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從這處懸崖往下跳入下面那個大漩渦中,就是可以通往碧潮宮的通道了?!蔽谆敝钢旅婧K械匿鰷u對媚兒和青英說道。
媚兒探頭看了看懸崖下面的那旋轉(zhuǎn)著的激起陣陣巨浪的漩渦說,“巫王,這漩渦通向碧潮宮不知道的人是絕不會靠近,更別說進入了。還真是隱蔽呀?!?br/>
巫槐笑道,“其實,這只是我族巫師祖先施法制造的一種幻像,你們只管跳下去,下去以后便能看到路了?!?br/>
“好!那我們就下去了。巫王,我們后會有期?!鼻嘤χ谆惫傲斯笆终f道。媚兒也對巫槐略微點了點頭示意。
巫槐彎了彎腰說道,“兩位保重,后會有期?!?br/>
青英拉著媚兒的手一躍而下,入水時并沒有聽到什么“砰”的一聲水花炸開的聲音,反而是如跌入棉里一般,身體周圍都是軟綿綿的托著的氣流,然后在這氣流中緩緩的落下。待到腳落在地面上時,媚兒環(huán)視著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和青英正處在一個巨大的水下黑色礁石的洞口。頭頂上空有一個螺旋狀不斷旋轉(zhuǎn)的倒喇叭形漩渦,自己和青英正是從那小的入口那一端進來的。
周圍的海水被那大喇叭吸走,所以身體周圍是真空狀態(tài),并沒有海水。
“小主人,我們進去吧?!鼻嘤⒅噶酥改呛谏甘亩纯趯γ膬赫f道。媚兒點了點頭,于是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入那巨大的洞口中。
在洞中的石壁上鑲嵌了許多的螢石,將洞中照得非常明亮。媚兒注意到,這是一條完全開辟在海底黑色礁石中的通道,通道中很干燥也很寂靜。既不潮濕,也聽不到海浪的聲音。
兩人在靜寂而明亮的通道中一直往前行去,小半個時辰后,便感覺到越往里走越是炎熱,空氣越來越干燥,慢慢的肌膚上竟然有了異常灼熱的感覺。
媚兒從手上的**戒中將那顆“火云珠”拿出來,又拉起了青英的手,然后將心神沉入火云珠中,在自己和青英身體周圍制造出一個火焰結(jié)界。
“青姐姐,我們繼續(xù)往前走吧。在這個火焰結(jié)界中,那太陰玄火對我們也不起作用了?!?br/>
青英點了點頭,兩人手拉著手繼續(xù)往前走去。果然又走了一刻鐘后,通道中開始充斥著一些藍色的火焰。然后火焰越來越多,最后將通道全部占滿。
媚兒卻說,“我倒是對著碧潮通道太陰玄火后面的碧潮宮很好奇呢,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離那碧潮宮越近,身體中的血液好像流動得越來越快,甚至開始微微的發(fā)熱起來?!?br/>
青英笑,“小主人說不定是在碧潮宮中出生的呢也有可能哦?!?br/>
媚兒不語,兩人在充斥著太陰玄火的碧潮通道中又走了約一個時辰,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周圍的藍色火焰少了起來,最后到達通道盡頭的入口時,身邊的太陰玄火完全消失了,空氣中那灼熱的溫度也降了下來,一股清涼的感覺迎面而來。
“小主人,你看,前面……”青英有些興奮得指著前面的掩映在碧波之下的宮殿建筑對媚兒說道。
媚兒將火云珠的結(jié)界收了,走上去幾步,站在通道盡頭的出口往外看去,只見數(shù)不清的金瓦紅墻的宮殿建筑群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宮殿建筑群的上空蕩漾著碧色的海水,陽光穿過海水在那些金瓦紅墻的宮殿建筑間打下燦爛的白色的搖曳的光影。顯然這些宮殿便是所謂的碧潮宮了。而這碧潮宮在海下,顯然是這里面的修為高深的人施法將海水隔絕了去,制造了一個單獨的結(jié)界空間出來。
青英和媚兒走出通道,向著那碧潮宮的中間那座最高最大的建筑走去。兩人發(fā)現(xiàn)在那座宮殿樣的建筑前的廣場上聚集著無數(shù)的人,而那些人在高聲歡呼著,好像在慶祝著什么一樣。
走到那廣場上的人群身后,兩人往那最高的宮殿高臺上看去,只見一位衣著華美,雍容華貴,容貌絕美的中年女子正在向下面的人群揮手示意。在她身邊站著若干位看起來像是她護衛(wèi)的人。
只聽得旁邊一些歡呼的人在興奮得說,“太好了,宮主今日終于完全蘇醒過來,那讓她神智迷亂的海葵毒終于被完全清除出她的體外了。”
青英抬頭去仔細打量那站在高高的宮殿高臺上的被眾人稱為宮主的容貌絕美的中年女子,忽然她有些吃驚的發(fā)現(xiàn),那碧潮宮主的容貌竟然和自己的小主人東方媚兒有六七分相似。特別是在眉目之間,更是十分相像。
而此刻的東方媚兒顯然也有所感覺,盯著高臺上的那美貌的碧潮宮主轉(zhuǎn)不開眼去。
碧潮宮主南宮羽今日異常高興,終于完全恢復了的她站在碧潮宮正殿前接受所有碧潮宮女媧族人的慶賀。她的眼一一的在那些興奮得族人的臉上掃過,突然,她感覺到一雙包含了與那些興奮的族人完全不一樣的眼光的眼睛在看她。
不知道為何被那眼一看,南宮羽竟然心中猛地抽動了一下。她立即順著那道目光看過去。只見在廣場歡呼的人群邊緣有一位身穿紅衣的絕世美貌的年輕女子正在看著自己,她的容貌?她的神情?她的含義不明的目光?
南宮羽覺得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來。忽然想流淚。因為她感覺到了那血脈深處的熟悉的悸動。她緩緩的抬起了手,然后往下壓,做了個讓所有人安靜的姿勢。
廣場上的女媧族人見到碧潮宮主南宮羽的手勢后,都停止了歡呼和喧嘩。南宮羽走下宮殿的高臺,緩緩的向著那穿著紅衣的年輕絕色女子走去……
人群自動的分開兩邊,南宮羽輕移蓮步,壓抑著心中那翻天倒海般的激動,一步步的走向了媚兒。走到媚兒跟前時,南宮羽向她伸出了手去,那手輕輕的抖著撫上了媚兒的額頭,臉頰……
“媚兒……”南宮羽喃喃出聲,眼淚從美眸中終于無聲的洶涌而出。
東方媚兒眼角濕潤,好像明白了什么……
站在旁邊的青英看了看兩人,也終于明白了什么。有些激動的對著媚兒說道,“小主人,她是……她是你的娘親……”
怪不得以前自己的爹爹說起娘親時,總是不肯說自己的娘親,總是說自己的娘親已經(jīng)死了……難道這中間有什么隱情嗎?
媚兒心中正在想著以前那些疑惑的事時,南宮羽已經(jīng)將她擁進了懷中,緊緊的抱著,哽咽著說道,“我的女兒,為娘當年失去了你,難過得幾乎想去死……”
雖然媚兒還不適應(yīng)這突然出現(xiàn)的娘親和她的懷抱,但她同樣很是欣喜,同樣激動得流下了熱淚。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在周圍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南宮羽牽著媚兒的手重新走上了高臺,然后當著廣場上所有的女媧族人激動的宣布,“蒼天有眼,今日是我南宮羽完全恢復之時,也是我見到了我十七年前失散的女兒媚兒之時。大家聽好了,我南宮羽的女兒回來了,你們的少宮主回來了!”
南宮羽此話一出,廣場上先是一片靜寂,隨后爆發(fā)出巨大的歡呼聲,人群中好似炸開了鍋似的,到處都是沸騰的聲浪,久久不曾平息下來。
“媚兒,走,隨我回碧羽宮,為娘想和你好好說話。”南宮羽牽起媚兒的手,在接受了所有女媧族人的慶賀后,兩人向身后那座最為高大的宮殿中走去。
原來這座宮殿便是碧潮宮女媧族人的統(tǒng)領(lǐng)碧潮宮主南宮羽的殿宇。進入碧羽宮后,南宮羽讓兩人稍微休息后,才坐在一起對媚兒說起了以前的事,解答媚兒心中的疑惑。
原來十七年前,南宮羽的妹妹南宮翼發(fā)動了宮變,買通宮人在慶祝媚兒降生一年的生日宴會上下了無色無味的???,從而讓南宮羽中毒昏迷,再將她囚禁了起來。
“她是宮主的親妹妹,為何要那么做?”在一旁的青英聽后便疑惑的問。她這一句話也是媚兒想問自己娘親的。
南宮羽嘆了口氣方說道,“因為她為了媚兒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夫君……”
在南宮羽后來的敘述中,媚兒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父親名叫東方辰楓,乃是這南荒仙島蒼龍島的少島主,在一次到巫咸族卜卦的過程中,認識了從碧潮宮中出來游玩的南宮羽和南宮翼兩姐妹。
東方辰楓風姿絕世,實在是當世少見的美男子,況又性情溫和,南宮羽和南宮翼兩姐妹不由自主的同時愛上了他。
而東方辰楓卻對姐姐南宮羽有意,最后兩人在一起,成親三年后,有了媚兒。南宮翼一直對東方辰楓著迷,并沒有因為他和自己的姐姐成親而放下那份瘋狂愛他的情感。相反,隨著姐姐和東方辰楓孩子媚兒的出生,卻燃起了強烈的嫉恨的情感。
于是在一次慶祝媚兒降生周年的生日宴會上,下毒害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東方辰楓。當時南宮羽中毒昏迷,中毒后的東方辰楓卻還能走動,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兒東方媚兒,因此便讓自己的貼身侍衛(wèi)東方閣帶著自己的女兒逃離碧潮宮。逃離之時,把南宮羽交給自己的女媧族的傳世之寶五彩石交到了東方閣手中,囑咐他等媚兒長大后交給她,并告訴她關(guān)于她的身世。
東方閣帶著東方媚兒逃離碧潮宮時,身受重傷,后來逃到蜀中青川附近隱居起來,但身體內(nèi)的傷一直沒好。在一次出去采藥時,舊傷復發(fā)從山崖跌落下來……
而南宮翼那個時候恨毒了東方辰楓,本想將姐姐和姐夫的孩子媚兒殺死,但卻被東方閣帶著逃走,東方辰楓掩護東方閣逃出碧潮宮時,被發(fā)動叛亂的南宮翼手下所傷,后來傷重寂滅。
南宮翼發(fā)動叛亂當上碧潮宮主后,便下令將碧潮通道用太陰玄火封閉起來。將自己的姐姐傷重昏迷的南宮羽囚禁起來。她當時沒有殺死南宮羽估計還是念了一些手足之情,加上見她也已經(jīng)傷重昏迷,便想著由她自生自滅。
誰知七年前,忠于南宮羽的族人再次發(fā)動宮變,將南宮翼趕下臺,救出了南宮羽。然后用盡各種辦法為南宮羽拔毒。直到今日才將??景纬?,南宮羽才完全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