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放在當下如此不合時宜,畢竟有過前科的,雖然未遂。
無疑,他的話令谷小滿百般不是滋味,窗外夕陽如火,她的思維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谷立夏盯著她,“谷小滿,我認真的,至于嗎?你至于著急成這樣嗎?誰他媽也不能二十四小時把電話帶在身上吧,手機沒電了自動關(guān)機也很正常吧?”
“你不要跟著我?!惫刃M不想跟他吵,舉步往外走。
谷立夏不肯放過她,亦步亦趨地跟著,“就因為剛剛那句話,你就氣成這樣?云珠,你較什么真?真這么在乎他?那你還委屈自己陪我出來干什么!?”
眼見她面上變色,谷立夏知道自己猜中了。
谷小滿這趟出來旅游,哪是沈時許下的環(huán)游世界之諾,根本就是專程陪他出來的。
企圖拯救他?
他是不是應該流將滴眼淚,表示自己的感恩戴德?
如果說,生命注定需要一根堅固的支柱來支撐,才不致于像土坯草屋那般蕪荒坍塌。
那么有人走了狗shi運,一開始就找到了。
例如,東野尋。
而有人終其一生都不可能得到。
例如,他自己。
“沒錯,我是陪你出來的?!惫刃M沒否認。
她說完上下打量他,烏發(fā)柔亮,劉海剛好搭在長眉處,發(fā)型分毫不亂,面容俊美不可逼視。
可架不住仔細瞧,整體狀態(tài)要遜色很多,眼下淡淡青痕,眉間掩藏不住的疲憊,眼神跳躍,眸中含著火氣,仿佛隨時都會噴發(fā)的火山。
谷小滿心里暗自嘆氣。
她冷冷地問:“哥哥,為什么你總是這樣?時不時的跟受了刺激一樣,很多時候我真的無法理解你?!?br/>
“究竟誰受了刺激?”谷立夏火氣見長,嗓音都高了許多,“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他是成年人,不是兩三歲的孩子!”
“哥哥,你在氣什么?”谷小滿看著他神色間無情無緒,“你在美國出事那晚,我也是這樣一遍一遍打你電話。后來沒辦法,我給時哥哥打電話,給云學姐打電話……想盡一切辦法聯(lián)系你。而你一心求死的時候,我的心都在疼,那種恐懼感,這輩子我都不想感受第二次?!?br/>
“你說什么?”谷立夏驚愕不已。
谷小滿靜默片刻,才柔聲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兄妹連心。那一刻,我是真的能感受到你的絕望和痛苦?!?br/>
聞卿一席話,谷立夏感到驚喜的同時,卻也涌起了更大的悲哀,這或許就是與生俱來的血緣的力量。
不過也再次提醒了他,對于谷小滿,這輩子都只能在夢里癡心妄想。
“奶奶生前交待過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她對你寄予厚望,而你呢?”谷小滿低聲說著,眼也不眨地望著他,“偏就不爭氣,放不下那點荒唐心思?!?br/>
“我沒拎得起,放得下的本事。”谷立夏的神色,終于又恢復了慣常的冰冷。
谷小滿百般無奈道:“你成天在想些什么呢?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是不是?”
谷立夏不接話,他哪敢想什么。怕是想多了,殺人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