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霽見到厲以寒抱著林翡,意外的同時又心疼,連忙跟上了他的身后,一起開車把他送到了醫(yī)院。
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四周夜深人靜,唯有沈翊霽對林翡擔心不已。
在這之前他已經(jīng)檢查了她的手機和隨身攜帶的用品,大概知道了這是怎么回事,以及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兩人站在醫(yī)院的走廊,等待著醫(yī)生對林翡的救治。
“病人沒受什么內(nèi)傷,暈倒是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和輕微的腦震蕩導致的,住院休養(yǎng)幾天就可以了,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外傷比較嚴重,注意換藥,你們來一個人去辦理手續(xù)就好。”
大夫的話一氣呵成。
厲以寒和沈翊霽對視了一眼,前者主動前去辦理了手續(xù)。
林翡指尖微動,渾渾噩噩中睜眼蘇醒過來,入目的第一個人就是沈翊霽。
“謝謝你?!彼婚_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很干,像剛從沙漠里逃出來似的,整個人也沒什么精氣神,嘴唇發(fā)白,一定很丑。
沈翊霽見她醒過來,連忙為她倒了杯水。
“你又救了我。”
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可能一時半會她都還不清了。
沈翊霽的嘴唇輕啟,解釋的話呼之欲出,想到了自己去到商廈時她已經(jīng)在厲以寒的懷里的情形。
包括現(xiàn)在正在為辦理住院手續(xù)的也是他。
但是沈翊霽不打算解釋些什么,他必須得承認,他是有點私心的。
“不客氣,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他沒有否認林翡對自己的誤解。
兩人談話間,厲以寒已經(jīng)繳完了手續(xù)費,并且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
林翡看到他的出現(xiàn),有些意外,用疑問的目光盯著沈翊霽,對方也只是搖頭,并未說什么其他的。
“既然林小姐已經(jīng)醒了,那就把住院的費用到時候一并轉(zhuǎn)給我吧,我知道你是不差錢的人。被人這么為難,恐怕以后這樣的事情還要再遇上幾分,夾在中間的事你習慣就好?!?br/>
厲以寒只字不提自己是如何擔憂林翡的,更沒說出自己是怎么找到她的話,但明眼人能聽出來,他這是在有意無意地看她和沈翊霽走得太近而不高興了,至少后者是這么認為的。
沈翊霽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見林翡沒反應(yīng),她并不好奇厲以寒為什么會在這,也不想知道為什么他會主動去幫自己辦理手續(xù),打心底里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牽扯,自己也沒說什么,專注照顧好她。
而此時此刻的林云心干了這么大一件事后,有的就只有后悔的心驚膽戰(zhàn)。
她小心翼翼地回到家后把手機全都關(guān)了機。
她原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看到林翡暈倒在地上,她又懶得去救,最后實在心下一橫才離開。
林睿明看著臉色灰敗又反常的女兒,主動詢問她道,“這是怎么了?看著精神不太好,不是出去玩了嗎?玩得不開心?”
林云心被父親這么一問,心底里更是覺得發(fā)慌的厲害,原本還想要故作堅強,可對上林睿明的目光后徹底變得無語凝噎,目光流轉(zhuǎn)間,聲音發(fā)顫地回他道,“爸,我好像干了一件不太好的事?!?br/>
她一字一頓地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如數(shù)說給了林睿明,后者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怒發(fā)沖冠地盯著她。
“你這丫頭,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竟然讓你忘了分寸了?那畢竟是一條人命,怎么能這么胡鬧!”
林睿明氣急地站在一旁雙手叉腰,原地踏步,想到了林翡那么個得理不饒人的性格,一定會沒完沒了。
這就像一把懸在林家頭上的刀,不知所措。
“爸,你罵我干什么呀?難道你不想看林翡得到教訓?我這么做也就是為了讓大家解氣罷了?!绷衷菩谋粩?shù)落,雖然明知道自己錯了,但還是不好受。
林睿明嘆了口氣,用一籌莫展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輕聲安慰道,“算了,事已至此,也沒什么說這些的必要?!?br/>
林翡在住院養(yǎng)傷期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里的錄音交給警察。
警察也十分配合,找到了林家。
“你就是林云心?跟我們走一趟?!?br/>
警察二話不說,便把林云心帶走,判定結(jié)果后拘留了一個月。
“女兒怎么能被人帶走?這絕對不行的呀,你快想想辦法?!?br/>
裴木知道這件事后心情崩潰,難以接受,一直在林睿明耳邊念叨著讓他把女兒想辦法帶出來,再要么就是不由分說地責怪他,總之整日以淚洗面,一哭二鬧三上吊,讓他沒了辦法。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得找林翡?!绷诸C饕层皭澋貒@了口氣,雖然這件事是林云心做得不對,可林翡她未免也太不地道,直接把人送進拘留了。
裴木點了點頭,拉著林睿明買了不少的禮物去了醫(yī)院探望林翡。
他們美名其曰來探望,但女兒被關(guān)了,實際上打的什么主意,林翡不需要多看一眼就能猜到。
“翡翡,二嬸很久沒來看你了,云心做的事情實在是糊涂,我們也已經(jīng)教訓過了,她年紀還小,直接進去拘留的話可能不太好呢?!?br/>
裴木開門見山,拉著林翡的手就是一陣親情牌。
后者不耐煩地抽開了手,看著他們拿進來的禮物,神情更加冷冽。
“你們出去吧,我還要靜養(yǎng)。”
她實在是不想見這兩個人,也絲毫沒有想要原諒林云心的心思。
她既然決定把人交給警察處理,就一定不會出爾反爾。
裴木見狀,眼淚直接決堤,想在林翡面前哭個不停。
但厲以寒的出現(xiàn)制止了她的動作。
“既然林小姐不想見你們,你們也別待在這了,省得產(chǎn)生麻煩,還是自己離開的好,我不想叫保安?!?br/>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用俯視的目光看著如同狗皮膏藥的夫妻二人。
見狀,即便他們心有不甘,也只好離開。
但讓人并不意外的是,在他們離開的當天下午,網(wǎng)上就起了漫天的謠言。
林翡一眼就能看出來林睿明使用的拙劣招數(shù)。
他在脈水軍控訴她不顧親情,說她如何拋棄林家,對林家不好,還有的直接表明她對林云心下手。
簡而言之,她在網(wǎng)上再次成了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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