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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理會應(yīng)龍,因為我知道,并不是我變成了應(yīng)龍的同類人,而是從小到大我就一直是這種人,只不過本性被生活打磨掉了棱角。而隨著心魔的覺醒,我的真性情也逐漸顯現(xiàn)了出來。

    我瞥了一眼地上被打斷手腳的兩個男人,云淡風輕道:“來都來了,也讓他們好好享受一下吧?!?br/>
    掌柜老漢聽到我的話,敲了敲銅鈴,大聲道:“姑娘,接客!”

    兩個穿著性-感-誘-惑情趣睡衣的女人,從上面走了下來,一個波浪卷,一個黑長直,美不勝收。當然,這僅僅是她們所展現(xiàn)出來的另一個樣子,至于真實的模樣如何,已經(jīng)不必去考究了。

    兩個男人被拖上了二樓,一切恢復(fù)平靜,地上幾乎是沒什么血的,因此也不必特意打掃。

    “柳姑娘,你還真是讓我打開眼界。”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是冷月。

    “每個人都有兩張面孔,一張面對自己和身邊重要的人,另一張面對其他人?!蔽逸p描淡寫的說道。

    “可是你這兩張面孔未必差的太大了點吧?”冷月淡然笑道,并未被之前發(fā)生的事兒嚇到,相反的,看我的眼神終于不再是之前那么冷漠了,產(chǎn)生了些許的興趣。

    我沒有回答,看了一眼外面已經(jīng)黑下來的天色,平淡道:“我們要去吃飯了?!?br/>
    應(yīng)龍拍了拍手:“伺候柳姑娘用膳。”

    我瞥了應(yīng)龍一眼,語氣堅定:“這里的飯?zhí)F了?!?br/>
    應(yīng)龍看著我,一字一頓:“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果然還是無法和應(yīng)龍抗衡,明知道要被他狠狠地宰一頓,可還是不得不坐下。

    起先我還很擔心這里的飯菜,畢竟這里的女人已經(jīng)讓我大開眼界了。不過等掌柜老漢將桌上的茶杯收走,然后做了個請的手勢,帶我走上二樓的時候,我還是覺得自己太單純了。

    相比于一樓大廳,二樓更加破敗,入眼是一個幽深昏暗的走廊,沒有燈,只有墻上鑲嵌著幾個燭臺,小火苗根本無法將整個走廊照亮。走廊兩排,幾個房門,這些房門全都緊閉著,全部是黑色,像是一個個通向死亡的大門。

    沿著二樓繼續(xù)往上走,來到三樓,眼前卻豁然開朗。

    倒不是說這里的裝修有多好,而是很寬闊,只有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個桌子,桌子一左一右有兩把椅子。

    掌柜老漢讓我和沈留白入座,并且讓我們稍等,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屋子里昏暗一片,沒有任何照明設(shè)施,甚至連蠟燭都沒有,唯一的光源是來自窗戶外面的月亮。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斜著灑在房間地板上,勉強可以讓眼睛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大約五分鐘后,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女人。

    這女人穿著黑色女仆裝,身材極好,估計凈身高都有一米八,再加上恨天高高跟鞋,像是剛從t臺走秀回來。修長筆直的大腿,高挑干練的身材,以及胸前的波濤,還有綁成高馬尾的秀發(fā),都證明著這個女人的成色。

    只是看到她的面孔,卻又不禁讓人皺起眉頭。

    這個女人的臉型很標志,是最完美的瓜子臉,但是她的眼睛和嘴巴,卻被人用黑色的線縫了起來。

    果然,這個驚艷的服務(wù)員也是個女尸。只不過相比于那些接客的女尸,這具服務(wù)員女尸則透著一種真切的詭異美感,就算是明知道她已經(jīng)死透,仍舊讓人難以忽略她的美。

    服務(wù)員手中端著一個盤子,上面蓋著半圓形的蓋子,將盤子放在桌面上,揭開蓋子,里面是一盤精致的小菜,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高級廚師之手。而且我仔細觀察,并未發(fā)現(xiàn)這菜中有什么障眼法,這才松了口氣。

    服務(wù)員放下菜便離開了,然后又進來一個服務(wù)員,這個服務(wù)員也是模特一般,她不光是眼睛和嘴巴被縫合,就連脖子和四肢與軀干的銜接處,也有縫合的痕跡,就像是用不同的殘肢拼湊組合起來一樣,乍一看之下,像是芭比娃娃。

    芭比娃娃服務(wù)員手里端著一個大盤子,里面放著一瓶紅酒,還有各種用餐的器具,將東西擺好之后便也頭不回的離開了。

    雖然這種用餐環(huán)境特別詭異,但既來之則安之,我和沈留白對視了一眼,不在顧慮,直接拿起筷子開吃。

    旁邊放著刀叉,我和沈留白習慣性的視而不見。

    每吃完一道菜,服務(wù)員都會恰到好處的送上另一道菜,除了菜色不同之外,進來的服務(wù)員竟然也都各不相同,而且清一色的大美女,又清一色的詭異美麗女尸。我恍然間發(fā)覺,這棟小古樓里面,好像沒有一個活人,就連柜臺老漢,估計都不是人。

    沈留白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歉意道:“本想帶你去普通的餐廳,沒想到最后竟然來了這里,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這樣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蔽液攘丝诰菩Φ溃骸坝惨f美中不足的話,就是我對酒精免疫,酒不好也好,畢竟有的時候用酒精來滋潤愛情,還是很美好的?!?br/>
    沈留白臉上露出一抹很柔情的笑容:“酒不醉人人自醉,很多時候,看到你我就醉了?!?br/>
    我愣了一下,驚為天人:“你怎么也會說這種情話了?”

    “以前我也說過,只不過在這種場合中,情話被放大了?!?br/>
    “你這句話就破功了,標準答案應(yīng)該說,你為了我可以說盡天下間所有的情話?!蔽倚Σ[瞇的說道。

    沈留白嘆了口氣:“果然還是要繼續(xù)修煉,愛情之路,漫漫無終。只要還活著,就沒有人敢自稱是愛情中的圣者。”

    酒精無用,但是我卻眼神變得迷離:“說來也是奇怪,我們倆在死敵的家里,過著二人世界,竟然一點心里負擔都沒有??峙略蹅儌z是這世上最沒心沒肺的情侶了?!?br/>
    “此心安處是我家?!鄙蛄舭卓粗?,一字一頓:“有你,便可心安,哪怕身處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