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少卿痛快地支付了江母的醫(yī)療費后,江離歌也通快遞簽下了賣身契,從此女仆兼助理的身份也正式上線。
自那一日之后,江離歌思索了良久,她本以為季少卿對自己不過是求而不得的征服欲,可這幾個月來,季少卿除了冷嘲熱諷她現(xiàn)如今的沒出息以外,各方面對她都是異乎尋常的好。
就比如說她因為當年的牢獄生涯遺留下嚴重的胃病,他立馬就請來一個專門做養(yǎng)胃粥的廚子。見到她衣著寒酸,他就干脆包下一整樓商場,只留她一個人在里面挑選,為的是不讓那些曾經(jīng)在報紙上見過她的人對她指指點點。
這個看傲慢的男人還會在雨天的時候不著痕跡地在她包里面塞一把雨傘,被問起時又一臉不耐地說:“如果你生病了,只會惹更多的麻煩,所以江離歌,你最好給我活蹦亂跳的!”
當時那一句話說完,江離歌竟是下意識地莞爾一笑,隨后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她這六年來都不曾有過笑容。都已經(jīng)快要忘了,原來這感覺是如此的舒心快意。
這樣明媚的笑容落在季少卿的眼中,讓他也有了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下意識地,季少卿狠狠撇過了臉,燦若星辰的眸子劃過一抹陰翳。
江離歌并沒有察覺,恰在此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季氏在歐洲的一個項目。
掛了電話,季少卿將一沓文件甩在江離歌的面前。
“明天之前整理完畢,順便再訂兩張去意大利的機票, 你跟我一道去?!闭Z氣森冷,不容置疑。
“我?”江離歌一驚。
“怎么,你不愿意?”季少卿抱著肩膀,氣壓極低。
“沒有?!苯x歌確認完畢,默默地收拾文件。
見狀,季少卿挑眉:“酒店也一道訂了吧,只要一間,大、床、房?!焙竺鎺讉€字,他惡劣地一個個字咬了出來。
江離歌的身子不由得一僵,旋即釋然,仰頭澀然一笑:“知道了,季總付了賬,自然是要消費的?!?br/>
季少卿被她這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嘴,不知為何心中無名之火更甚,這個女人,果真被如何糟踐也無所謂么。
“既然你這么有自知之明,那就主動一點,我對奸尸沒有興趣?!眮G下這句話,季少卿摔門而去。
留下江離歌在原地低低嘆息。
他們兩個似乎總是如此,不論多么融洽的氛圍,最后都弄得難以收場。
彼時的江離歌,還未曾想過,或許這就是注定了的冤孽。
十月的米蘭因時裝周而吸引了來自全球各地的時尚人士以及游客。
每一個人都打扮的光鮮亮麗,爭相斗艷地在鏡頭下綻放著自己的笑容。
而與之成為鮮明對比的,就是用圍巾遮了大半個頭臉的江離歌。
只見她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行人中,努力避開所有的閃光燈。自從肇事逃逸后被無數(shù)記者糾纏采訪的之后,她就對那不斷閃爍的燈光有著本能的恐懼。
然而往往事與愿違,她這過分低調(diào)的舉動反而引起了旁邊許媒體人士的好奇。
一時間無數(shù)閃光燈在江離歌的面前瘋狂閃爍,江離歌面色慘白,接連后退。
攝影師猶若未覺,反而步步緊逼。
忽然,鏡頭前擋了一個漆黑高大的人影,再挪開時,那個不明身份的女人已經(jīng)被一件男式風(fēng)衣包裹的更加嚴實,真可謂是密不透風(fēng)。
季少卿看著縮在寬大衣服還止不住瑟瑟發(fā)抖的江離歌,忍不住氣惱道:“不是說了叫你在車里等著嗎!”
見到江離歌只低著頭也不回嘴,季少卿暗暗咬牙,仿佛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于是乎,季少卿索性猿臂一身,不容江離歌掙扎,霸道地將女人攬在懷中,向著停放在不遠處的跑車走去。
鼻端再次傳來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莫名地驅(qū)趕走了江離歌心頭的恐慌,在遠離了那足以晃花人眼的閃光燈之后,江離歌終于漸漸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然而還不等她吸上一口新鮮空氣,就突然聽到周遭傳來一個震耳欲聾的響聲。
“轟??!”
難道是打雷了?可是出發(fā)前她做過功課,今天的米蘭并沒有雷陣雨啊。
江離歌忍著眩暈感看向四周,然而眼前突發(fā)的情景卻讓她瞳孔一陣收縮,一旁的季少卿也在高喊著:“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