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人來人往的街上,一個陰暗的街道小巷口,幾個鼻青臉腫的人驚叫著從小巷口里逃竄而出,然后四散而去,宛如被厲鬼追襲般拼命的逃著,讓街上的行人們投去訝異的眼神。
在陰暗的小巷深處,有一個坐在箱子上的穿著寬大袍子的金發(fā)修女,她正將身邊四散的漢堡包裝紙一張一張的收起來,動作輕緩神態(tài)愉快,好像這一頓快餐讓她很高興,即使在這樣骯臟的地方。周一悟在修女面前靜靜的看著她,也看著那巨大的刀刃化為一陣藍色的光點,然后隨風飄逝,被巨刃貫穿腹部的混混失去了支撐,倒下了,血流緩緩擴散,像一塊紅色的臟抹布。
“我怎么這么笨呢,忘記了混沌神教是個什么樣的存在??磥硎俏叶嗍铝?,再見?!敝芤晃蚩粗乖谘蠢锏氖w,很是反胃,這是他第一次見識一個活人失去生命的過程。而此刻,也更讓周一悟明白了,這不是游戲,自己正在踏入的是一個充滿血腥殺戮的世界,以往的自己的確是太幸運了。周一悟對這個殺人之后依舊優(yōu)雅從容的混沌神教修女有幾分厭惡,不想與其有太多的牽扯,他現(xiàn)在只想要快點離開,回家里去。
周一悟轉身,一把巨大的刀刃隨著藍色的光塵中憑空出現(xiàn)在周一悟面前,與周一悟的鼻尖不過一指的距離!周一悟感覺那鋒利已經將他的鼻子割開一樣,但周一悟并沒有露出害怕的模樣,他冷冷的說著:“殺人滅口?還是為了圣言爭奪?無所謂了?!?br/>
“破空!”周一悟解放真名,瞬間轉為另一個模樣,雙眼失去焦距,表情冷漠的宛如一個提線的木偶,但眼底仿佛有銀色的光在不斷的流轉。
“想要我的命,那就,報上名來。”真名狀態(tài)下的周一悟緩緩的說出這宣戰(zhàn)之言,轉過身來,提升的能量讓周圍蕩開了一圈,吹起了修女金線般的發(fā)。
“安妮,我叫芙利亞?安妮,你呢?”修女的聲音響起,周一悟愣住了,在此刻的狀態(tài)下。
因為這個修女居然就站在了他面前,和剛剛那柄巨刃一樣,一樣不過一指的距離,近到周一悟能聞到修女嘴里沙拉醬和漢堡肉的味道,這個修女就這樣緊緊挨著周一悟,眼神如小女孩一般,發(fā)著光。
即刻回神的周一悟向后退去,然而這個修女如一塊牛皮糖一般緊緊粘著他,他完全不能拉開一點距離,再次停下來,修女依舊緊緊挨著他,用蘊含星空一般的眼睛看著他,像一個看著新玩具的孩子一樣。她張開了手,然后,抱著了他!周一悟不再動彈了,他有些不能理解,但是沒有感到危險,所以他決定看這個修女想干什么。
“你怎么不說話呢?我問你的名字啊?!卑材荼е麑㈩^埋入周一悟的胸膛,像抱著一個大號的玩具熊,此時的周一悟也不禁有些臉紅,因為他現(xiàn)在正切身感受著,之前混混們說的“大波妹”的意思,這個修女的胸正緊緊抵著周一悟的胸膛,讓他無法不去注意。
“破空?!敝芤晃蚍€(wěn)定心神,回答著安妮。
“我不是問你真名,我問你真的名字,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啦,你也要給我說你的名字。”安妮抬起頭,看著周一悟,樣子有點埋怨。
周一悟皺眉,不知道這個修女想干什么,她的行為簡直像個不經世事的女孩,但她可剛剛殺掉一個人。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陪我玩好不好,在我找你的時候,安妮好無聊的?!?br/>
“別和我裝樣子?!?br/>
“我是真的好無聊啊,派克叔叔他們平時只知道讓我做任務,不讓我出去玩,還連漢堡都不讓我吃,安妮真的好煩,好無聊。你陪我玩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哦。”安妮抱著周一悟,將頭在周一悟的胸膛上摩擦著,又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周一悟,像一只小狗狗。
周一悟再次皺了皺眉,他不知道這個修女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又完全感覺不到一點惡意,看著修女漂亮的臉上委屈的表情,周一悟有些猶豫。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找我陪你玩,你不怕我對你出手嗎?”周一悟不敢放下一絲警惕,雖然感受不到惡意,但這個修女的實力恐怕比粒粒更厲害些。
“我是裁決所的“深紅審判”,你看,這是我的“善惡不分”,我很厲害的哦。”修女騰出一只手,在空中一抓,剛剛那巨大的刀刃被她憑空抓在手上,周一悟這才看清楚,那是一柄巨大的,有著鏤空花紋,紅得發(fā)黑的刀。說是刀,但其實更像是一塊開刃的方形鐵塊,再在尾部加上一個手柄而已。
“我看到你是個好人,所以想要你陪我玩?,F(xiàn)在像你這樣“漂亮”的人不多啦,所以我想要你?!毙夼f著,按上周一悟的胸口,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周一悟的胸口。
周一悟破天荒的在真名狀態(tài)下再次臉紅了,他第一次有人說自己漂亮,更第一次被人說“想要你”,這簡直沖擊了周一悟的小心靈。
“所以,陪我玩好不好?!毙夼S手扔掉巨刃,讓它化光消失,再次緊緊抱住周一悟,周一悟實在對這個修女再也起不了半點火氣了,解除了真名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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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悟,我叫周一悟?!彼夼念^,嘴角微微翹起,無奈的說著。
“喂!周一悟!昨晚偷牛去了啊!醒醒!”周一悟被一陣搖晃,睜開了睡眼惺忪的雙眼,是粒粒,一旁的是白若羽。余光看到周圍,好像是在自己家附近的小廣場,這里位置偏僻,很少有人來。
“恩?什么事啊?啊~哈欠~”周一悟打著哈欠問著粒粒,他實在很想睡覺,因為他實在太累了。
粒??粗芤晃蜻€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幾個暴栗敲在周一悟頭上,周一悟頓時彈起來,生氣的看著粒粒,看樣子清醒不少。
“你干嘛啊?”
“還問我干嘛?說好的修煉呢?不是你說要好好修煉的么,我們來叫你不說,你居然還這個樣子,你是耍我們的吧!”粒??粗荒槡鈶嵉闹芤晃颍酶託鈶嵉恼Z氣對著吼著,在別人面前冰美人的粒??偸窃谥芤晃蛎媲鞍l(fā)飆,完全不在意形象。
“啊,我知道啊,修煉嘛,好的,恩,知道,恩,啊~哈欠~??????”被粒粒一頓吼,周一悟非常尷尬,嘴里答應著,但是昏昏睡意再度襲來,看樣子周一悟居然是要站著睡著了。
“好啦,粒粒。他好像真的很困啊,不如讓他先休息下吧?!卑兹粲鹂粗局部煲闹芤晃虿唤冻隽诵θ?,拉出了想要再度出手的粒粒。
“他可是真名者誒!他昨晚肯定做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哼。說不定是??????”被拉住的粒粒氣呼呼的,嘴里嘟噥著,但也還是停下了。
白若羽聽到粒粒的話楞了一下,但沒有說什么,用清風將周一悟送到石凳子上,讓他趴在石桌上好好的睡覺。
沒有被打擾的周一悟趴上石桌后可以說是瞬間進入的熟睡,讓粒??吹接质且魂嚉鈶崳冒兹粲鹞孀燧p笑。
“這個豬!真是個沒用的真名者?!绷A]p輕拍打著周一悟的臉,發(fā)泄著氣憤。
周一悟的確是個真名者,而且到現(xiàn)在,身體強化也讓他已經完全超越普通人了,但是昨晚,那個修女實在太能玩了。周一悟陪那個修女足足逛了小半個青柳市,玩了數(shù)不清的的游樂設施,更吃了各種口味的小吃零食。安妮的精力簡直旺盛的可怕,如果周一悟不是真名者,他根本撐不下去,而且就因為是真名者,安妮玩起來比常人厲害多了,所以周一悟回家之時感覺自己宛如一只被狠狠蹂躪,蹂躪的細碎又被縫上的玩具熊一般,巨大的疲倦讓他回家后倒地就睡,直到粒粒上門來找人。
“大哥哥,我過幾天再來找你哦。”熟睡中周一悟,回想起這一句話,身體顫動了一下。
在青柳市最大的教堂,虔誠的信徒們在混沌云圖下祈禱,修女與修士在禮堂里與信徒們交流著教義,談論著生活,從混沌神的歷練到網絡上的熱點事件,白色的鴿子在陽光里漫步,忽然從地上騰飛起來,穿過打開的窗戶落到了綠草如茵的草坪上,那里有嬉戲的孩子與他們的父母,在城市里,教堂是人們最喜歡的悠閑之地。
“小遠,看,那是歐奇來的修女,你去和她打個招呼試試。”一個男人看到一個異國的修女,讓自己的孩子上去打招呼,是出去對修女的尊重,也是為了鍛煉孩子,更想看看補習班的費用是不是白交了。
小男孩聽到父親的話,抬眼望去,一位金發(fā)的修女正向教會禮堂走來,她的皮膚像禮堂外的石柱般白凈,她的頭發(fā)像云圖上的黃金星云般美麗,宛如神的使者,孩子不由得看得呆了。
“你好啊,修女。”小男孩鼓起勇氣,上前用上他不標準的海語向這個小姐姐問好著。
金發(fā)的修女被小男孩攔住,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她俯下身子,摸著小男孩的頭,用流利的正語回答:“你好,聰明的孩子?!?br/>
小男孩被這個微笑眩暈了,說不出話來。在修女旁邊,跟著一個人,渾身被袍子遮蓋,高大壯碩,他對著修女說:“芙利亞,教會?!甭曇粝褚恢淮蠊陌愦蠛统?,催促著修女前行。
聽到身旁男人的話,修女打發(fā)走小孩子,聽起身收斂了笑容,再次前行,向著威嚴華麗的教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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