
喬知語會意:“所以方禮勤才坐不住了?”
她之前雖然跟柳知庭說的篤定,但也清楚要從方禮勤手里拿到東西并不容易,這才不到三個月時間,事情就有了轉(zhuǎn)機,可見方禮勤也是被逼到了冒險一試的時候。
NTC77的配方泄露會造成的后果,往小了說是金錢損失,往大了說可是明明白白的違法犯忌,真要是證據(jù)確鑿的暴露出去,哪怕方訶平手段通天也得認栽。
唐馳皺眉道:“方禮勤這人……有點瘋,我看他現(xiàn)在這心態(tài),有點像是如果拿不到敏康就干脆毀了的意思。”
“他不是現(xiàn)在是這個態(tài)度?!眴讨Z笑了笑,糾正道,“他當初會跟何欣雅搭上線,估計就已經(jīng)是在做準備了?!?br/>
這也是她會肯定柳知庭能從方禮勤手里拿到配方的原因。
畢竟那是個早就做好玉石俱焚準備的瘋子。
“……還有件事。”唐馳神色古怪,看起來跟吞了蒼蠅似的,“方書聞不知道怎么跟祁嘉柔搞到一起了,方訶平也是因為這個,才加快了把敏康交給方書聞的速度。”
喬知語無語片刻:“……你的意思是,方訶平認為可以借著祁嘉柔傍上祁家,為了表現(xiàn)誠意,所以干脆放權(quán),想祁家覺得只要祁嘉柔一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
唐馳點了點頭,抽搐著嘴角補充道:“順便再借著這個姻親關(guān)系保住敏康。”
畢竟在蘇家的針對下,能幫方家保住敏康的,數(shù)來數(shù)去也只有祁氏了。
喬知語難得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感覺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眼睜睜的看著敵人端起長槍短炮,最后卻把炮筒對準了自個一樣。
既搞笑又無語。
喬知語揉了揉眉心,轉(zhuǎn)頭看向祁湛行:“你那個堂妹……”
“不用管?!逼钫啃心﹃闹讣?,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她想找死就成全她?!?br/>
喬知語愈發(fā)覺得祁嘉柔在祁家的地位古怪,但祁湛行不主動說,她也不打算多問,轉(zhuǎn)而對唐馳道:“何欣雅術(shù)后恢復的怎么樣?”
距離何欣雅去H國重新整容也有不斷的時間了,這次喬知語并沒有讓醫(yī)院那邊動什么手腳,畢竟底子已經(jīng)毀了,二次整容就算強行修正了缺陷,也支撐不了幾年。
得到美貌之后再失去,可比一開始就得不到痛苦多了。
唐馳一直跟進著何欣雅那邊的情況,當即便答道:“差不多了,再兩個月月左右就能回國?!?br/>
“兩個月啊……”喬知語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面,“方家恐怕是不會等她兩個月的。”
沒準方訶平現(xiàn)在打的就是時間差的主意,趁著何欣雅在國外,讓方書聞跟祁嘉柔定下來,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何家人再想鬧,也得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祁家。
更何況何家一向只看重利益,在明擺著得不到西瓜的情況下,大概率會選擇保住芝麻,而不是破釜沉舟,魚死網(wǎng)破。
喬知語玩味一笑:“把方家有意和祁家聯(lián)姻的消息透露給何欣雅。”
以何欣雅的性格,應(yīng)該不出三天就會動身回國。
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
唐馳略一猶豫:“……那何文峰那邊?”
“不用管,先讓他在方氏子公司折騰著,等窟窿大的兜不住了再說?!眴讨Z撐著下巴,饒有興致道,“霍昭最近也從何文峰手里套了不少錢,讓他再加把勁。”
唐馳:“……”
這是拿何文峰跟方氏子公司當提款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