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099一會兒萬一我又醉了,麻煩老婆開下車
三月底,程嘉行和榮澤正式回融創(chuàng)。
程嘉善故意把這兩人分開,一個進了產(chǎn)品開發(fā)部,一個則去了投資部——對此,阿行簡直想騎在他二哥脖子上拉.屎,不能容忍他如此專.制.獨.裁。
但是榮澤就開心了,他不在,行少爺可就沒以前那么快活了,沒人供他呼來喝去,他在心里感謝善哥八輩祖宗。
轉(zhuǎn)眼到了四月。
程嘉善生日那天,琳瑯在醫(yī)院和顧飛揚一起辦理顧漢源的出院手續(xù)。
歷來程家有人過生日都是這樣安排,晚上在家里和家人吃飯,吃過飯之后再出去和朋友聚會,大姐就不會再管你。
下午琳瑯剛送父親回顧家,就接到程嘉善的電話,說燕回把包廂訂好了,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帶她出去。
琳瑯這是第一次以他妻子的身份跟他去朋友的聚會,雖然都是些老熟人,但她自從嫁給程嘉善之后,就跟以前因為佑禮的關(guān)系和他們相處不太一樣了。
琳瑯剛掛了電話,顧飛揚就過來找她,“想到辦法沒有,什么時候我媽才可以回來住?”
琳瑯收起手機,走早前面,顧飛揚則跟在她身后。
“飛揚你不要再催我,爸爸現(xiàn)在這個樣子,醫(yī)生都說了,隨時都有可能復(fù)發(fā),你這個時候讓我?guī)湍阆朕k法,我上哪兒去想辦法,萬一爸爸再受刺激怎么辦?”
琳瑯在樓梯口停下腳步,“你不是在外面給她安排了住的地方?雖然不能錦衣玉食,基本的吃穿用行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現(xiàn)在爸爸非常不想看見她,你硬要把她帶回家,只能讓他在這個事情上更不高興?!?br/>
再說,離婚手續(xù)都已經(jīng)辦了,鐘麗珍目前也沒有任何跡象證明她洗心革面,說實話不僅是琳瑯,家里老太太是一萬個不同意她回來。
自從程嘉善接受顧氏,顧漢源不得已提前退休,這個事情在他心里形成很大一個結(jié),這種事他能慢慢消化,但鐘麗珍背叛他,而且他不是道聽途說,而是在酒店親自瞧見她跟那個男人在做那檔子事,那種受刺激的程度可想而知。
“我媽年紀(jì)不小了……”
飛揚態(tài)度緩和下來,她也深知這事兒不是琳瑯能說了算的,她紅著眼睛,低了頭,琳瑯看她半晌,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不要強求,人,總是要為自己犯的錯負責(zé)的?!?br/>
飛揚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琳瑯,琳瑯注視著她,笑了。
“是我們,對不起你母親。”飛揚說。
“已經(jīng)過去了,再說,罪不在你?!?br/>
琳瑯不恨飛揚,說到底,在整件事情中,飛揚沒有沾到半點好處,染上身的也只有顧家人的嫌棄,輕視,她也是受害者。
倘若換成出生在普通人家,說不定飛揚的整個童年都是開心的,幸福的,她心里也不會有琳瑯這道陰影。
琳瑯給顧漢源雇了護士,顧家負擔(dān)得起,有專業(yè)人員照顧,總要比家里人手忙腳亂來得好。
再說琳瑯和飛揚平時都有自己的事情,有個護士在這里看著他,也要放心不少。
琳瑯臨走時,飛揚和奶奶一起送她到門口。
老太太拿了個紅包給琳瑯,笑說,“阿善的生日我這個老太婆就去不了了,也沒什么可送的,他也沒什么可缺的,這點小心意,你替奶奶拿給他。”
琳瑯把紅包接過去放在包里,開玩笑道,“看來奶奶很了解他,他這個人什么都不缺,就缺錢。”
奶奶和飛揚都笑了。
老太太在琳瑯臉上捏了捏,又道,“周末沒事的話,帶阿善多回來,奶奶總想看到你倆?!?br/>
“知道了,下星期沒事兒一定回來陪您。”
琳瑯走了,飛揚和奶奶站在門口看著她開車離去,末了,奶奶握著飛揚的手轉(zhuǎn)身進屋,問她,“孩子,奶奶給你安排個人相親,怎么樣?”
飛揚臉上一紅,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奶奶,我、我不急……”
“還不急?”
奶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盯著她,語重心長道,“馬上就三十了,說不定你還沒找到對象,人家琳瑯都要當(dāng)媽了,你不急,奶奶替你急?!?br/>
飛揚伸手摟住老太太的肩膀,陪她上樓,邊走邊說,試圖打消老人家的念頭,“琳瑯嘛……琳瑯跟我不一樣,琳瑯就是那種適合在家里當(dāng)少奶奶的孩子……我……”
“你要干什么?你要在外面拋頭露面到幾時?”
“奶奶小心,小心樓梯……慢慢走啊……”
“你不要跟我插科打諢,就下個月,下個月我就找人安排你相親!”
……
晚上七點三十,在家里和大姐吃過飯,程嘉善和琳瑯就要準(zhǔn)備出門了。
每年都是那些人給程嘉善慶祝生日,程嘉善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這天晚上空出所有時間,推掉一切應(yīng)酬。
朋友和家人在他心里,是非常重要的,幾乎,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他在房里換衣服,這出去是要喝酒,和朋友在一起,他就不想穿得那么正式了,在更衣室找了一身舒適休閑的外套換上,走出來邊扣扣子邊對琳瑯說,“一會兒萬一我又醉了,麻煩老婆開下車。”
琳瑯剛摘下充好電的手機,回頭看他,“那你不喝醉不行嗎?”
程嘉善走過來摟著她的脖子在她嘴上親了一下,“我是說萬一?!?br/>
說完他就先出去了,說是口渴了,去喝水,在樓下等她。琳瑯沖著他的背影揮了下拳頭,心說這人真可惡。
琳瑯下樓時,程嘉善正坐在他大姐坐的那個沙發(fā)的扶手上,在陪他大姐聊天。
阿行和榮澤是要跟著去湊熱鬧的,這會兒都在客廳里等著琳瑯。
但嘉好似乎不想去,她說她就在家里陪大姐。
“去啊,怎么不去,年紀(jì)輕輕就這樣死氣沉沉怎么行?”
大姐隨手把嘉好的包扔給榮澤,榮澤一把接住,迎合大姐似的猛點頭,“對對對,好姐一起,一起一起。”
嘉好走過去想要拿回自己的包,“我累了……”
“不累不累,又不用走路的,一會兒你要是真累了,”
榮澤扯開衣襟,把嘉好的包塞進自己的衣服里,拍拍肩頭,“來,小的這里給你靠?!?br/>
嘉好滿臉懊惱,客廳里卻全都笑開了,最后拗不過榮澤,包都被他拿走了,只得跟著去。
但她真是不愿意去,這幾年每次他們出去給二哥過生日,嘉好都不想去。
因為要見到顧佑禮,因為她怕見到顧佑禮,可是每一次,都不能避開,也只能兩看生厭。
……
“來敬我們善哥,祝善哥和琳瑯,嗯,白頭偕老?!?br/>
燕回最先站起來,一番開場白之后,開起了玩笑,“其實最重要的,還是早生貴子?!?br/>
在場的有的暗地里笑,有的就不忌諱的明目張膽的笑,琳瑯的臉很紅,尤其燕回那句“早生貴子”真是越聽越邪惡。
郭燕聲在這堆人里年紀(jì)算大的,行為老練穩(wěn)重,他是最聽不得燕回那痞氣的玩笑話,端起酒杯起身在他腦門上拍了兩下讓他坐下,清了兩下嗓子,然后對程嘉善說,“燕回偶爾說句話,還是中聽的,咳咳,生,趕緊生!”
不知道是不是郭燕聲這聽似正經(jīng)的語氣偏偏自帶喜感,在他說完之后,在座的笑得更歡了。
嘉好一直在看門口,她不知道那個開飛機的什么時候來,在他沒來之前,她已經(jīng)擺好了她應(yīng)有的冷漠態(tài)度。
約莫九點鐘,在眾人喝過一輪之后,顧佑禮來了。
他一身機長制服,英俊儒雅,梳著和程嘉善相差無幾的大背頭,他笑起來,總有那種讓女人迷戀的本事。
嘉好,不敢看他。
應(yīng)該是剛落地,長途飛行之后臉上帶著幾絲疲憊,他一進門就雙手合十,笑著跟大家說對不起,解釋說是天氣原因,霧太大,導(dǎo)致飛機延遲降落。
在他注意到嘉好之前,嘉好已經(jīng)把視線轉(zhuǎn)開了,這個時候,她在和榮澤說話。
包廂里有人在哪個話筒唱歌,身邊又那么多人在說話,很吵雜,所以嘉好和榮澤說話的時候就離得很近,在顧佑禮看來,那幾乎等同于面貼面,耳朵貼耳朵了。
燕回在那頭吹了聲口哨,大喊,“開飛機的,給老子過來,自罰三杯。”
他笑著走過去坐下,先是和許久不見的阿行寒暄了兩句,接著便接過酒杯,敬程嘉善,“生日快樂——這不怪老子,天氣問題?!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