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飛揚的山道,一道橫沖直撞的黑影發(fā)狂疾奔卷起漫天風沙。
“堅持?。 ?br/>
“堅持住??!”
焦急的呼喊聲從牛背上傳出,拼命掰著項圈的老村長時不時渾身顫抖被電流電得渾身冒黑煙,但他的手始終未脫離那縮緊的項圈。
馴獸圈,顧名思義便是馴服野獸或妖獸所用的特殊項圈。
這種東西極為珍貴,只有獵妖師通過任務積分兌換才能獲得。
它不僅材質堅韌難以被毀壞,還能變幻大小套住規(guī)則體型不盡相同的野獸或妖獸。
馴獸圈有著電擊,倒牙刺肉以及收縮勒緊的能力。
在山道間狂奔的陸謹便被勒得有些喘不上來氣,要不是老村長拼命拉扯著項圈,他還真可能被勒死。
纏繞在他身軀上的藤蔓,已經逐漸被蚌精的蚌殼夾斷。
那項圈時不時會冒出電流,嚇得她也沒敢輕易靠近。
不過在看到陸謹被勒得牛臉漲紅,她也焦急地扇動蚌殼閃爍起了白光。
不知是否受到她白光的牽引,陸謹識海內昨晚得到的那枚金頁紙突然也跟著閃爍起白光。
緊接著,一段信息涌入他腦海內。
大預言神術:可預知吉兇禍福,算命理玄機,斷陰陽生死,窺眾生命線。
閃爍白光的金頁紙符文大亮,萬千透明光絲飄向陸謹神魂與之交聯(lián)。
玄妙的感覺傳來,仿佛萬千大道盡伴其身。
一種難以言語的明悟涌上心頭,只是下意識說了句松的陸謹,那套在脖頸上的馴獸圈便被一道白光籠罩,那縮緊的項圈驟然松懈沉寂了下來掛在他脖頸上。
“噗!”
百米開外漸漸追逐上來的鐵騎將領突然臉色驟變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仿佛大病了一場般氣息萎靡臉色蒼白。
“怎!怎么可能?”
“難道那老家伙神魂之力比我還強?竟能強行沖開馴獸圈內附著的魂力?”
鐵騎將領滿臉震驚暗暗猜疑著!
“大人!您沒事吧?”
“大人!要不我們求援吧?”
“全都給我閉嘴!追......”
緊隨在鐵騎將領身后的七名屬下見他口噴鮮血,紛紛面露憂色地詢問提議道。
不過鐵騎將領并不領情,更不可能讓他們去求援。
都已經付出了這么多,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難保最后不會被摘桃子,就算是被別人分一杯羹他都不愿意。
何況這里荒郊野嶺,有那時間去找援兵早就追上那水牛了。
火冒三丈的鐵騎將領取出丹藥吞服療傷,縱馬繼續(xù)追逐下山的水牛。
他還就不信那水牛能這樣一直跑下去,只要等到它精疲力盡跑不動了,到時一樣讓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窮追不舍的鐵騎隊伍漸漸與陸謹拉近了些距離,而狂奔在山道內的陸謹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他看到枯葉村的小廟裂開,一條藤蔓蔓延向埋著王大嬸的墳土,強行將她尸體拖入裂開的小廟地底。
畫面一轉,一頭渾身冒著火焰的牛,正推著一輛推車,那推車上趴著兩只焦黑冒著小火苗的牛,而牛他看著似乎有點面熟。
接著畫面又是一轉,一個拄著拐杖的小老頭正與一頭雙翼虎搏殺,半空中一名身穿云紋黑袍的老者正與一條長著翅膀的大蛇廝殺,雙方舉手投足間形成的恐怖力量看得陸謹暗暗心驚。
畫面流轉,他看到一名身穿華麗白紋長袍的老者正在虛空中與一團云霧廝殺,云霧中還有著一只長著翅膀的三眼狼。
地面上還有一群群只能看到影子的飛禽走獸,正在與許多御劍的白衣劍客廝殺,場面看著極為混亂。
隨著畫面迅速移動,他還看到黑鱷河上飄著許多的尸體。
最后,他眼前浮現(xiàn)出,此去黑風寨:吉!
然后一切幻像消失,陸謹似乎聽到了老村長那猶如野豬般嚎叫的驚呼聲,也聽到了蚌精那刺耳耳膜的尖叫。
“快轉彎!”
“小心懸崖......”
驚呼尖叫的聲音讓回神的陸謹看到前方有著萬丈懸崖,自己正朝著那懸崖猛沖而去。
“臥槽!”
陸謹嚇得驚呼一聲,在即將踏入懸崖時以一個不可思議地角度拐彎繞著山路邊緣奔行遠去。
“前方有懸崖!”
“全都小心點!”
尾隨在水牛身后的鐵騎隊伍中傳來鐵騎將領的提醒聲!
剛才水牛差點就一頭沖下懸崖,將他也給嚇了一跳,已第一時間取出符箓準備隨時出手。
好在水牛靈巧拐了個彎,這才化險為夷。
鐵騎將領雖將水牛恨得牙根癢癢,但還是希望能夠將其活捉換取榮華富貴。
急拐過彎繞過崖邊的陸謹也是暗暗捏了把冷汗,剛才真是好險,差點就嘎了。
他沒理會有些念念叨叨的老村長與蚌精,反而皺眉沉吟起先前看到的那一段段奇怪畫面。
識海內的第二頁金紙已陷入沉寂,先前看到的萬千絲線也消失了。
第一頁金紙記載著大光明神術,第二頁金紙則記載大預言神術。
“難道先前看到的畫面是預知能力?”
暗暗狐疑的陸謹不由猜測道!
具體的還有待驗證,畫面中他似乎還看到了牛二與牛三。
王大嬸的墳似乎也被挖了,小廟下長出藤蔓偷尸,怎么看都覺得這件事很詭異。
但似乎只有這事靠譜些,能證明自己究竟是有預知能力,還是出現(xiàn)了幻覺。
不過現(xiàn)在還沒辦法回村,他得先去一趟黑風寨,畢竟那疑似有預知能力的神術,可是給他卜了個吉卦。
窮追不舍的鐵騎隊伍從天亮追到傍晚時分,陸謹也引著他們進入了黑風寨山頭。
晚霞籠罩的黑風寨山腳下,一支押運著囚車的隊伍正在山道間前行。
這支押運隊伍是從臨近的縣城,臨山城那邊過來的,囚車上關著二十幾名蓬頭垢面的女子。
蠻橫霸道殺人如麻的山賊,其實也只敢在偏僻的山道劫掠,向小村子索要保護費,像縣城那種有著獵妖師鎮(zhèn)守有著官兵巡邏的地方,他們可不敢造次。
不過暗地里的交易還是有的,這些女子便是縣城里那些達官顯貴暗中賣給他們的。
黑風寨雖然出了大價錢,但并不虧,不僅同時交好了縣城里的達官顯貴,還多了一條長遠可發(fā)展的雙贏之路,而且還能獲得一批批貨物何樂而不為?
而被帶上山的女子們就凄慘的多,幾乎都會被踐踏折磨,最后被山賊們給賣到州郡或其他偏遠地方當歌姬或奴仆。
“都快點!不許偷懶!”
“寨主還等著驗一驗這批貨呢!”
一名騎馬揚鞭的粗獷山賊正呵斥著返山的隊伍,惡狠狠的目光掃視一眾屬下,似乎在警告眾人別偷懶。
“噠!噠噠......”
這時,身后傳來一陣噠噠形似馬蹄的聲音。
粗獷山賊頭目與一眾屬下下意識回頭,便看到一頭兇猛壯如小象般的水牛朝他們猛沖而來。
哪來的牛?
“我滴媽呀!”
“快讓開!”
“砰砰砰......”
橫沖直撞的水牛速度太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身下的馬匹便紛紛被撞飛。
馬匹的慘叫與山賊噴血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十幾道劍光落下,剩余的山賊們也全都倒在血泊中。
“咔!咔咔咔......”
一陣磨牙難聽的聲音響起,只見囚禁二十幾名女子的鐵牢籠被硬生生咬碎,而后牢門直接被掀飛。
囚車內的女子嚇得尖叫連連,以為遇到了牛妖要被吃掉。
可那牛掀飛了牢門后便徑直遠去,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盡頭。
“駕!駕......”
這時,一支只有寥寥數(shù)人的鐵騎隊伍疾奔而來,讓囚車內驚魂未定的女子們又傳出驚呼聲。
不過那支鐵騎隊伍并未搭理她們,疾奔著朝上山的那條山道遠去。
“快,姐妹們快離開!”
囚車內有位紅衣女子最先反應過來,看著逐漸昏暗下來的天色,她第一個爬上囚車取下一枚拳頭大的圓形晶石,而后帶著同囚車的女子們朝著山下逃去。
另一邊,疾奔在山道上的陸謹背上多了個粗獷山賊,老村長的劍正搭在他脖頸,嚇得他愣是沒敢亂動。
“黑風寨在什么位置?”
“你們大寨主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冰冷的聲音從老村長口中傳出,搭在粗獷山賊脖頸上的長劍劃出一道淺淺血痕,嚇得那山賊連忙如實回答。
他也不傻看得出敵人是來找麻煩的,要是不乖乖交代恐怕性命難保。
想要自救的話,自然是得將敵人引上山寨。
黑風寨存在這么多年,有人上山寨找茬那已是見怪不怪,不過那些找茬的人最后都被大寨子給生擒活捉,死得別提有多慘了。
乖乖交代完一切的山賊正暗暗尋思晚點該如何自救,便感覺一只猶如雞爪般的蒼老手掌捏住了他喉嚨。
“咔嚓!”
清脆的咔嚓聲響起,那粗獷山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眸光冰冷注視著他的老村長。
老家伙!
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粗獷山賊幾乎將老村長祖宗十八代都給咒罵了個遍,還沒氣絕的他看到那捏碎他喉骨,扭斷他脖頸的老家伙竟在拔他的衣衫與褲子。
臥了個槽!
那老變態(tài)想干什么?
粗獷山賊嚇得瞪大一雙死魚眼,滿臉驚悚地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