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屋子,躺下來,他本來想睡覺,卻發(fā)現(xiàn)自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任何社會、任何體制下都一定存在階級固化、資源不平等的現(xiàn)象,上層社會家庭出生的孩子在起點上就比普通孩子擁有的更多,他們擁有更多的教育資源、閱歷、機會、見識。身處中下層的孩子如果想要突破階級壁壘,往上走,只有比別人更努力,否則就只有被社會淘汰。
想起來前世的種種,他從大學畢業(yè)開始,一步步的,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一頭扎入社會,從職場失意,到慢慢懂得了一點事情,取得了一些成就,然后又去創(chuàng)業(yè)……
從創(chuàng)業(yè)開始,哪一步不是九死一生?
沒有人指點,只能全靠自己,等到有一天他終于有所成績了,最好的光陰已經(jīng)過去了。
“還好這一世我竟然重生了,我絕對不能辜負它,天不負我,我亦不負天,一定……”
一想到這個,蘇嘯嘯精神了,又回想起自己的線路圖,又開始重新審視。
過了一會兒,他竟然坐在電腦前,緊張地工作起來了。
把部門合并自己做總監(jiān)當成一個階段大目標,蘇嘯嘯首先把他拆解為,內(nèi)部必須統(tǒng)一,所有人都必須支持他,當然也包括談世超。
這很難,但是要做到。
其次是要制造內(nèi)部合并的機會,要讓吳奔月意識到兩個部門已經(jīng)水火不容,只能合并,共同前進才可以。
他在本子上做著記錄,前面兩個分階段的目標,都比較簡單。
可下面第三個大目標就比較難了,這屬于邁上臺階性質(zhì)的。
前世為了上這個臺階,他一共用了好幾年的時間。這期間的艱難困苦,難以想象,旁人也難以體會。
等到成功轉(zhuǎn)型后,時代也早已經(jīng)過去了。
他想著這些,蘇嘯嘯認為,他完全有能力趕上這波時代的紅利。
一邊思考一邊敲字做計劃,直到四點多才回屋子睡過去。
八點多他還在睡夢中,就被晨晨叫醒,聽到陳謎說:“晨晨聽話,不要打擾叔叔休息……”她說著話,蘇嘯嘯卻被晨晨拽起來了。
雖然只睡了四個小時,昨晚還喝了點酒,但蘇嘯嘯身體沒有一點不適感。穿上衣服,看到陳謎正在給他們做早飯。
晨晨說:“叔叔吃飯了?!?br/>
“好,好……”
蘇嘯嘯笑起來,看看陳謎,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換上了睡衣。
他們相視一笑,陳謎臉稍微紅了一下?;叵胱蛲碜约翰铧c就越界了,不該喝那么多酒的,但自己怎么會跟他喝那么多酒呢?她心里想著。看蘇嘯嘯正陪著晨晨玩,自己則剛把面包烤好,她忽然覺得這不就是幸福嗎?
“我一直想要的,是金錢、財富、地位?還是那些為了家族生意的逢場作戲?都不是,女人真正需要的是安全、安靜,是那份平凡的從容和坦然……”
她正愣神想著,叮的一聲,面包烤好了。
趕忙叫他們兩個吃飯……三個人聊著天。他們誰都沒有說昨天喝酒的事,似乎是誰都不愿意先提起,也似乎是一種默契。不過從這一刻一開始,陳謎卻覺得對蘇嘯嘯的感覺更加親近了,好像兩人之間由此多了一份親情。
陳迷和他說道:“對了,你學車沒有,要不要我給你報班?”
“不用,我自己報就可以?!碧K嘯嘯嘴里嚼著面包說到。
“錢有嗎?”
“當然了……”
“嗯,等你學了車,我們可以帶晨晨出去玩,你開累了我替你……”陳謎暢想起來,開心地問他:“嘯嘯,你會滑雪嗎?”
“滑雪的話,我可以教你和晨晨?!碧K嘯嘯說到。
“哈?是嗎?”
“嗯……”
蘇嘯嘯笑著說,看陳謎滿足地點頭,他明白這一刻陳謎不再是那個交際花了,也不是什么商界精英,家族產(chǎn)業(yè)的控制人。她就是她自己,那個溫柔可人,眼睛總是多一層水霧的陳謎。
想著這些,上午他的事情不多,就不用急著去公司。
他又給白潔去了個電話,沒想到一開始還是通著的,但很快又關(guān)機了。
真是不在一起不會知道,一個人的脾性到底如何。回想前世,他和白潔有過那么一段時間的感情,雙方都有一些曖昧,可誰也沒有跨出那一步,反倒是留下了無限美好。
蘇嘯嘯笑了笑搖搖頭,即使是重生,面對愛的女人都要花點功夫……想想他們坐火車回來,到鵬城還有一點時間呢。
又給她發(fā)了一行文字:“聽說不生我氣的人,都是最漂亮的哦?”
不等回復,蘇嘯嘯索性給胡振華打電話,簡單布置了工作,說總結(jié)大綱已經(jīng)發(fā)到了他的郵箱里。然后借口布置工作,要白潔接電話。白潔這才接了起來,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是好長時間不說話。
蘇嘯嘯假裝生氣地說道:“白組長,我現(xiàn)在布置工作,你不愿意說話可以不說,但是你得聽著,明白嗎?”
“……”
“不說話?”
“你聽明白了嗎?”
“哦!”終于來了一個字。
“關(guān)筱仙是我姐姐,她被一個追求他的無賴像蒼蠅一樣纏著,但是商務場合又沒法翻臉,找別人又不合適。她那種身份,你要她能怎么樣?所以才找得我……就這么簡單……”蘇嘯嘯一股腦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你以前經(jīng)歷過什么,但你總得學會相信別人,好歹聽別人一兩句……”
“哦……”
“我現(xiàn)在讓她給你打個電話,好不好?”
“不好!”
白潔說著,電話里又說了一句:“這里太吵了,我去那邊接……”然后拿著胡振華的手機離開,走到車廂的連接處,她忽然控制不住的流出來眼淚,兩天一夜的委屈這一刻慢慢釋放了。
對蘇嘯嘯又道:“蘇!嘯!嘯!你……我從小到大就沒這么哭過!”
聽到她肯和自己說話了,并且抽泣著罵自己,蘇嘯嘯知道沒事了,說道:“你早接我電話,早聽我解釋,早看我短信,還至于這么哭嗎?”
“我不想看,我恨你!”
“你再說一遍恨我,我就掛電話了……”
“哼,蘇嘯嘯……”
“還恨我嗎?”
“蘇嘯嘯我不準你假裝別人男朋友……”
“好,我答應你了,還有什么要求?”蘇嘯嘯痛快地說到。
“我要再想想,想好了才告訴你?!?br/>
聽她還在抽泣,蘇嘯嘯笑起來:“不要因為這件小事就把我全盤否定了吧,至少要再觀察我?guī)资臧伞?br/>
“什么什么……油嘴滑舌……今天晚上我們就到了,你來接我……”
“好!不要叫你什么司機,我,我想我們兩個人單獨?!?br/>
“看來今晚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