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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房間的玟安靜的躺在床上,此刻,他的氣憤壓在心頭,沒有爆發(fā)出來。

    “什么時候才能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玟呆呆的注視著天花板,從他來到這座城市一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五年。

    “先……先休息一會吧?!庇诜逡性陂T邊柔聲道,他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他并沒有責備玟,因為玟并沒有做錯什么。

    于峰沒再說話了,他低著頭,玟的目光依然呆呆的看著屋頂。

    那是五年前的一個寒冷的午后,玟,林芳,于峰三人為了躲避戰(zhàn)火來到了即墨,這里距離王都很近,這里還并未被戰(zhàn)爭染指。

    長時間的奔波,身上僅有的錢財不知丟在了那里,他們不知該去向何處,林芳染上了重病,他們在即墨的街邊游蕩。

    終于,好心的流浪者之家的老板娘收留了他們。

    “梅姨怎么還不回來?”林芳的傷情越來越重,玟站在床邊那般的急切。

    “醫(yī)生不是說這戰(zhàn)亂時期用來治病的藥草十分短缺,我們急也沒用。”站在一旁的于峰無奈的回應著,他的年齡比玟大上一些,他和玟不同,它是那種沉穩(wěn)的家伙,不論眼前發(fā)生了怎樣嚴重的事,他總能保持鎮(zhèn)靜,當然,也有例外。

    “真是麻煩……”玟離開了床邊,他在房間里踱著步,他不知所措。

    “你在這照顧林芳?!焙鋈唬涞哪_步停住了,他受不了這漫長的等待,他不想看到林芳痛苦的模樣,雖然自己那般的弱小,但他想幫上些忙。

    “你……去哪?”那話音很是虛弱,林芳艱難的側(cè)過身來,她的頭很沉,他的身體很熱,她想要揭開被子,可是,醫(yī)生說那樣會令病情更加嚴重。

    玟假裝著平靜,他轉(zhuǎn)過身僵硬的笑著。

    “我去外面走走,這里有點熱。”

    玟并沒有告訴林芳自己的打算,他不想林芳知道自己心里那般痛苦。

    “哈哈。”林芳的笑容仿佛要哭了出來,她的胸腔并不舒服,“你們不用一直陪著我,我……沒事?!?br/>
    林芳輕輕的咳嗽了幾聲,她的嗓子似是要燒開了。

    “傻瓜,沒事的話還一直躺在床上?”說著,玟看向林芳的視線轉(zhuǎn)向了一旁的于峰,“等我回來?!?br/>
    玟的表情凝重,在他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他的眉毛已經(jīng)皺在了一起。

    “要走就快走,別搞的像回不來似的?!庇诜宓哪樕苁请y看,他的表情與那玩笑一點也不搭調(diào)。

    林芳靜靜的看著離去的玟,她的身體滿是痛苦,可是她的心卻暖暖的。

    外面的風很大,玟弱小的身軀在偌大的城中顯得如此渺小,他一直奔跑著,他不想錯過每一家開著的店面,每一個沿路的行人,每一個可能幫到自己的信息。

    天色漸漸地暗了,烏云遮掩了天空,玟的敲門聲伴隨著雨點滴答不停。

    路人的每一次搖頭都使玟多一分失落,他沒有片刻停留,直到他跑遍了大半個城,直到他的雙腿連站立都變得酸疼,直到路燈亮著,行人卻不見了。

    終于,沿路再也找不到行人,店面緊閉了門,就像玟深深鎖住的內(nèi)心,此刻的他已經(jīng)看不到希望。

    托著疲倦的身體,玟決定返回流浪者酒館,那里燈火通明,而玟的眼神卻滿是失落。

    “梅姨?”邁著沉重的步子,當玟走進了酒館看到了梅姨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多了些許期待,他仿佛瞥見了一絲光亮,他并沒有注意到酒館內(nèi)還有另一位客人,“怎樣了?”

    “怎么說呢……”在清點賬目的梅姨面露苦色,他的視線看向了走進酒館的玟,沉默著。

    原本燃起的希望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了,那充滿渴望的雙眼頓時沒了色彩。

    “哈哈?!本驮诿芬糖妩c帳目的柜臺不遠處,一位老者端坐在座椅上,他身著長袍,他的眉宇間充滿了正氣,雖上了年紀,卻有著不輸年輕人的氣場,想來應該是一位歷經(jīng)滄桑的軍士,此時,他手拿著酒杯爽朗的笑著,“開小孩子玩笑可是很惡劣的行為。”

    梅姨看向玟的目光移向了那老者,那眼神頗有些無奈,她輕搖著腦袋。

    “能不能麻煩侯爵大人先把酒錢結(jié)一下?”

    老者那空空的酒杯才剛剛離開嘴邊,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無奈的輕嘆口氣,帶著笑意。

    “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給呀?!?br/>
    “所以……到底怎么樣了?”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葉川已經(jīng)走到了老者身前,他并不清楚結(jié)果如何,他們的談話里絲毫沒有談及關于林芳的事。

    “凡克爾侯爵可是無所不能的。”凡克爾侯爵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一本正經(jīng)的回道。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了腳步聲,林芳和于峰緩步從二樓走了下來。

    “大雨天的亂跑什么?”林芳的氣色好了許多,他都有力氣對著玟大吼大叫了。

    玟的目光呆滯,視線隨著林芳緩緩移動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她的眼角有些濕潤了,他本以為這次……

    “看你們幾個小家伙身強體壯的,不如留在店里幫忙吧,老幫娘一個人挺辛苦的?!焙罹粑⑿χ脑捳Z打破了沉靜的氣氛,他看的出,這三個孩子是戰(zhàn)爭的受難者,他已經(jīng)目睹了太多諸如此類的事。

    三人的目光看向了凡克爾侯爵,梅姨清點完了賬目放下了手中的賬本。

    “你們算算,這里的住宿和伙食費可是很貴的,你們總要想辦法付錢吧?!?br/>
    梅姨并沒有直接說出讓這幾個孩子留下,他知道這幾個孩子是那種不愿麻煩別人的家伙,她選擇了這種更容易把他們留住的方式,她是真的喜歡這三個孩子,她的丈夫死在了戰(zhàn)場,自己并無子嗣。

    “誰要留下來……”玟的眼角滑落了淚水,他知道梅姨這樣說是為了留住自己,他感動得不得了,可是他的嘴卻在逞著強。

    于峰走到了玟的身旁,他輕輕地拍了拍玟被雨水打濕的肩膀:“快去換件衣服,感冒的話可沒功夫照顧你。

    “謝謝……”玟緩緩的低下了頭,他擦拭著止不住的淚水。

    “還沒干活就哭哭啼啼的了怎么行?”梅姨微皺著眉頭,她在開著玩笑。

    “誰哭了……”玟抬起了頭,他的臉龐濕透了,“外面的雨……雨比較大。”

    “哈哈?!?br/>
    酒館里,重新環(huán)繞著笑聲。

    時間過得飛快,曾經(jīng)年幼的孩子已經(jīng)長大了,物是人非。

    玟的腦海里一直環(huán)繞著那個坐在侯爵身旁聽的入迷的自己,那個因為偷喝了酒被罰打掃了整個酒館的自己,那個偷偷收下小費為梅姨買禮物的自己,那個把冒險常掛在嘴邊的自己。

    “這次帶我一起去吧?!?br/>
    “等你長成男子漢的時候我才會帶上你,不然的話,總是哭哭啼啼的最煩了?!?br/>
    “一言為定?!?br/>
    “好,不過,這個時代還想著冒險可不是什么好事,身為男子漢,在這戰(zhàn)亂年代應該為國效力才對。”

    “什么嘛,你還說我,你年輕的時候不是也在云游四方?”

    “嗯……說的也對?!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