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畫驚愕望著古德管家,不理解他到底想說什么。
“少夫人,”古德管家道,“其實……川先生并沒有死……”
童畫一震,瞳孔驟縮,“你說什么?他沒死?剛才你不是說,你已經(jīng)把醫(yī)院上下都打點好了……”
古德管家忙道,“少夫人誤會了!我說的,正是川先生還活著這件事!”
童畫徹底懵了,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實,川先生已經(jīng)搶救過來了,不過四少決定,把川先生送到m國皇家醫(yī)院醫(yī)治,以m國皇家醫(yī)院的條件,再加上威克多醫(yī)生親自主診,川先生會恢復(fù)得更好、更快!”
童畫更震驚了!東宮曜竟把川庭鄴送出國了?可是……
“他為什么要騙我?說庭鄴死了?”童畫百思不得其解。
古德管家皺眉道,“以我對四少的了解,四少是想讓少夫人認為川先生已經(jīng)死了,就會忘了川先生,從此以后一心一意對待四少!”
童畫:“……”。
童畫無語!如果東宮曜真是這么想的,那么他也是一個十足的大混蛋!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騙她!童畫經(jīng)歷過刻骨銘心的背叛,最痛恨、最不能原諒的就是別人對她的背叛和欺騙!
童畫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問古德管家,“庭鄴一個人去m國?他的父母會同意么?”
古德管家道,“以m國皇家醫(yī)院的資歷和條件,把川先生送過去治療,川總裁當(dāng)然求之不得!至于陪伴川先生出國的,還有他的夫人,也就是少夫人的姐姐童染女士!”
童染陪著川庭鄴出國了?
美眸微閃,童畫的心中,翛然松了一口氣。
有童染陪著川庭鄴,她就放心了!童染深愛著川庭鄴,她一定會好好照顧他!
童畫驀然抬頭,盯著古德管家,“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我?”
古德管家一聲苦笑,道,“少夫人!這種事情我騙得了你么?這件事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的……原本四少安排我打點一切,包括醫(yī)院,千萬不能向你透露川先生還活著的消息,可是我……還是忍不住了……”
童畫道,“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古德管家嘆息一聲道,“四少和少夫人,原本是真心相愛!可是二位的脾氣,都一樣的倔強!我擔(dān)心四少和少夫人的結(jié)局,就是兩敗俱傷!”
“所以,我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哪怕四少要拆散我這把老骨頭,我也要告訴少夫人真相……因為我認為,隱瞞少夫人,比告訴少夫人真相,造成的后果會更糟糕!”
童畫愣愣地望著他!隨后點了點頭,“古德管家,你說的對……”
古德管家忐忑不安離開后,童畫依然呆坐在地毯上,保持原來的姿勢,遙望窗外巨浪滔天的大海,任由海風(fēng)拂起她耳后的發(fā)絲,輕舞飛揚。
只是此刻她的心境,和腦子里的思緒,明顯和剛才是不一樣的。她正思索著一件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再次傳來一道腳步聲,她以為古德管家又來了,轉(zhuǎn)過頭——
卻一愣!只見出現(xiàn)眼前的,并不是古德管家,而是東宮曜高大修長的身軀。他的一張臉隱沒在逆光的陰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五官宛如刀刻斧削的俊美輪廓。
“你打算坐死在這里,給姓川的陪葬?”東宮曜森冷的聲音,高高響起。
童畫沉默片刻,“他沒有死!我知道!”
東宮曜愕然,墨眸驟然凌厲,“你說什么?”
童畫道,“是古德管家告訴我的!”
“該死的……”東宮曜心中涌出殺人的沖動,立刻就要轉(zhuǎn)身,卻聽見童畫幽幽的聲音道,“東宮!你知道當(dāng)你告訴我,庭鄴死了,我為什么會那么激動,那么生氣么?”
東宮曜高大挺拔的身軀一僵,墨眸中一抹陰霾掠過。
廢話!她對姓川的余情未了,當(dāng)然會激動,會生氣!
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童畫望著他,平靜道,“那你就想錯了!真相只有一個——川庭鄴是為我而死,如果川庭鄴死了,我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不僅是你,我不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因為,我一輩子都會活在罪孽和懺悔之中,我沒有心情,也不能接受任何人!”
東宮曜一震,驚愕地望著她。
東宮曜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童畫又道,“東宮四少是誰?是世界上第一家族的未來繼承
人!剛才我一直在想,你含著金鑰匙出生,而且身份這么高貴,你的性格也變得唯我獨尊!你以為,這世上但凡是你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你身邊的人,都是唯唯諾諾,把你說的每一句話當(dāng)成圣旨,對你馬首是瞻!所以你習(xí)慣了頤氣指使,習(xí)慣了以霸道的姿態(tài),面對任何人,解決任何事!包括我!”
“你以為,你把庭鄴送出國是對的,你欺騙我告訴我他死了也是對的……你以為你對別人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都是對的!你不會想,更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我的感受!”
“古德管家說得對,你欺騙我,和我知道庭鄴還活著這件事相比,導(dǎo)致的后果會更糟糕!因為,我愛的人不是他!我對他只有感激,只有愧疚!倘若你一定要逼我,我就只能一命抵一命,到陰曹地府去補償他——”
話音未落,卻翛然被男人沉聲打斷了,“你敢?!從此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你和姓川的不準(zhǔn)再見面!哪怕是陰曹地府也不行!”
童畫:“……”。
童畫表示深深無語!看來剛才發(fā)自肺腑的那一番話,都白說了!
不!是對牛彈琴!
下一刻一道暗影襲來,童畫猝不及防,一聲低叫,他的雙手已呈侵略之勢,將女人的嬌軀牢牢禁錮在自己懷中。
緊接著男人的氣息鋪壓而來,童畫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已被男人霸道的涼唇,吻住了她如花瓣開啟的粉唇,有力的舌趁虛而入,如饑似渴地席卷了她最不可思議的清甜味道……
這一場深吻,明顯帶著幾分侵略的味道,他不斷加大力道,童畫只覺腦中陣陣空白,全身越來越癱軟無力,若不是他的一只手牢牢摟住她的細腰,已被吻得天昏地暗的她,一定會當(dāng)場暈過去……
模模糊糊中,她似乎聽見他在她耳邊,以幾不可聞的低沉的聲音道,“女人!從今以后,我一定會在乎你的感受……”
童畫嬌軀一震,腦子里如驚雷炸響。
不會是她聽錯了吧?這男人竟然向她作出這個不可思議的承諾?
他可是東宮曜!只怕這也是他開天辟地的頭一遭?!
童畫正要問個清楚,豈料男人驟然越發(fā)加重力道,肆無忌憚的深吻和掠奪,仿佛可怕的龍卷風(fēng)席卷了她,她根本不容抗拒,腦子里瞬間又恢復(fù)了一片空白……
又是一個瘋狂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童畫睡飽了,也休息足了,終于醒過來,打算向身邊的男人問個清楚時,卻發(fā)現(xiàn)那小子又腳底抹油溜掉了!
哼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反正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等哀家慢慢審來……
她自己都沒有留意,她用了“以后的日子還長著”這句話……
起床后步出庭院,正要習(xí)慣地坐上那輛,東宮曜派了保鏢為她開車的豪車,一旁的古德管家卻趕到了,“呃,少夫人!從今以后你要自己開車了!這是四少的吩咐!”
自己開車?童畫一愣。
定睛一看,駕駛座果然沒有人!
只聽古德管家在她身后道,“四少說了,從今以后要多給少夫人自由……”
古德管家一邊說,一邊心中欣慰不已:四少終于開竅了!
古德管家一句話,就讓童畫明白了。
昨晚那小子說,從今以后會在乎她的感受!他知道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最厭惡的就是他總是派一群保鏢保護她,實際上就是監(jiān)視她……所以他下定決心,從今以后給她自由,不會再派人監(jiān)視她!
心中不是不感動的!當(dāng)然除了感動,更多的還是喜悅——從今以后,她終于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見童畫因為充斥喜悅而染了紅云的臉龐,閃爍迷人的光澤,散發(fā)令人心醉神迷的芬芳,美得驚心動魄……古德管家心中默道,他一定要把這一幕描述給四少聽,讓四少知道他做的這個決定,有多么正確、英明!
“謝謝你!古德管家!”童畫感激地望著古德管家。她當(dāng)然知道,如果不是古德管家點撥她,只怕此時她和東宮曜還陷入泥潭之中,殘忍傷害對方,遍體鱗傷,還樂此不疲!
古德管家眸光微閃,“我跟著四少二十幾年了,四少在我的心里,不止是我的主人那么簡單!更何況,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我這個旁觀者能幫助四少和少夫人解開這個迷,四少和少夫人都好好的,我也心滿意足了!”
童畫望著老人紳士而慈祥的面容,腦子里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她正要問他,手機鈴聲卻在此時響起!
接了電話,是徐慧慧打來的!可以吃的化妝品,已經(jīng)由工廠流水線生產(chǎn)出成品,讓她趕快去看一看!
童畫心中一陣激動,急忙告別了古德管家,上了車,一路以最快的速度開車趕到了公司。
可以吃的化妝品批量生產(chǎn)后,經(jīng)過相關(guān)人員抽檢,確定無誤后即全數(shù)流入市場,霎時引起了整個化妝品市場和消費者們的第二輪瘋狂!
但童畫并沒有因為這一巨大的成功而得意忘形,失去自我!
她隨即來到研發(fā)室。因為這批化妝品流入市場后,競爭對手一定會很快推出類似款式的化妝品,到時候她的化妝品就不再是什么獨家的稀罕物了!
所以,童畫要求研發(fā)人員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盡快研發(fā)、添加新的配方,不斷給這款化妝品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