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上,最為可笑,也是最為可悲的事情,也莫過于此了。
“我也曾經(jīng)在想,我為什么要成為你們之間的拖油瓶?”岑瑾早就知道了答案,但是聽到岑曉遠這樣說,她的心,還是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要是可以選擇,她寧愿此生沒有遇見他們,至少,彼此之間,都不會痛。
她的存在,昭示著,她只是一個犧牲品,在岑曉遠和她母親之間的犧牲品而已。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好了,別扯這些,我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你到底想怎么樣?研然可是你的妹妹啊,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的毒,要和你的妹妹,爭一個男人,難道你就當(dāng)真這么見不得她好嗎?”在朱麗的心里,誰都比不上她的女兒。
誰也不能跟她的女兒爭!
岑瑾強忍著快要掉落的淚水,“我沒有想要怎么樣,要不是你們?nèi)宕蔚南胍挛矣谒赖?,把我推向生死的邊緣,我也不會這樣。”岑瑾的眼神,射在朱麗的身上,那里面,包含了無聲的詢問,“你做過什么事情,我想,不用我來提醒你的吧?!?br/>
那次的時間,岑瑾可以肯定的說,絕對和朱麗有關(guān)系,要是和朱麗沒有關(guān)系,打死她,她都不會信得。
岑曉遠微微蹙眉,他雖然想要林妍然好,但是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還當(dāng)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情?”
朱麗本來想要狠狠的教訓(xùn)岑瑾的,但是聽到自己的丈夫,都這樣問了,她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樣回答,“岑瑾,你別把話題扯遠了,我們就來說說,到底你想要怎么樣,穆惟烽,那可是你未來的妹夫啊,你怎么和誰勾搭在一起不好,要和他勾搭在一起,你知道研然是有多么的傷心嗎?是,我和你爸,是有愧于你,你懷恨在心,也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把這一切,都報復(fù)在研然的身上啊,研然可什么都沒有對你做過啊?!?br/>
姜還是老的辣!
三言兩語,朱麗就把話題引到了岑瑾的身上,歸根究底,還是岑瑾的錯。
岑瑾冷笑,朱麗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這個性子,和當(dāng)年一模一樣,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遷就于別人的身上,為了她的女兒,給她的女兒塑造一個完美的形象。
之所以,現(xiàn)在的林妍然能夠那么的趾高氣揚,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一看她這個母親就知道了。
不過,也真是可悲,也正是因為這樣,才造成了林妍然目中無人,一直只能是一個空花瓶,“你也說了,是未來,至于會不會成為我的妹夫,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對林妍然做了什么事情?我又沒有傷害她,你這句話就說的有些可笑了,我在報復(fù)?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我有什么好報復(fù)的,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來報復(fù)什么?”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什么報復(fù)。
即使是岑曉遠不愛她,沒有把她當(dāng)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但是岑瑾從來沒有恨過岑曉遠,也沒有想過要來報復(fù)岑曉遠。
這么多年,岑瑾有渴望過親情,有恨過岑曉遠為什么可以給予林妍然全身心的愛,可是不愿意施舍她一丁點的愛,但是,她獨獨沒有想過,要來報復(fù)。
還真是不得不說朱麗腦洞大開的夠可以!
“難道你這不是報復(fù)嗎?”朱麗陰冷的一笑,不管怎么樣,她都要讓這個女人,趕快的滾出這里,絕對不會讓她傷害到了林妍然,也不會讓岑瑾這個小踐人,破壞林妍然的幸福。
對于岑瑾的態(tài)度,岑曉遠也是有些惱怒,順著朱麗的話,想下去,岑瑾這樣對待林妍然,是想要來報復(fù)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岑瑾知道了當(dāng)年事情的真相,知道他們是要把她嫁給一個八旬的土豪,“你這不孝女,還真是長大了啊,你說我們要怎么對待你,是我們這個做父母,對你還不夠好嗎?給你吃,給你穿,供你上學(xué)?!贬瘯赃h想想都來氣。
怎么?
現(xiàn)在岑瑾長大了,知道報復(fù),那怎么不住地感恩?
想當(dāng)初,他雖然不甘這個女兒被判給了她,但是在吃穿用度之上,他可是從來沒有少過岑瑾的,要不然岑瑾怎么會好好的長這么大?
聽到朱麗和岑曉遠一唱一和,岑瑾就覺得可笑。
給她吃,給她穿,供她上學(xué),這確確實實是沒有什么錯,也是真實地,“我想問你,你所謂的給我吃,就是讓我吃那些她們所剩下的,不要了的?而且,食不果腹。”
“你所謂的給我穿,就是讓我冬天還穿著單薄的衣服,人家說,孩子不可以嫌棄父母窮,那是以為你,不管是好,還是壞,至少是讓孩子吃飽穿暖了的,可是你呢?穿衣服,要讓我穿林妍然剩下的,你們現(xiàn)在知道林妍然比我小了啊,那你們當(dāng)初讓我穿她剩下的衣服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她比我小呢?供我上學(xué),這還真是個垃圾的可笑了,是啊,在林妍然要上各種輔導(dǎo)班的時候,你們要我輟學(xué),難道這是因為我的記憶有誤嗎?這件事從來沒有過的嗎?”岑瑾笑的十分的凄涼。
她知道,一切都是可以感恩的。
至少岑曉遠生下了她,不管對她好不好,都給了她一個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
她沒有道理去恨岑曉遠,就算是岑曉遠最后不要她去念書了,她也沒有想過要去恨岑曉遠,那是因為她不去上學(xué),是她已經(jīng)不再是文盲了。
她也就知足了!
可是,現(xiàn)在岑曉遠卻來這樣問她,當(dāng)初他們可以因為林妍然要穿一件很漂亮的大品牌香奈兒,去花重金,卻不愿意,為了她上學(xué),花一分錢。
寒冷的冬天,十歲的她,就已經(jīng)在給別人洗碗端盤子賺錢了。
寒冷的冬天,她穿著單薄的衣服,甚至是衣不蔽體的衣服,連個乞丐都不如,身上全是凍瘡,那時候,岑曉遠怎么沒有來和她說這句話?
“你說說啊,你不是白眼狼你是什么?如果當(dāng)初我們沒有給你吃,沒有給你穿,沒有供你上學(xué)的話,你現(xiàn)在怎么會長得怎么標(biāo)致,還有那個資本去和研然爭搶男人?喲喲,看看這白嫩的皮膚,細皮嫩肉的,要是沒有給你穿好的,你能有怎么好的皮膚嗎?還有,是誰的學(xué)歷,還是本科畢業(yè)來著?”朱麗眼里,全是譏諷。
但是朱麗的話,更加的刺痛了,也揭開了岑瑾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呵呵,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問問,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我要是真如你所說的那樣,要是真的是那樣,我還會來報復(fù)嗎?你這不是前言不搭后語嗎?”岑瑾的心里在冷笑。
朱麗一怔,她沒有想到岑瑾竟然會這樣來反駁她,“我這不是說你在懷恨在心嗎?我是怕你不懂我的意思,所以才給你解釋解釋?!?br/>
“你會有這么好心,你就省省吧,你想想你在找人來要做出傷害我的時候,你有要想過這些嗎?”岑瑾毫不留情的回應(yīng)朱麗,她真是沒有想到朱麗這個女人這么的臉皮厚。
比起岑曉遠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岑曉遠雖然是對她不好,但是從來沒有在找人傷害過她。
岑曉遠的傷害,從來都是直面的,而且也是直接在她的心里扎了一根刺。
那根刺,拔不出來,也無法在進一步。
就算是毒刺,也有了免疫能力。
“不要說這些,我們就來說說,你要怎么樣才會離開穆惟烽,你知道現(xiàn)在研然現(xiàn)在是有多么傷心嗎?”朱麗的眼前,好像是又浮現(xiàn)了林妍然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讓她心疼的不得了。
岑瑾知道,朱麗現(xiàn)在就是帶著岑曉遠來找茬的,不管她說什么,他們都不會放在心上,而她們只是為了她和林妍然的事情而來,為的就是讓岑瑾離開穆惟烽。
岑瑾笑了笑,斂去眼里的淚水,“這可不是我管的著的,你不是很自信你那個寶貝女兒的美貌嗎?”岑瑾冷笑一聲,“如果她那僅剩的美貌都沒有了用處,那她還有什么用,智商不夠顏值來湊,現(xiàn)在就連她唯一的顏值都沒有了什么用處,那她還有什么用?”岑瑾只是覺得諷刺。
曾經(jīng),她們是那樣看不起她,現(xiàn)在呢?!
她最不屑的東西,她們卻是那樣的趨之若鶩!
“小瑾,你和研然都是我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你是一個姐姐,你站在你妹妹的角度想想。”岑曉遠不知道要給岑瑾怎么說才好,只得放軟了話。
“現(xiàn)在是在給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嗎?不過……我想你們是用錯了方法,也是對錯了人,這招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且,主動權(quán),也不是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又不會娶你們的寶貝女兒,你們這樣的舉動,應(yīng)該去找穆惟烽,而不是花費這些閑時間,來找我扯這些道理?!贬X得自己的心,已經(jīng)冷了,她不需要親情了,她已經(jīng)也不在渴望親情了。
-本章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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