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大本營的幾個男生分別做著自己的事情。辛娜來后,杭一告訴她,自己選定了兩個最有可能加入同盟的人,準備今天下午就去找他們。辛娜相信杭一的判斷。她本想把季凱瑞的事告訴杭一,但猶豫了一下,覺得由自己去說服季凱瑞可能把握更大,便沒有開口。他們聊了一會兒天,到中午了。米小路征求大家意見——出去吃還是叫外賣。
孫雨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用筆記本電腦瀏覽著新聞,說道:“叫外賣吧,隨便什么都可以。”
“樓下有家排骨蓋飯,可以嗎?”杭一問辛娜。
“行?!?br/>
“我打電話吧?!泵仔÷贰鍪謾C?!敖袔追??”
“只有五個人,叫五份吧。韓楓出去了?!焙家徽f。
辛娜問:“韓楓到哪兒去了?”
“不知道,說出去見個朋友?!焙家换卮稹?br/>
二十分鐘后,送外賣的小伙子把五份香噴噴、熱騰騰的排骨蓋飯送來了。杭一沖樓上喊道:“吃飯了陸華!”
孫雨辰還在上著網,他的眼睛望著電腦屏幕,左手攤開,指頭動了幾下,放在餐桌上的一盤蓋飯就慢悠悠地飛了過去,穩(wěn)穩(wěn)當當地落在他的手掌上。
辛娜看呆了,感嘆道:“這就是傳說的隔空移物吧,太神奇了?!?br/>
杭一搖著頭說:“我們這幾天都適應了。他坐在一個地方,手一招,水杯、食物、雜志什么的就飛過去了——簡直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懶得不像話了?!?br/>
孫雨辰辯解道:“我可不是懶啊,我是在鍛煉如何熟練掌握自己的超能力。況且我這超能力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方便,干嘛不用?”
“聽說他洗澡的時候還訓練‘毛’巾給自己擦身體呢,這畫面你能想象么?”杭一低聲說。
正在吃飯的辛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陸華從樓上下來了,一臉興奮的表情,他嚷道:“經過一上午的琢磨,我試出來了!原來我的超能力除了‘圓形防御壁’之外,還可以變成別的形態(tài)!”
幾個人都望向他。杭一說:“‘方形防御壁’?”
陸華往上翻了下眼睛:“你就不能猜得更有創(chuàng)意一點嗎?”
“你直接展示一下吧?!?br/>
陸華吸了口氣,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他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光,緊貼、包裹著身軀,看上去就像整個人被鍍了一層光膜。
這倒真讓人有些吃驚。米小路問道:“這層光膜有什么用?”
“應該能防御所有攻擊?!标懭A說。
“你試過嗎?”
“沒有,我猜測的?!?br/>
“要不要馬上試一下?”杭一說。
“可以啊。”陸華張開雙臂,“你們試著攻擊我吧。”
“我來!”孫雨辰顯得興致盎然,“隨便攻擊哪里都可以嗎?”
“可以,來吧?!?br/>
孫雨辰盯著茶幾上的一個玻璃煙灰缸,眼睛一瞪,然后猛地望向陸華。那個煙灰缸嗖地一下飛了出去,朝陸華的襠部砸去?!芭摇钡匾宦曀榱?,猶如砸在了鋼筋水泥上。
“哇,厲害,果然能防御一切攻擊?!睂O雨辰說。
陸華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漲紅了臉說:“你非要攻擊這里嗎?萬一有個閃失……”
“是你說隨便攻擊哪里都可以的呀,”孫雨辰聳了下肩膀,“我就選最脆弱的地方試試嘛?!?br/>
辛娜用手托住額頭,米小路憋著沒有笑出聲來。杭一卻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陸華狠狠瞪了他幾眼。
杭一笑夠了,見陸華的身上還籠罩著那層光膜,問道:“這種形態(tài)是不是沒有圓形防御壁那么消耗體力?”
“對,這是最大的好處!”陸華說,“啟動圓形防御壁,我大概只能堅持十分鐘左右,但是防御光膜,我估計可以維持半個小時以上?!?br/>
“嗯,面積小了,自然沒有那么耗費能量。但是,這個光膜只能保護你一個人,無法像圓形防御壁那樣保護多個人呀?!焙家贿z憾地說。
“每種形態(tài)各有利弊吧?!标懭A說。
“也許你們的超能力,都有各種不同的運用,需要你們去進一步探索和發(fā)現?!毙聊热粲兴嫉卣f。
“更別說‘升級’之后,又會多出些什么功能呢?!泵仔÷氛f。
大家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吃完飯后,孫雨辰繼續(xù)瀏覽網上的新聞。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一條最新的新聞,喊道:“喂,你們快來看?!?br/>
杭一等人走過去,孫雨辰指著電腦屏幕說:“最新的報道——今天上午,我市江北區(qū)突然出現了三名‘血汗癥’患者。兩‘女’一男。目前三人都被送到了市一醫(yī)院進行隔離治療。血汗癥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疾病,被西方國家稱為‘末日病’……”
看完這則新聞,幾個人惴惴不安。杭一皺著眉頭說:“怎么會有這種可怕的病,以前從來沒聽說過?!?br/>
“這報道上說,世界末日來臨之前,就會出現這種病——會不會是危言聳聽?”辛娜說。
孫雨辰馬上在Google上查詢了關于血汗癥的一些相關資料,說道:“不,真有這種說法?!?br/>
陸華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我記得舊神曾說過‘世界崩壞之前’什么的,難道……世界末日真的快來臨了?”
幾個人對望在一起,感到有些惶‘惑’。孫雨辰說:“看看電視上有沒有相關報道吧?!?br/>
他用遙控器打開電視。這時,有人用鑰匙打開了‘門’,是韓楓回來了。
杭一問道:“韓楓,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沒有,發(fā)生什么事了?”韓楓坐過來。
孫雨辰轉換到某個頻道,說道:“本市新聞正在播呢!”
電視中關于血汗癥的報道,和網上的基本相同,只是電視畫面中更加清晰地展示了血汗癥患者的恐怖模樣,那些不斷浸出血珠、滿臉鮮紅的人看起來讓人極度不安。尤其是聽到“目前尚無有效治療方法,發(fā)病的患者估計只能維持幾小時生命”這一句,更是令人心中發(fā)憷。
新聞主持人建議市民們這幾天盡量減少外出的機會,因為不能排除市區(qū)仍然有血汗癥患者存在。如果發(fā)現了,必須立刻撥打報警或急救電話,絕對禁止跟血汗癥患者接觸云云。
看完了新聞,大家心里都有些沉重。隔了好一會兒,米小路說道:“幸好我們今天上午沒出去,中午也是叫的外賣。”
“看來這兩天最好都別出去了,”辛娜對杭一說,“說服那兩個同學的事,往后緩一緩吧。”
“有這么夸張嗎?”陸華說,“街都不能上了?”
“你倒研究出了‘防御光膜’,有恃無恐。”孫雨辰說,“我們可不敢輕易冒險。”
“我不是這個意思。新聞上不是說,就算發(fā)現了血汗癥患者,只要避免進行身體接觸,就沒事嗎?畢竟不是呼吸道傳染或空氣傳染,用得著怕成這樣嗎?”
“可是你沒聽新聞里說嗎?這三個患者都是在江北區(qū)發(fā)現的——我們現在就在江北區(qū)呀!能不小心點兒嗎?”孫雨辰說。
“確實,這病是‘挺’瘆人的,最好謹慎一些?!表n楓擦著額頭上的汗,“你們怎么沒開空調,不熱嗎?”
“熱嗎?我怎么沒覺……”杭一望了韓楓一眼,表情凝固了。
“你干嘛這么看著我?”韓楓納悶地問。
辛娜也向韓楓望去,目光剛一接觸到韓楓的臉,立刻發(fā)出“??!”地一聲驚叫,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而這時,所有看到韓楓模樣的人,都同時‘抽’了一口涼氣,驚駭‘欲’絕。
韓楓愣了幾秒,突然將手翻過來——剛才擦過汗的那只手上,全是血。
“啊……”韓楓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了上來,冷汗直冒。他又用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拿到眼前一看,幾乎昏厥過去。
杭一等人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盡量離韓楓遠些。韓楓驚駭地望著他們,顫抖著站了起來,他看到了電視墻反光的鏡面中自己滿臉鮮血的恐怖模樣,失聲大叫道:“這……這是怎么回事?我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出血汗了?!”
“你剛才……到哪里去了?”陸華哆嗦著問。
韓楓此刻驚慌失措,完全無法做出冷靜思考,說出來的話語無倫次:“我沒到……我就是在,跟朋友……”
“別說了,快打急救電話!”杭一大聲喊道。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