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花浴泬遁走,張玉腰急道:“真人放走那妖婦,固然不失身份,卻要害死許師姐了!快帶我們殺回去救她吧!”
張果反對:“不可!花柳雙煞詭計多端,貿(mào)然闖入,必有陷阱?!?br/>
張玉腰道:“謝真人和司馬師兄都這么厲害,怕什么詭計?況且又來的突然,他們來不及準備的?!?br/>
張果道:“玄冥洞里原有極厲害的禁制,當年傷了幾個魅尸才破去。焉知他們沒有修復(fù)這些禁制,反過來對付我們?”
正道修煉以“斬三尸”為要,斬盡三尸才是真仙,左道修煉反其道行之,專在三尸上用功。
上尸催人奢欲,中尸催人食欲,下尸催人色欲。左道修煉先以下尸洗煉肉身,化去媸質(zhì),是為艷尸,相當于正道煉師結(jié)成靈胎;
再攢簇上中二尸,凝煉成饕餮元神。饕者貪財,餮者貪食,正應(yīng)上中二尸。饕餮作為上古兇獸,象征上中二尸合一;
再以饕餮元神洗練艷尸之體,化盡其中凡質(zhì),便能飛升幽都,是為魅尸,相當于正道煉師元嬰飛升。
卻說張玉腰聽說洞中禁制傷過魅尸,心里雖有不甘,終究開始服軟:“可是……我們進去的時候,為何沒有禁制?”
張果道:“明顯他們是想活捉我們,所以并未開啟禁制。”
司馬承禎附議:“張果師兄說的有理,我們不能貿(mào)然闖洞,必須從長計議?!?br/>
他來之前,去過黃龍洞,聽郁芳洲說過這三人,現(xiàn)已知道許逸冰陷在了玄冥洞里,那么剩下兩人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風綠綺和虞云羅也出言表示贊成。張果見不認得他們,便拱手道:“請問二位道友尊姓大名,師承何派?”
虞云羅萬福:“在下羅浮山朱明輝真洞天弟子虞云羅?!?br/>
風綠綺微笑招手:“師兄賽羅敷,我叫風綠綺,是海外散修,來自西極大秦?!?br/>
張果一愣,心想:“賽羅敷什么意思?從未聽說過西極大秦也有散修……莫非是西海流洲、鳳麟洲、聚窟洲來的修士?”
賽羅敷的意思是“你好”,是當時通行于羅馬的拉丁語,張果能知道才怪,于是正想問個明白,忽聞謝道韞道:“我聽黃龍洞里那個女娃子說,你們?nèi)饲皝韨刹?,怎的如此大意,竟至暴露了行跡呢?”
張果長嘆一聲道:“我們用許師妹的隱形飛劍偵察,原本高枕無憂,只因見洞中防御松散,一來久候同道不來,二來貪功心盛,便欲乘虛刺殺魔首,以致中了敵人陷阱,說來慚愧?!?br/>
張玉腰懊惱地道:“本來師兄師姐早有顧慮,都怪我一再慫恿,這才中了敵人奸計。許師姐若有個三長兩短,便都是我的罪孽了?!闭f著潸然淚下。
謝道韞道:“你們不必自責,先匯報偵察的情況吧?!?br/>
張果嘆息:“我們中了花柳雙煞奸計,看到的都是假象,沒什么有價值的情報?!?br/>
張玉腰道:“未必吧,至少敵人首腦目前只有花柳雙煞應(yīng)該是真的。”
謝道韞道:“這不算什么好消息,敵人強援很快就會到來,我們得趕快準備應(yīng)敵?!?br/>
且說花浴泬遁回玄冥洞第三層石室之中,卻見柳沐瑤業(yè)已穿好衣服,正襟危坐,面前跪了一地左道妖人,好像正在聽他調(diào)遣,見她來了,便道:“抓到那兩個小輩沒?”
花浴泬卻未答話,見穿了衣服的柳沐瑤,比之赤身裸體的他,別有一番風韻,不由心頭一熱,竟把外面的危險拋諸九霄云外,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去,臥倒人懷,抱住柳沐瑤,便是一陣狂吻,親的他滿臉都是唇印。
柳沐瑤被勾的興起,當下抓住她的豐乳,狂吻回去,直看的下面那些魔男魔女心癢難支,紛紛寬衣解帶,便要群戲春宮。
不料柳沐瑤忽然抬起頭來,喝道:“哼!我吩咐的事都忘了嗎?還不快各就各位,嚴守洞府,誰敢貪歡誤事,看我怎生處置!”眾人懼怕,當即鳥獸散了。
驅(qū)散了旁觀者,柳沐瑤笑道:“方才問夫人之事,你還沒回答呢?!?br/>
花浴泬嬌嘆:“哎,快別提了,半路殺出個老鬼,把人救走了?!北惆延龅街x道韞等人的事詳細說了;
期間還大加贊許了司馬承禎一番,末了還遺憾地嘆道:“這么一個美人兒,怎就堪破情關(guān)了,可惜啊,可惜?!?br/>
柳沐瑤笑道:“情關(guān)豈是那么容易堪破?這些所謂的正道之士都虛偽的很,當面肯定不會顯露。夫人找個沒人旁觀的機會,勾一勾他,沒準便就范了?!?br/>
花浴泬心花怒放,又湊上臉去狂吻,驀地里想起一事,便停下來問道:“抓住許逸冰沒?”
柳沐瑤道:“我追她到了洞穴邊緣,本來只有一個洞室,再無通路,誰知當中有個水潭,她走投無路,投身其中,我連忙追去,卻已不見她蹤影;
只見潭底水道錯綜復(fù)雜,尋了一陣,越覺蹊蹺,好像那水道并非天然,而是有人刻意布置的奇門迷陣。
我怕其中暗藏禁制,只好退了出來,在潭周布下陣法,她若尋得路徑出來,必被生擒,若不出來,就算沒有禁制,她未結(jié)成靈胎,早晚也會溺死。
唉,這么個美人兒,我連手都沒摸到就死了,倒也怪可惜的?!?br/>
花浴泬抬起粉拳,捶了他一下,嬌笑:“瞧你這饞貓樣。我告訴你,眼下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那謝道韞和司馬承禎可都不是好惹的,你打算怎生應(yīng)付?”
柳沐瑤笑道:“我已命人開啟了洞中所有禁制,諒他們多大本事,也不敢貿(mào)然闖入?!?br/>
他想了想又道:“聽說謝道韞可是東晉有名的才女啊,沒想到也是個煉師,竟還修了太陰煉形術(shù),你說她長得好不好看?”
花浴泬嬌笑:“好看,好看的很,不過就你這實力,還是別想了?!?br/>
柳沐瑤笑道:“誒,那可未必,只要師父回來,機會不是沒有。不過,師父他們這次外出,耗時也著實久了些,不知何時才能回來?!?br/>
花浴泬道:“不如用光音傳訊問問,順便商量對策?!?br/>
柳沐瑤皺眉:“唯恐正道截去信息?!?br/>
花浴泬道:“你行光音傳訊,我助你顛倒陰陽,便被截去,也需他們費些功夫才能破譯!”
柳沐瑤笑道:“還是夫人足智多謀,佩服、佩服?!闭f罷二人當即相對閉目打坐,掌心相接,開始依計行事。
就這樣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二賊忽然撤掌收功,睜眼相視奸笑,似乎已經(jīng)跟他們的師父定下了什么奸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