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安置

    進入城門是一塊弧形小廣場，直徑約有十來米，連接著一條筆直大道。(請記住我)小廣場和道路都是夯土筑成，寬闊而平整。大道一眼望不到頭，路面約三四米，比城外略窄些，但是勝在平坦。路上三三兩兩的行人，徐徐往來，很是愜意。大路兩邊，一列列高高低低的閣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兩旁，翹角飛檐，隱隱還能看到門墻上有一些說不出花樣的雕飾。閣里不少人進進出出，氣氛祥和，似乎沒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影響。

    青兒一行人走進側門，來到前面弧形空地上左看看右看看。雖然城內(nèi)氣氛祥和，心情也輕松了很多，但是站久了，就明顯感覺自己一行人人和里面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一會兒，過來一個中年人，身著青衫，文質彬彬的說：“幾位是從城外進來的外鄉(xiāng)人？鄙人在這里當差，負責給你們引路，請跟我來。”一陣點頭后，緊跟著那位中年人右轉，進入一條小路，小路一兩米左右寬。走了差不多兩百米左右，停在了一座閣前。青兒抬頭看了看，閣大門上方掛著一塊扁，上面寫著幾個大字，仔細辨認，寫的是繁體“弘陽外來人口臨時管理處”，青兒心里一陣歡喜，心想：“終于不用擔心成文盲了，好歹自己在現(xiàn)代也是一個高級知識分子，要是在古代成了文盲，一下子真接受不了?！睕]想到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是個半文盲，很多繁體字一樣不認識，這是后話了。

    大伙兒跟著走了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有好幾個同樣穿的破破爛爛的人圍在前面。三個身著白衫的官人，正坐在各自的木桌前辦差，兩旁還立著兩個大漢在站崗。青衣人引導惠娘他們到旁邊，那位官人要求出示戶帖，只見惠娘從包袱里掏出油布包著的長方形物體，層層打開，里面躺著的是穿在一起的薄薄木片，每個木片約半張a4紙大小。青兒在一旁稀奇的看著古代的戶口本。那位官人問：“進城的有幾個人？”然后打量了一下，拿出一塊木牌，在上面登好記，遞給惠娘，就喊下一位。青兒央著惠娘要看那塊木牌，惠娘倔不過她，由著她在旁邊把玩。只見巴掌寬的長方形木牌頂上刻著黑字“弘陽暫住牌”。下面是那位官人寫的：“李氏四人和德興二十四年七月九日”，德興二十四年七月九日位于最下方。李貴是分了家的，也是有戶帖的，李木爺倆沒有，應該在他家人那里。那官人看了李木一眼也沒說什么，只是沒發(fā)給他牌子。辦完手續(xù)，那位青衣人領著他們出了門，說：沿著這條路去城西，自己找空地安置，說完轉身向城門口方向走了。

    天色已不早，青兒一行人急急忙忙向前走，再無暇觀賞周圍的景色。小路兩旁是高高低低的閣，也有圍起來的院子。走到支路口右轉，向西走去。往前走，兩旁的房子開始變化，閣變成土石結構，漸漸地也出現(xiàn)了土屋小院，不再美輪美奐。路上偶爾有幾個行人，穿得干凈的都離一行人遠遠的，同樣穿得破破爛爛的也沒人互相搭話，都默默低頭趕路。這時遠處站著的兩個小孩小跑著過來，大的十一二歲牽著個小的，有五六歲，攔著前面趕路的難民，說著什么，但是馬上被揮手驅走了。兩個孩子又跑到青兒一行人前面，討好的說：“爺爺，嬸嬸，哥哥，姐姐，你們需不需要帶路啊小子可以幫你們引路，助你們早點找到好住處。小子來這里很久了，對這里可熟了，只要兩個銅板就行！”。然后眼巴巴的看著一行人，李木李貴兩個一邊低頭議論后擺擺頭，那個大的孩子急了說：“我還知道木牌可以免費領吃的，在什么地方領，怎么領，我都知道。還有我知道哪里有水賣，我知道很多的，你們就請我，好住處不多先到先得的?！鼻鄡合肓讼?，覺得請個向導很實用，再說手上還有銅板。就跟惠娘他們說：“……我們一行小孩太多，又不知道要在這里住上多久，有個好住處安全些，方便些……。”兩個小孩高高高高興興的在前面領路，一邊興奮的給眾人解說，在那里買水，多少錢，什么地方什么時候領吃的，眾人又是好一陣唏噓。一路上，才知道這兩個是兄弟倆，大的叫大壯，小的叫二壯，一家進城一個多月了。兩個穿得也是破破爛爛的，只是小臉蛋干凈些。

    一個月前進城只驗戶貼就行，不用交錢，后面難民越來越多，慢慢就開始收費了。兩個小孩領著青兒他們進入西區(qū)。西區(qū)到處是破破爛爛的土屋，稍完整的有瓦的房子里早住滿了人，剛來的人不熟悉這里的環(huán)境，真會一下子找不到方向。每個屋前大都閑閑的坐了好些人，不停打量著過路人。進入西區(qū)，就只是屋前的踩出來的羊腸小道，越往里走，房子越破，已經(jīng)不見瓦屋，只有草屋，路兩旁的房子里都住滿了人，雖然好多房子有東墻沒西墻的。路上還看到只有半邊的土屋，只要有屋頂?shù)木妥×巳恕Ｇ鄡焊杏X自己回到了現(xiàn)實，回到了當今社會底層，剛才美輪美奐的場景不復存在了。

    兩個孩子領著眾人拐彎再拐彎，然后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停了下來。大壯說：“就這兒了，沒人，挺不錯的?！敝灰娗懊鎺Т箝T的土墻已經(jīng)垮了半邊，走進去，還有一間屋子，推開那扇木門，發(fā)現(xiàn)那間屋子倒是完好的。屋子里面還挺寬敞，屋頂比較高，也還亮敞。眾人不由都點了點頭，青兒數(shù)了兩個銅板給兩兄弟。兩兄弟笑了，說：“我家就住在前面的屋子，有什么事可以去那里尋我?！鼻鄡夯貞洠懊娴姆孔舆€是還挺不錯的，至少還挺完整。兩兄弟走后，一行人坐下來，琢磨著什么時候去找村里人，二嫂在一旁抱著孩子悶悶不樂的。

    乘天還沒黑，眾人坐了一會兒，就開始打掃房子。青兒手還沒好，大伙兒都不讓她幫忙，連果兒都在旁邊急著想幫忙。她一個人無事就四處看看，發(fā)現(xiàn)東面墻上有一個門洞，走出去，是一塊空地，四周的墻都垮塌得差不多了，這里原來應該是連在一起的一套房子。青兒四處打量，趁眾人忙碌的時候閃進空間里，幾株小苗長高了很多，青兒看到很是欣喜。她解開胳膊上的棉布，傷口已經(jīng)泛白，火辣辣的疼，用水洗了洗，感覺清涼了很多。在里面洗了個澡，扎好傷口，出來后，青兒強烈感覺自己該換衣服了?，F(xiàn)在進了城，找到了住處，大伙兒似乎都安心了許多。回到屋里，惠娘他們似乎也沒發(fā)現(xiàn)她剛才消失了好久，還在繼續(xù)打掃。青兒隱約明白空間里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是不一樣的，比外面要快了好多，只是還不知道具體快了多少。青兒有些擔心經(jīng)常出入空間會不會加速自己成長老化，但是后來自己好像沒什么變化，反而因為常用空間里的水泡澡，皮膚越來越好?？吹娇臻g里的時間對自己沒什么負作用，她也就放心了。

    打掃完，女人小孩被安排歇在里屋，李木爺倆和李貴三人在外屋找了個角落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