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她不認識!
心中的這幾個字在陳諾脆弱的心臟上重重的打了一拳。
自己只是叫司機把自己帶到偏僻一點的地方,自己好整理情緒。沒想到那個司機居然將自己載到這么陌生的地方。
這也就算了。到了這里后,陳諾見那個司機像個鬼上身一樣閉著深呼吸著,把她看的毛骨悚然就下了車。
陳諾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不熟悉后,她彎腰靠近行為有些詭異的司機,想讓他帶自己回去,沒想到他居然一溜煙的跑了!留陳諾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河壩邊,聽著震耳欲聾的水流聲吹著冷風。
“倒霉死了!”自己的鞋子還在車子上,她光著腳踩在石子上,凹凸不平的石子擱著她的腳底發(fā)疼,害得她氣得想要跳腳也不行。
陳諾現(xiàn)在真的太后悔剛才一時沖動把手機給砸了,如果有手機在,她還可以向秦蔚珊發(fā)出請求支援。現(xiàn)在也不知道幾點了,父母一定很擔心她。
陳諾心中又悔又惱,但還是沒有辦法就這么坐以待斃。她望了望四處黑漆漆的一片,一拐一拐的向來的那條路走去。
但是心里難題出現(xiàn)了,前面有岔口!再來的路上自己光顧著傷心了,根本沒有注意到司機是從那條路轉過來的。
哀嘆了一聲自己命苦,陳諾選擇了一條平坦的、將近有三米寬的小路。因為她的腳已經(jīng)被石頭擱得快要受不了了。
陳諾卻不知道,自己越走就離自己的家越遠。
這條路十分的幽靜,陳諾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她已經(jīng)走得精疲力盡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一輛車。
陳諾拖著身上越發(fā)沉重的禮服再也走不動了,她也不再顧及形象坐在了一旁的草叢里,一邊嘆著氣一邊揉著自己可憐的腳,望著前方的路陳諾只覺得一片渺茫。
疲憊之極的陳諾躺在了草叢里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現(xiàn)在的陳諾家可是完全亂了套。
方易易看向客廳的掛鐘毫不留情的指向凌晨四點,急得又紅了眼眶,嘴里念著:“怎么辦,怎么辦,為什么寶貝還不回家?手機怎么關機了?”
而原本溫和的陳寒楊此時正火冒三丈的打著電話:“什么!要失蹤24小時才能報案?你要等到我女兒真的出什么事你們才行動嗎?什么?!我才不管什么狗屁規(guī)定!我女兒要是有一點傷了一個手指頭我也不會放過你們這些吃干飯的!”
從來沒見過陳寒楊發(fā)火的方易易聽著陳寒楊打電話的語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被吵得睡不著的大伯迷??粗@一切,問著:“陳諾是和誰出去的?你們找那個人問問?!?br/>
“問了?!标惡畻顨怵H的將已經(jīng)被掛斷的手機扔到一旁的沙發(fā)上,“蔚珊說她有事離開了一下,回去的時候小諾已經(jīng)走了。她以為小諾回家了,就沒有怎么放在心上?!?br/>
“你說……小諾會去哪里???”方易易抽泣著,紅著一雙高腫的眼睛問著。
“不知道……”陳寒楊突然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鑰匙就要出門。
“你要去哪里?”方易易連忙抓住了陳寒楊的衣角。
陳寒楊冷著一張臉,重重咬了一下下唇:“我去找小諾。”
“那我……”方易易說著也想站起來。
“我想現(xiàn)在還是不要去的好。”大伯慌張的看了看兩人,說,“現(xiàn)在黑燈瞎火的,找人還是白天找比較好。我只是一個提議?!?br/>
陳寒楊覺得大伯說得在理,他又重新坐回了沙發(fā)上,煩躁的抓了抓短發(fā)。
——
早晨五點半,陳諾的生理鐘準時響起。陳諾睜開了眼,覺得渾身酸痛的要命。她換了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敵不過又襲來的疲憊感又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升高,秋日的陽光柔和了許多,但還是十分耀眼。
陳諾瞇著眼適應了陽光后,忍著身上的不適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時有一輛面包車向陳諾開來,陳諾心中一喜還沒有揮手,那輛面包車已經(jīng)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陳諾無奈的看著面包車遠去的影子,提起草地上的挎包,光著腳向路的另一邊走去。
后來雖然有幾輛車經(jīng)過,但是都是和那個面包車一樣,理也不理陳諾就呼嘯而去。
因為陳諾現(xiàn)在的裝扮實在是奇怪,一身沾著草屑臟兮兮的晚禮服,凌亂的頭發(fā),臟亂的臉,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個叫花子。
走了一陣,陳諾只覺得胃餓得一陣的抽痛。她餓得再也走不動的坐在了路邊,正待絕望的時候,一輛拖拉機‘突突突’的出現(xiàn)在陳諾的視線中。
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大叔抖著一輛快要散架的拖拉機從陳諾來的那條路駛來,但是這一情景在陳諾眼中就如那救世主踩著彩云駕到啊。
如果那些轎車面包車嫌她臟不想讓她上車的話,那這輛比自己還要臟的破車一定沒問題!
陳諾連忙從包包里取出一張十元錢晃了晃,喊道:“師傅,搭個順風車!”
那張十元鈔票就像是遙控器一般,拖拉機上的大叔盯著陳諾手中的錢就停下了車,笑道:“小姑娘這是要去哪里???怎莫子搞得這么臟?”話中是一股濃厚的鄉(xiāng)村話。
陳諾也對那大叔嘿嘿一笑,“叔叔,你是要去下一個城鎮(zhèn)吧?”
“是的捏。開車去拉磚?!贝笫妩c頭。
“我正好順路啊,搭個順風車叔叔不介意吧?”說著,陳諾就將手中的十元錢塞到了大叔的手中。
“你這小娃娃太見外了,大叔怎么可能要你的錢捏,順路的就一起吧?!贝笫鍖⑹种械腻X還給了陳諾,指了指后面示意陳諾坐上去。
“謝謝叔叔!”陳諾感嘆到終于遇見好人了。她連忙爬上了拖拉機后面坐好。拖拉機突突突得又抖了起來。
就在陳諾全身要被抖散架的時候,大叔將她帶到了一個大城市里。
這里的房屋連接緊密,一進入這里就有一種進入了迷宮的錯覺。每棟樓高矮參差不齊,高得要把頭仰成一個九十度才可以看見房頂,矮的也就是只有兩三層。一個擁擠又繁華的大城市。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城市對陳諾來說陌生了不止那么一點點??!完全就沒有見過!
望著四周陌生的一切,作為輕微路癡患者的陳諾才知道自己走錯方向了!
那大叔由于背對著陳諾,沒有看到陳諾扭曲的表情,興致勃勃的問著:“女娃娃可是這城里有熟人啊?這個地方我比較熟,你告訴我我可以把你拉過去。”
‘我現(xiàn)在叫你把我給拉回去你肯嗎?’陳諾在心里咆哮道。
“不……不用了叔叔。我就在這里下吧。”陳諾不知道除了這句話,欲哭無淚的她還能說什么。
突然腦中精光一閃,陳諾這才想起世界上還有車站這種地方!她可以直接去車站坐長途車回家?。?br/>
意識到自己愚蠢的陳諾立馬改口:“叔叔,麻煩你把我?guī)У杰囌救グ伞!?br/>
“好捏。”大叔應了一聲,開著拖拉機又突突突的向車站進發(fā)。
終于安心下來的陳諾又想起了家里的父母,那兩人一定急壞了吧,等會在車站附近找個電話報平安才是重要的事,不然報警的話可就麻煩了。
正在東想西想陳諾感覺到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前面的大叔轉過臉來,指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影說:“女娃娃,那兩個年輕人好像在喊你。”
陳諾順著大叔的手勢看過去,果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個人在喊自己,而另一個人則站在他的身邊。那兩人就是陳丞和牟溪!
牟溪那年走了后,成績平平的陳丞突然開始認真學習。他腦袋本來就聰明,平時只想著玩和打籃球,一點也沒有花功夫在學習上,他的成績也是不上不下正好處在中間。這下一認真起來學習突飛猛進,上了初中后,跳了一個級,考上了A區(qū)的一所重點高中,急急忙忙的收拾衣服去了A區(qū)。
在大家都為陳丞這一改變而感到萬分欣喜的時候,只有陳諾一個人知道真相。陳丞一定是去A區(qū)找牟溪了。如果這件事被小叔知道了,他不知道還笑不笑得出來。
今天一看到兩人,陳諾就更加的確定自己的想法了。那也意味著,自己居然就這么跑到了A區(qū)來了?
其實C區(qū)和A區(qū)聽起來離得挺遠,但是兩個區(qū)都算是鄰區(qū)。車程一個多小時就可以到了。
陳諾現(xiàn)在還真不想自己現(xiàn)在的摸樣被認識的人看到,她本來想假裝不認識。但是陳丞看到車停了后拉著牟溪就奔了過來,陳諾也不好在裝不認識了。
想拖拉機大叔道了一聲謝,陳諾從車上爬了下來。
“姐,你怎么啦?”陳丞一把抓住了陳諾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皺眉的說道。
現(xiàn)在的陳丞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帥氣男生了。一頭百年不變的寸頭規(guī)規(guī)矩矩的理著,將他襯托的十分陽剛。
“沒什么?!标愔Z摸了一把臉,周圍人盯在她身上的感覺令她渾身不舒服。
“有事回去再說吧。”一旁的牟溪提議道。
“可是我……”可是我馬上就要回去了,陳諾抗議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陳丞搶先了。
“好?!标愗┮话牙痍愔Z的手,也不顧陳諾的意見就拉著她穿梭在了大街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