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山在陣地中走來走去,一會兒拍拍這個士兵肩頭,一會兒和那個士兵談笑幾句。他正在化解戰(zhàn)士們大戰(zhàn)前的緊張情緒。
教導營最終沒擴編成團,只是補充了數(shù)百新兵。時間轉眼已過兩月,秋雨已降,稻香已經(jīng)在田野中散開。但紅軍沒能吃上新糧,徐源泉帶著三個師又十個旅分三路向蘇區(qū)撲來。夏曦命令紅軍分成兩路前往迎放,堅決不讓白軍占領蘇區(qū)一寸土地。教導營現(xiàn)在就處在白軍主力的攻擊方向上。
一個偵察兵騎馬從遠方跑來,士兵下馬一溜煙跑上了山:“營長,敵人距我們只有十五里路了?!敝芪纳秸归_地圖看了看道:“再探?!蹦鞘勘粋€敬禮下去了。蕭玉憂心如焚地說道:“敵人已經(jīng)快到了,我們的工事還沒好這可怎么辦?”周文山指了指地圖:“天色又快黑了,這一帶都是山地,敵人最快明天下午才能到。我們還有時間?!?br/>
他一拍地圖嘆了口氣:“即使我們把工事修好硬扛也擋不了多久?!彼昧饲霉ゎ^做的碉堡:“這玩意山炮一炮就炸開了,我們身后的松滋城不好保?。 ?br/>
徐源泉在軍帳內靜靜地坐著,身上一股氣息壓住了帳內的話語。徐勁在下面坐著,秋天的氣溫頭上汗仍止不住。徐源泉看了他一眼心里評價不由又低了幾分。一個師長從一旁站了出來:“司令,此次**與我決戰(zhàn)。我軍正好將其一舉殲滅,共建黨國基業(yè)?!毙煸慈_口道:“那李師長你來打這個頭陣如何?”那師長一時語塞。
徐源泉冷笑一聲,將目光移開了:“許團長,你們中央軍給大伙作個榜樣吧,給我們這些大老粗教教正規(guī)戰(zhàn)斗?!痹S杰內心大罵徐源泉奸滑,點來點去不點自己嫡系二十軍,盡讓旁人送死。奈何這官可不止大了一級,他只得應下。
次日中午,白軍四萬多人馬浩浩蕩蕩地開拔而來。全軍在紅軍松滋防線前展開。周文山舉起望遠鏡看了看:“事大了。”白軍居然拉出了六門山炮,紅軍可沒有抵抗這玩意的東西。
下午,白軍炮兵就開始了對紅軍的轟擊。教導營守衛(wèi)的陣地在側翼,白軍炮火還輕點。賀炳炎把守的主陣地上足足落下了近百枚告式炮彈。整個陣地像被人在手里捏了一把一樣,所有表面工事幾乎全毀了。
炮火的硝煙還沒散開,白軍的機槍就響了起來,子彈如雨點般落下。許杰的一個團全線展開向紅軍攻來。
教導營陣地前有一個連貓著腰攻了上來。周文山吐了口土:“進入陣地?!敝芪纳降年嚨厥且粋€凹進的弧形。他見敵人不多,便將敵人放了進來。陣前的白軍不斷打著槍,紅軍陣地毫無動靜。難道紅軍都被炸死了?等到白軍進到五十米時,周文山帶著全營猛烈開火,一下子打倒一大片敵人。周文山又帶兵從兩側包抄過去一口吞下了敵人的進攻部隊。白軍的第一次進攻以失敗告終。
但,白軍不缺部隊,也不缺彈藥。轉眼間,第二,第三,白軍一下午竟發(fā)動了七次沖鋒。教導營士兵擋了一次又一次,戰(zhàn)士們累得幾乎敵人一退下在戰(zhàn)壕中倒頭就睡。
夜色終于降臨了,兩軍陣前終于恢復了寧靜。天空沒有月亮,淡淡的星光照射在周文山半閉的眼睛上。突然,他眼睛猛然睜大。他一翻身爬了起來,頭悄悄探出戰(zhàn)壕向前望去,一片漆黑。他仔細看了看,摸出一顆手榴彈奮力投出。一口涼氣直入心底,爆炸的火光下,黑壓壓的全是人。他一聲吶喊拉開了夜戰(zhàn)的廝殺。
清晨,周文山綁緊手臂的布條。一夜白刃戰(zhàn),即使是他也開了道口子。教導營死傷超過五十人,其他部隊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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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慘烈的戰(zhàn)斗甚至連頭都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