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放的是一個男人和女人激烈爭吵,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女人流血倒地。男人害怕,竟然找來一把斧頭,開始對女人進(jìn)行肢解。鮮血濺了男人一身,濺得滿墻壁都是。我嚇得渾身發(fā)抖,再不敢睜開眼晴。但那一斧一斧砍骨頭的聲音還是聲聲震著耳膜,我只好用兩手堵住耳朵,那恐怖的聲音卻還是無孔不入。
李蕾邊吃瓜子邊看得津津有味,看我嚇成這樣,還好奇地問:“你以前在工廠里,沒看過這些嗎?”
我嘆了口氣:“我以前在工廠上班,每天加班困得要死,哪有時間和心情呀?!?br/>
李蕾表示理解:“聽說工廠妹很辛苦的,是嗎?”
“工廠妹”三個字讓我感覺很刺耳,“嗯”了一聲,便再不想說話。
好在這時,屏幕上換了搞笑片,開頭是一個女人在洗澡,渾身的肥皂泡,然后就有一個男人進(jìn)來吃豆腐,弄得滿臉肥皂泡。但很快有人喊不過癮,時間到了,要換另一個刺激的。
很快,屏幕上就變得刺激了起來。鏡頭一開,一對赤裸的男女就滾在床單上,女人在下面喘息,男人在上面動作,直奔主題,連前戲都省了。
我立刻臉紅心跳,投影廳中也逐漸充滿了喘氣聲。甚至,連余倩和范希強(qiáng)的包房,也傳出異樣的聲響。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旁邊包廂里,一個精壯的矮個子男人忽然探出頭來,同時伸出一只手臂搭在我肩上,喘息著問:“做不做生意?”
我立刻感到氣血上涌,脫口而出:“你家姐妹才做生意!”
男人立刻破口大罵:“媽了個逼,你以為你是雛兒?。坷献咏裢砭透愣懔?!”
透過朦朧的亮光,我隱約看到,男人手臂上龍飛鳳舞的紋身!我象被人從頭澆了一瓢涼水,從頭頂涼到腳后眼,為自己的沖動后怕不己!
李蕾也驚呆了,反應(yīng)過來,還是賠著笑說:“靚仔,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昨天爸剛死,所以她心情不好?!庇洲D(zhuǎn)身對我說,“還不快向靚仔道歉?!?br/>
我只好顫聲說:“對不起?!?br/>
沒想到,男人更加囂張了,聲音不大,卻十分強(qiáng)硬:“對不起有個P用??!老子今天的好心情沒有了,你得賠我,給我做一夜馬子?!?br/>
邊說邊又把那只紋身的手臂伸了過來,強(qiáng)行要把我拉進(jìn)懷里,我嚇得連連后退。正在退無可退之時,范希強(qiáng)聽到聲音,從包廂探出頭,立刻道:“麻桿,那是我同事,麻煩你給點(diǎn)面子吧。”
“麻桿”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放開手,毫不客氣地對范希強(qiáng)說:“你同事也太不懂規(guī)矩了,下次再讓我遇到,別怪我不客氣了?!闭f完,兇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連聲道歉,拉著倪順敏,落荒而逃。
直到逃出投影廳很遠(yuǎn),確信后面沒有人追了,我們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這才發(fā)現(xiàn)問題:“余倩他們怎么沒出來?她是不是和范希強(qiáng)……”
李蕾知道也瞞不下去了,只好說:“范希強(qiáng)的老婆在老家沒有出來,余倩老公在東莞一家電子廠做主管,身邊從為不缺女孩子。兩人己經(jīng)好上很久了,余倩很想離婚,但范希剛卻從來不給她承諾。”
我不禁為余倩叫屈:“如果跟李浩民,她還可以做人資主任。現(xiàn)在跟了范希強(qiáng),什么也撈不到啊?!?br/>
李蕾卻撇撇嘴:“她對范希強(qiáng)還用了真心呢!不過,范希強(qiáng)花得很,只是想玩玩她而己。大家都明白,就她自己還糊涂著呢。那么聰明的一個女人,遇到感情就變蠢了!”
聽了這話,我又想起剛才那個昏暗骯臟的投影廳,想著要我做一夜“馬子”的“麻桿”,我忽然覺得自己好臟,好臟好臟!
正在這時,迎面走來成群結(jié)隊的年輕女子,個個濃妝艷抹、衣著暴露,走路昂首挺胸,十分高傲。有的走進(jìn)旁邊的大酒店,有的繼續(xù)往前走,或走進(jìn)路邊發(fā)廊、按摩院、洗腳城,或直接站在路邊,好象我們上班一樣。
我吃了一驚:“這么晚了,還打扮得這么漂亮做什么?”
李蕾見怪不怪道:“她們都是做生意的小姐,現(xiàn)在十一點(diǎn)了,正是她們上班的高峰期?,F(xiàn)在做這行,和我們一樣,己經(jīng)是一種職業(yè)?!?br/>
雖然我知道小姐,但僅限于發(fā)廊,這種富麗堂輝的酒店里的小姐,數(shù)目如此之多、容貌如此之靚、年紀(jì)如此之輕,還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茫然道:“那她們白天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