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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老師及時地處理了蛇蟲蜘蛛之后,帶著三人回到了帳篷里。
看著面前站著的三人,他捏了捏鼻梁,只覺得無比糟心。
這可是國際冬令營!現(xiàn)在才是冬令營的第一天,這女孩……之后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這個袁琳,必須要立刻送走!帶隊老師心中幾乎是立刻就下了決定。
對外就宣稱她身體不適,至于缺的人,一看能不能立刻找到別人補缺,就算空著這個位置,也不能讓這種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還留在這里。
帶隊老師一臉嚴肅地看向一臉煞白的袁琳,一想到這姑娘做出的事情,他就對這姑娘一點好感都無,口吻嚴厲:“說吧,袁琳同學,你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來?!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不僅是給學校抹黑,還讓我們的國家被他國也看不起嗎!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但無疑這是大錯特錯的!你不僅陷害同校同學,還抹黑學校。這樣的行為,我會如實上報給校長,你的處分由校長定奪。之后的冬令營你也不用參加了,我會讓援助隊的人送你回去?!?br/>
畢竟都是初中生,六個帶隊老師也不可能把這九十個人都照顧周到了,所以除卻他們老師學生之外,學校還另外安排了救援隊跟隨。
一聽到帶隊老師這話,袁琳臉頓時白得像張紙,她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快要把嘴唇咬出血來,但卻愣是一句哀求的話也沒有說,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帶隊老師要帶袁琳去救援隊那里時,她也沒有動彈,仿佛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雕塑。
“你就算賴在這里也沒用!”帶隊老師厲聲斥責,對她這硬撐的倔強沒有半分憐惜。這女孩子差點毀了國家的聲名,這種惡毒自私的女生,壓根就不值得同情,甚至……讓人覺得可怕!
袁琳抬頭冷冷地看了帶隊老師一眼,她再沒看沈如玉和余晞茜一眼,昂首挺胸轉身出了帳篷。她不想給沈如玉看了笑話,沈如玉卻壓根沒看她,只讓帶隊老師覺得,都到了這一步,這姑娘竟然還沒有悔改之意,不免對她印象跌到了谷底。
把袁琳送去了救援隊之后,帶隊老師之后又來了一次沈如玉她們的帳篷。
“這次事情多虧你們兩人及時發(fā)現(xiàn),不然這后果肯定無法想象。她……陷害你們兩人的事情,老師會全部上報給學校,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謝謝老師?!鄙蛉缬耦h首,答復的社交辭令很完美:“我相信老師,也相信學校一定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復?!?br/>
等帶隊老師走后,就只剩下沈如玉和余晞茜兩個人在帳篷里了。
這一天實在是過得太波折起伏了,一塊扎營、做飯,呃……拉肚子,還抓到袁琳使壞。余晞茜覺得,比之前在培訓班的那時候,她與沈如玉已經(jīng)熟了太多太多了——是超過她意料的多。
霎時間只剩下了兩個人在帳篷里,這讓余晞茜不由有點尷尬。
她之前也是有嫉妒過沈如玉,并且對她不服氣不甘心的。就算是現(xiàn)在,她還是會下意識起攀比心,和沈如玉暗中較勁。但是,最初那股對沈如玉的敵意,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兩人簡單收拾洗漱了一下之后,各自躺在了自己的睡袋里。余晞茜想著白天發(fā)生的事情,想和沈如玉搭話,卻不知道說點什么好。之前她對沈如玉能夠裝得友好自然。如今,她們之間的距離忽然拉近這么多,余晞茜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了。
虛與委蛇是余晞茜的長項,她從小到大,面對各種各樣的巴結或是面子活的女生們,都是這么處理的。
只是……卻從沒對誰真誠以待過。
“余晞茜,對不起?!本驮谟鄷勡缃g盡腦汁想著該怎么和沈如玉搭話時,身側忽然傳來了沈如玉的聲音。
如霧似云一般縹緲,讓余晞茜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她瞪大眼睛,霍地扭頭看向身邊的人。
沈如玉也緩緩偏過頭來,與余晞茜的眼睛對視。那雙眼睛在夜色里顯得十分明亮,仿佛蘊藏著一捧清水,真摯而誠懇。
余晞茜不由走神感慨了一下,沈如玉的眼睛形狀可真漂亮,是微微上翹的貓眼,有些慵懶嫵媚,組合著她的五官,很耐看。
“這件事的源頭在于我,你只是被我牽扯?!鄙蛉缬褫p輕嘆了口氣,眉尖輕蹙,口吻愧疚。
她知道袁琳要報復,所以一直對袁琳保持了警惕。還好上天沒有拋棄她的運氣,她正好碰上了袁琳,不然后果真的無法想象。
但,余晞茜是無辜的。
“這怎么說?”余晞茜突然就想起上車前袁琳和沈如玉的那種詭譎的氣氛了,她嗅覺敏銳,直覺這兩個人之間肯定發(fā)生了點什么!八卦之心頓時被吊得高高的!
“我之前和袁琳有矛盾,她這次之所以這么做完全是沖著我來的。我并沒有想到會波及到你,很抱歉?!鄙蛉缬駞s講的很模糊。
高高吊起,輕輕放下,余晞茜下意識地撅起唇。
——什么嘛,本來還以為有八卦可聽呢,結果褲子都脫了,就給我看這個?!
來干貨??!來猛料啊!余晞茜在內心吶喊。
余晞茜心里生出一些連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失落來。之前在上車前,沈如玉也沒提到她和袁琳的齟齬,那時候,余晞茜也不覺得什么。但這失落感……
更像是那種,她已經(jīng)將沈如玉當成是那種不能再虛與委蛇對待的人,對方卻好像沒有這么想。
怎么感覺這么像是她一腔真情錯付渣男……?
余晞茜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你冷嗎?”沈如玉卻好像誤會她這動作了,突然從睡袋里鉆了出來,從行李里拿出一件棉衣來,蓋在了余晞茜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行為讓余晞茜瞪圓了眼睛,頗為不知所措,內心的失落忽然就摻入了一絲如蜜般的甜意,就連心跳都加快了一些。
余晞茜不是沒有被人巴結過,但是,她能分辨得出真心和假意。現(xiàn)在本來就是冬天,更是在密林里,到了夜晚,比平時的溫度要低上一些。在這種條件下,余晞茜緊緊縮在睡袋里,根本就做不到鉆出睡袋,這太痛苦了。
對方卻能因為以為她著涼,就從睡袋里鉆出來給她蓋衣服……
余晞茜在這樣不動聲色的體貼里,被會心一擊了。
她終于知道她為什么再也無法虛與委蛇地對待沈如玉了。在她人給予了溫柔真誠之后,她無法無視它們,也無法棄之敝履。從未得到過,更顯得尤為珍貴。
而這樣的心情,她是這樣迫切地希望沈如玉能夠知道。
余晞茜下了決心又決心,終于對沈如玉開口。
“沈如玉?!?br/>
“嗯?”沈如玉一扭頭,就看見余晞茜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像是董存瑞要炸碉堡似的,頗為苦大仇深。
“呃……你表情怎么這么悲壯……”沈如玉下意識一句話,余晞茜存好的勇氣都差點一泄到底了。
于是沈如玉看見,余晞茜一直以來帶著微笑、卻并不覺得好親近的臉上,忽然蔓上了紅暈。在黑暗中,白皙臉蛋上的那抹紅暈宛若胭脂一般,鮮妍美麗。
“我們……是朋友了吧?”帶著些自己都沒發(fā)覺的小心翼翼,余晞茜面容還是那么淡定,但眼底的些許緊張還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沈如玉有些驚訝。
從一開始,這姑娘不明所以的靠近,帶著世家女孩兒的優(yōu)越和挑剔,在諸多地方都能感覺到她故意挑釁的氣場,沈如玉對她是有防備的。畢竟,對方會不會有點高手段的“陷害”,也說不一定。
比起袁琳這種簡單粗暴的,操縱流言或者人脈,能達到的效果,更為可怕。人言可畏,閑言碎語堪比殺人。比浮于表面的惡意更可怕的是,是表面對你言笑晏晏,卻能反手□□一刀的深藏的惡。
沈如玉相信余晞茜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乍一看見少女這副下定了決心,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自己的模樣,她不覺心下一動。
還是個初中生而已,天真未退,心地柔軟。雖然她早過了要和誰交朋友的年齡,但看見余晞茜的時候,沈如玉不由也想起了自己的青春時代。
“當然?!鄙蛉缬顸c頭,忽而輕笑一聲:“真實的你,比之前可愛多了。”
這聲輕笑在夜色里格外明顯,余晞茜面頰更紅,惡狠狠地瞪了沈如玉一眼,卻見對方笑得更歡,還一本正經(jīng)地強調道。
“真的,超可愛?!焙孟裆滤恍潘频?。
這句“超可愛”讓余晞茜更加害羞了。想起這人白天和意大利少年飆情話,生生把人家講紅了臉的樣子,余晞茜不由咬牙。
——哼、才、才不是我方太弱,是敵方太狡詐了!
這人講情話是帶了技能自動加成的吧?!
小小的帳篷里傳來兩人的歡聲笑語,比之前疏遠的氣氛是截然不同。不一會兒后,兩人小心翼翼地掀開帳篷,望向天空。
夜色很濃很黑,但天上的星星有如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碎鉆,銀河有如一條銀色絲帶掛在天際,那光芒是如此美麗,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任由安靜和驚嘆靜靜地流淌。
她有朋友了!余晞茜心中是這樣的激動欣悅,下意識地看向沈如玉的側臉。
——我的朋友還這么好看!
完全忘記了之前她心里是怎么嫉妒和故作不在意這位朋友的美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