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只見一頭黑發(fā)在我眼前晃動。我大叫著閃到一邊,對他喊,你干什么!
黑頭發(fā)抹了抹嘴,做了個意猶未盡的表情說,我能干什么?給你做人工呼吸啊!
我連忙向著地上呸呸的吐著口水。
這時,我聽見有人笑了起來,才想起自己還在敵人的屋子了。屋里早已點亮了燈,我看見那個奇怪的貝蒂站在克拉倫斯身邊,椅子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男的滿臉胡渣,一頭蓬松的花白頭發(fā)像是很久沒有洗過一樣,另一個坐著的是個女孩子,比貝蒂大不了幾歲,眉目間和貝蒂有一點的相似。
那個那人見我看向他,收起笑容說,對不起了小兄弟,剛才我不知道你們是貝蒂的同學,下手有點重,還好你戰(zhàn)氣很強,才沒有惹出大事。
旁邊那個女孩說,我早就告訴你在城里面不要隨便動用武力,還好沒有大事,萬一……她看了我一眼,沒有把萬一后面的說出來,接著說,那我們怎么想康拉里維斯交代?
克拉倫斯回頭看著他們,說,你們認識我的父親?
那個男人說,肯定認識啊,不然你以為我們怎么會在城里?
貝蒂過來想扶我起來,我推開她的手,自己站起來找了張椅子坐下。一言不發(fā)的看著黑頭發(fā)。
克拉倫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說,你看我干什么?剛才你昏倒在地,要不是我給你做人工呼吸,你現(xiàn)在應該早就見地獄魔王去了。
我說,這里這么多人,為什么要你給我人工呼吸?
貝蒂聽我這么一說,臉立刻紅了,連忙找個椅子背著我們坐下。我也發(fā)覺除了克拉倫斯其他人也不適合,只好閉上了嘴。
可是克拉倫斯卻不放過我,說,那好啊,原來你是想讓貝蒂給你做人工呼吸,那我請康德大叔再把你勒暈一次吧。
康德大叔連忙說,這可使不得,我下手可沒有個輕重,再來一次的話,我怕把他勒壞了。
那個女孩說,這有什么嘛,我看貝蒂也很想給人家做人工呼吸,康德,你就幫幫忙嘛。
貝蒂聽了,紅著臉小聲說,姐姐,你說什么啊……我可沒有那么想啊!
康德聽了哈哈大笑,說,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現(xiàn)在很少有這種事了。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好什么都不說。
克拉倫斯說,你們的事我父親也略微提起過,但是根據(jù)規(guī)定,你們是不能隨便進城的!如果被白銀家族的人知道了,這里爾城就要變天了!
康德連連點頭說,我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是貝蒂來的時候,貝莉有事已經離家?guī)讉€月了,她一回家就說想見妹妹,所以只好帶她來了。
我看著坐著的那個女孩,原來她是貝莉。我搞不懂為什么她們三個人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卻害怕白銀家族知道,想到這里,我對白銀家族的厭惡感又加強了一些。
貝莉站起來,走過去抱著妹妹,兩姊妹頭靠在一起,卻有一種凄涼的感覺。我和克拉倫斯同時嘆了一口氣。
克拉倫斯吃驚的看著我,問,你為什么嘆氣?
我說,你又是為什么嘆氣?
克拉倫斯想了一會兒說,這個不好說。里爾城的事你會漸漸的知道的。
康德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連忙屏住呼吸,貝蒂和貝莉兩人緊緊的握住手,緊張的看著康德??档乱惨荒樀目謶帧V挥锌死瓊愃挂荒樒届o。
扣扣扣。門口響起幾聲敲門聲??档聣旱吐曇魡?,誰?
門口那人說,是我,安東尼奧。我感到屋里的緊張氛圍立刻輕松了許多。
康德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門拉開,看見外面的情況,驚聲問,他們是誰?
貝蒂和貝莉立刻站了起來,克拉倫斯右手微張,護盾呼之欲出。
佩普!外面一個孩子的聲音叫起來??死瓊愃故掌鹩沂州p輕的拍著額頭,貝莉和貝蒂看著我,我只好苦笑著說,是格納他們。
說完,康德把門打開,格納搶先一步擠了進來,看見我在里面大叫一聲過來把我抱住,叫著,佩普,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剛才從脖子被勒的狀態(tài)中恢復過來,又被格納的熊抱狠狠的抱住,真感覺自己的人生際遇超出一般的難過。貝莉估計看見我眼珠都快掉出來了,站在原地笑得花枝亂顫,貝蒂也掩著嘴,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克拉倫斯站在一旁抄著手,一臉原來這樣的表情看著我們。
我費盡力氣才從格納的雙手中掙脫出來,安東尼奧又走過來把我抱住,我感到自己快要瘋了。
安東尼奧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把我看了一邊,問我,佩普,你今天的傷好了?大晚上的出來也不給我說一聲,擔心死我了。
克拉倫斯說,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敘舊了,這里該怎么辦啊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說,沒什么,貝蒂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沒想到康德也會來,大家還是快點給我回學校吧。
康德緊張的說,不會要處理貝蒂吧。
安東尼奧說,本來貝蒂今天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正好遇上了佩普他們出校門,還有人對學校的人說他們出現(xiàn)在了艾格酒吧,這才是最麻煩的。不過你放心,貝蒂的事我會保密的,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以后被人家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了。
康德聽了,長嘆一口氣,貝莉眼睛一下子紅了,抱著妹妹哭到了一起。
我問,貝蒂的事是什么事?他們得罪了白銀家族嗎?要是這樣的話,我愿意和你們一起去找白銀家族問個明白!
凱爾在背后拉了拉我,說,佩普,這件事肯定不想我們想的那么簡單,他們不愿意告訴我們就算了吧。
安東尼奧也反應過來,對我和格納還有凱爾說,對,就像凱爾說的那樣,這件事不僅僅是他們得罪了白銀家族的問題,我們現(xiàn)在也不好給你們說明白,但是希望你們保守在這里見到過貝蒂家人的事。
我們一起點了點頭。安東尼奧才對康德說,大叔,現(xiàn)在我要帶貝蒂走了,希望你們早點離開。說完,帶著我們走出了房間。貝蒂過了很久才出來,眼圈紅紅的,不免讓我產生了同情之意,我過去握著她的手說,貝蒂,你放心,如果白銀家族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一定站在你這邊的!
貝蒂紅著臉對我說,謝謝。接著小心的從我手中抽出了她的手。我也發(fā)覺這么做似乎有點不禮貌,只好干笑著把手放到腦后,偷眼看了看大家,看見大家似乎都急著趕回學校,沒有注意我們這邊才放下心來。
一行人在安東尼奧的帶領下急匆匆的跑向學院,此時應該已過了午夜,天開始放明。路上,克拉倫斯湊過來說,佩普,你覺得貝蒂怎么樣?
我一時摸不到頭腦,反問他,你說的什么怎么樣?
我說的你覺得貝蒂這個人怎么樣啊?克拉倫斯瞪著眼睛看著我,你又要別人給你做人工呼吸,又拉著別人的手表忠心,難道不是看上她了?
沒想到還是被他看見了,我感到自己臉上熱熱的,連忙說,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她一個人在外面沒有人照顧挺可憐的。再說白銀家族的人你不討厭嗎?
克拉倫斯切的一聲,說,你就裝吧。
哎喲,貝蒂突然叫了一聲,我連忙走到她的身邊,問,你怎么了?貝蒂低頭揉著腳不看我。安東尼奧老師走過來檢查了一下,說,看來是腳扭到了,貝蒂,你走路要小心啊。
說完背起貝蒂,繼續(xù)上路。
克拉倫斯在邊上一臉陰笑。我只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門口,安東尼奧突然僵在原地,我跟上一看,也嚇了一跳,格納急促中,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原來在淡青色的晨光中,海洛伊絲當校門而立,一臉得意的表情,仿佛一個撞破了公主奸情的后母。
安東尼奧老師心虛的說,海洛伊絲老師,這么早就起來了啊。
海洛伊絲說,是啊,不早點起來,連廚房隔夜偷跑出來的老鼠都抓不住了。
克拉倫斯說,你在說誰?
安東尼奧連忙制止了他,對海洛伊絲說,海洛伊絲老師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帶這幾個連夜修煉的學生回去休息了吧。
連夜修煉?海洛伊絲拖長聲音說,修煉到艾格酒吧去了?安東尼奧老師,你知道學生逃開醫(yī)務室用幻化獸騙過門衛(wèi)夜里去酒吧參加成人之間的打架違反了幾條校規(guī)嗎?
安東尼奧止住想要說話的我們,說,海洛伊絲老師,這些事不方便在這里說吧,我看還是讓他們先回去,我們去你辦公室慢慢說吧。
海洛伊絲說,不行,這件事必須得到校長辦公室去才能說的明白了!
安東尼奧還要說什么,克拉倫斯搶著說,去就去,這些事都是我引起的,大不了把我開除!
海洛伊絲瞇著眼看了克拉倫斯一眼說,康拉里維斯家的小子,你不要太囂張,就算你開除出了高山學院,我也會讓你沒那么容易進海地學院的。
你!克拉倫斯急著往前沖了一步,立刻被安東尼奧拉住。但同時,一直伏在安東尼奧背上的貝蒂被海洛伊絲看見了。
海洛伊絲慘叫一聲,說,貝蒂!你也跟他們混在一起了!
這下,安東尼奧只好帶著我們跟著海洛伊絲去校長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