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此刻心潮澎湃,可她似乎忘了件事,無論是主業(yè)還是副業(yè),她都是個小白。
就比如,現(xiàn)在23床的家屬此刻認定藥物被做了手腳,阻擋搶救的進行。
“你們這群害人精,就是想害死我媽!”男人拽住毛護士的手,攔住急救車進入病房。
“你先讓開,害死她我們有什么好處?”這是第二次急救被阻攔,她在想我這是什么命數(shù)?得了,救人要緊,不顧阻攔,她要把車子推進去。
奈何力量懸殊,終是推不進去。還好這床的主治醫(yī)生是個男醫(yī)生,趕到一把拽開男人讓出通道給毛護士進去,里面幾位家屬擋在床前,不讓毛護士再進半步。
“你們回頭看看床上的人,你們覺得你們能有辦法救?”毛護士聲音已帶嘶啞,這群人干啥啥不行,撒潑第一名。
她推的急救車是個一米多高帶著輪子的鐵質(zhì)箱子,里邊按順序裝著急救藥物以及簡便用具。這車子說重也是沒有百斤重,說輕它擔著許多生命的重量。情況危急,也管不上什么人文關懷,鐵質(zhì)的搶救車只管盡力推,輪子碾過誰的腳,引得“哎呦”一聲慘叫。
整個科室的醫(yī)護也都被吸引到這,齊心將這幾個不長眼的家屬趕出病房外。
就在這推搡之間,患者已經(jīng)昏迷,白小鬼悄然出現(xiàn)。
陳潔在見到白小鬼的那一刻無力感陣陣襲來,小白其實左右不了事態(tài)的發(fā)展。
“放過她,好不好?”陳潔趁著混亂來到白小鬼面前。
“你應當是知道的,不是我放不放,而是她死不死。”白小鬼只是換了地喝茶,茶盞擺開,輕拂去茶葉。“你還是不明白,鬼差存在的意義,若她身體無恙,魂魄不離體,那我們就帶不走?!?br/>
白小鬼許是興致不錯,多與她提了幾句“除非是罪大惡極之魂魄,我們才會主動來勾魂,那還是得人間有人提出冤屈,通過擺渡人、靈婆、道家各種途徑報上判官那,經(jīng)由鬼差調(diào)查,判官審核最后提去鐘判那,酌情處置。”
陳潔不解,他提這些是什么意思?聽得一頭霧水,繞來繞去的。
這么蠢的人,孟婆是怎么找上的“你還不懂我意思?”白小鬼很無奈。
“你就直說你是不是要帶走她吧?!绷_里吧嗦一大堆,有用?
白小鬼忍不住,等不及掏出雞毛撣子,手中茶盞就往某人腳下砸去,誰知,門外那蠻橫家屬非要闖入,茶盞擦過陳潔腳尖,“啪”砸在誰頭上。
“你們這群王八蛋,草芥人命就算了,連我都要弄死是不是?那茶盞竟是砸到那最為無理男人頭上。
我是專業(yè)的,不能笑.......‘噗......哈哈哈啊哈哈哈’陳潔實在忍不住,雖然在此時實屬不該笑出聲。
白小鬼面帶尷尬把茶盞收回,男人原也是看不到那茶盞,只是心理作用要把它收回。
“既然我在此你如此緊張,那你就自己看著辦吧?!边@凡人如此不上道,再在這兒會被她氣死。
【你確定不是自個傷到人,為了掩飾尷尬而走的嗎?——某作者】
“魂魄不離體就不會死?”白小鬼一離開,陳潔忽然開了竅。
她的身影出現(xiàn)在病床上方,召出鎖魂玉壓制住那就要離體的魂魄,她的法力低微,剩下的只能交給你們,加油,伙伴們!
做完這事,她顯出身形,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
男人捂著額頭,見著陳潔他也不再往里沖,怒氣盡數(shù)往陳潔身上撒。
“你個小賤人,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拳頭說著要往陳潔身上招呼,早被這喧囂吸引出來的圍觀群眾根本無人敢上前,門里邊的同事也無暇顧及外邊的吵吵鬧鬧,只當是那家屬又發(fā)瘋。
陳潔耗了點法力,有些虛弱,看來是真得受這一拳頭了,難怪白小鬼看不起自己,這么弱小,連條惡犬都能欺辱她。
佳人有難,小金魚自是不能袖手旁觀,無人注意魚缸里沒了金魚身影,護士站旁站著位正氣凜然的警察。
“耍流氓是吧?想去警局喝茶?”小金魚平日里多有竄進病房與人追劇,哪間病房開了警匪片,他指定出現(xiàn)在哪。還別說,也學得幾分正行,唬得男人收起拳頭。
“警察來得正好,把這個小賤人抓起來!”男人收了手,氣焰卻是不弱。
“警察也需要證據(jù),怎么能聽你一面之詞就抓人呢?”你當我警匪片白看的,小金魚狡黠的回頭給陳潔眨了眼睛【瞧小爺我是不是很威武】,儼然是個等待家長表揚的孩童。
這小金魚不愧是條標準的魚,兩只鼓鼓的眼睛,像兩個小燈籠,身上那片片金光閃閃魚鱗變成制服還透出點點光明,還好這陽光灑下,本身每人身上就有點光芒,也無人注意到這點異常。
這魚光看臉好歹也算個俊俏少年,但頂不住他每天伙食太好,肚子如同吹脹的氣球,這肚子放魚身上,那就是圓鼓鼓的別提多可愛了,放人身上......那就是啤酒肚。虧得這貨不自知,還朝我拋媚眼,辣眼睛呀。
好歹人家也是來幫忙的,辣點眼睛總比皮火辣辣的疼好,陳潔將頭扭過一邊,然后點點頭,啊不行,還是辣眼睛。
小金魚高興壞了,小爺也救了她,她會不會對我有那么一點好感?他還要繼續(xù)表演,不能再佳人面前丟了面子不是。
沒等他繼續(xù)表演,病房門口打開,陸醫(yī)生走出來說“患者已經(jīng)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把她遷到急救室去吧,家屬讓一讓,我們要把床位遷出來?!闭f著把門敞開“哦,還有,王秀蘭家屬是吧?把她日用品都搬去急救室?!?br/>
【哼,我還要在佳人面前表現(xiàn),你個糟老頭子竟然與我搶戲!】小金魚憤憤不平,可也知道他顯出人形撐不住多久,趁著他們都在關注患者,也就重回了魚缸里。
陳潔也知她呆這只會刺激那男人,默默回護士站繼續(xù)工作。
眾人合力將王秀蘭安置于搶救室后,她兒子跟著進去看見隔床躺著病人就不樂意了“你們怎么搞的?我要單間,這怎么能有人呢?”
隔床也是個危重患者,不然也不會在急救室住著了,人本就是昏迷不醒的,放搶救室才能保持觀察到位。雖然患者是昏迷不醒,但是有家屬在,這家屬可不是李阿姨那般老實可欺。
“那依你這樣說,是要我們搬出去給你騰地咯?”說話的家屬可是貨真價實的警察,不是小金魚那冒牌貨。說話間自帶一股威嚴氣息,且站起身,比那王秀蘭兒子高出個頭,居高臨下問出這句話。
“別以為你高我就怕你,你可知我哥是誰,是這個醫(yī)院的院長,識相的就自己搬出去。還有,那個小護士呢,告訴她,明天她不用來上班了?!?br/>
“院長弟弟好大的威風?!边@亂攤子終是驚到領導層,鄭院長帶著幾個副院長一同來到了這病區(qū),說話的是本病區(qū)主任——秋主任。
“那是,別惹我,免得吃不了兜著走!”王秀蘭兒子得意洋洋的轉(zhuǎn)過身“哥.......哥你怎么來了?”
我們這位孫副院長羞愧難當,急得一巴掌扇在這不成器的弟弟臉上?!班嵲洪L,李所長千萬別動怒,我這弟弟小時候發(fā)過一次高燒,腦子給燒壞了,說話糊涂多有得罪了?!?br/>
“這糊涂了還記得自個有個好哥哥,可真是兄弟情深?!鼻镏魅纬隹谧I諷。
隔壁床家屬不僅是個警察,還是位派出所所長,床上躺著的是他父親,一位退休了的人民警察。這所長接著說“這般兄弟情誼可真難得,鄭院長,你們醫(yī)院福利可真好,員工家屬可以獨占著間病房,還可以隨意驅(qū)逐別的患者。”
“李所長見笑了,這是糊涂病犯了,誰也控制不了是不是。您放心,不會有誰叨擾到老爺子的?!?br/>
領導不愧是領導,鄭院長說完這話上前握住李所長的手,言笑晏晏低語幾句,事情也就揭過。
轉(zhuǎn)過身,鄭院長面如鍋灰“孫副院長,你弟弟既然神志不清,就讓他回家休息,換個機靈點的來伺候老人家,老人家心情也舒坦點不是?!?br/>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只怪自己工作繁忙,未能照顧好老母親,才讓糊涂弟弟床前盡孝,我這就讓他回去?!?br/>
“哥!我沒有糊涂,就是那護士下毒,咱母親才成這樣?!甭牭酶绺缫豢谝粋€糊涂蛋,這劉全富可不干了,就欺負我一個農(nóng)民不是。
“別說了!”劉院長拍掉弟弟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腆著笑臉道“鄭院長,這病一犯就是麻煩,我這和您請個假帶他回家吃藥?!?br/>
“這藥是要吃,話也是要說清的?怎么個下毒法?”鄭院長冷笑著說。
“就是剛才那瓶藥一滴上去,我媽就昏了?!眲⑷缓芨吲d有人相信他,沒聽出院長話外的威脅之意。還頗為起勁朝自己哥哥說“哥,你咋這么慫包呢?咱媽這能白受罪嗎!”
孫院長當場就想把自己這沒腦子的弟弟按進水里清醒清醒,當誰都與他一般蠢笨當場下毒,他這是多看不起這醫(yī)務人員的職業(yè)操守。
這邊領導交鋒,護士長插不上話,偷偷找來了王秀蘭的主治醫(yī)生,拍拍秋主任,示意道。
這兩年搭檔下來,秋主任也是知道護士長的意圖,開口朝鄭院長道“不如問問主治醫(yī)生看看這患者怎么暈過去了吧?!?br/>
“那自然是好,叫他過來吧,還有那護士,一起叫過來。”
“都圍在這,也不利于患者休養(yǎng),不如我們?nèi)マk公室,以便對峙?!鼻镏魅问疽庾o長去找護士,他將眾人引至辦公室,醫(yī)院內(nèi)部的事情,總不好人盡皆知。
無論有沒有下毒,這事傳揚出去就會有各種版本衍生出來,對于醫(yī)院來說,這名聲很是重要。
在場的除了劉全富那個腦子進水的糊涂蟲,全是人精,怎能不知輕重,也就跟著移步辦公室,而劉全富他只想著那護士待會跪地求饒的模樣,自是不會拒絕換個場地。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誰讓那護士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