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人物：（羅格斯·哈倫哥斯）、（格里芬·普拉伊斯）、（拉爾夫·馬格斯）、（哈勞斯·赫拉）、（羅車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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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7章：（獅子與鷹）

    晴空萬里，天上沒有一絲云彩，太陽把地面烤得滾燙滾燙；一陣南風(fēng)刮來，從地上卷起了一股熱浪，火燒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雜草抵不住太陽的爆曬，葉子都卷成個細(xì)條了。

    每當(dāng)午后，人們總是特別容易感到疲倦，就像剛睡醒似的，昏昏沉沉不想動彈。連林子里的小鳥，也都張著嘴巴歇在樹上，懶得再飛出來覓食了。

    宴席結(jié)束后，哈勞斯國王在米喬德公爵與特瑞典伯爵的陪同下，返回了豈立于山峰頂上的那座巍峨城堡，而駐扎在山下的領(lǐng)主大人們則各自回到了仆人們?yōu)樗麄兇罱ǖ膸づ窭锒惚苤谉岬目崾睢?br/>
    在拉爾夫·馬格斯男爵的帳篷里。格里芬在一張桌子旁坐下，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向羅格斯說道，“我親愛的先生，陛下的宴席可真是豐盛?！?br/>
    羅格斯一咧嘴，苦著臉說，“為此我得親手葬送幾百名忠心的士兵?！?br/>
    普拉伊斯男爵擺了擺手說道，“都一樣，都一樣。”

    “這幾百名士兵可相當(dāng)于我的領(lǐng)地內(nèi)一半的軍隊數(shù)量，要知道，我那塊貧瘠的封地可養(yǎng)不起多少壯丁?！绷_格斯努力壓制著情緒，聲音盡可能變得平緩，“而當(dāng)這些士兵在羅多克山區(qū)戰(zhàn)死后，我還要給他們的家屬支付一筆龐大的撫恤金?！?br/>
    “是的，”格里芬滿腹酸楚地說，“為此我們都要付出成千上萬枚的第納爾。”

    “就為了一頓美味的食物，我就得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绷_格斯有些焦躁的撓了撓頭發(fā)，“該死的，或許我該向叔叔那樣拒絕服從王國的法令，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的領(lǐng)地里?！?br/>
    格里芬一臉欽佩的面色回應(yīng)他，“噢！羅格斯，你的想法值得敬佩。”說著他面色突然一變，露出銳利傷人的微笑續(xù)道，“那得等你擁有能夠抗拒王國法令的實力，不然這頭被你惹怒的獅子很可能會把你當(dāng)成獵物撕成碎片?！?br/>
    “我才不是他的獵物，我可是一只黑鷹，”羅格斯尖銳的反駁道，“一頭獅子即使在兇猛強悍，它也可不能抓住一只翱翔天空的黑鷹。”

    “可你只是一只幼鷹，你飛不出這頭獅子的領(lǐng)地內(nèi)，”普拉伊斯一貫玩世不恭的語調(diào)，此刻卻帶上了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岸F(xiàn)在你必須乖乖的聽從這頭獅子的號令，不然就等著它沖你張開的利齒。”

    “一頭年邁的獅子罷了?！?br/>
    “說到獅子，我想起了一個關(guān)于年邁獅子的故事”普拉伊斯不露聲色的提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聽?！?br/>
    “格里芬，你什么時候變成了講故事的說書人？”

    普拉伊斯露出期待的笑容，似乎一直在等待著這句話，“聰明的說書人總是能夠利用知識的力量去保護(hù)自己不受傷害?！?br/>
    “說說你的故事吧！”

    “有一頭年老的獅子，已不能憑借力量去搶奪食物了，于是鉆進(jìn)一個山洞里，躺在地上假裝生病，等其他小動物走過來窺探，就把它們抓住吃了。第一天，一頭野豬沖到它身旁，狠狠地咬向他。第二天的時候，一頭野牛也試圖用角去頂它，之后又有不少的動物都被獅子吃掉了。一只狐貍識破了獅子的詭計，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洞外，問獅子身體現(xiàn)在如何。獅子回答說：很不好。反問狐貍為什么不進(jìn)洞里來。狐貍說道：如果我沒發(fā)現(xiàn)只有進(jìn)去的腳印，沒有一個出來的腳印，我也許會進(jìn)洞去。”

    “這頭野豬和野牛都是蠢貨……”羅格斯的目光移向了帳篷外那位穿著鎖鏈甲的胖子。

    格里芬不等他說完，接過話茬道，“那只狐貍呢？”

    “它會判斷會推理，會從別人的災(zāi)難中吸取教訓(xùn)。”

    “我希望你是這只狐貍，而不是那兩頭蠢貨?！备窭锓倚南搿：芎?，至少你比野豬和野牛要聰明一些。

    “我是只鷹?！彼齑揭幻蛎媛杜?。

    “很抱歉，你不想當(dāng)這只狐貍?！备窭锓摇て绽了拱欀碱^提醒對方，“但我要告訴你，只要等你的翅膀長硬了，你就是一只烏鴉，獅子也奈何不了你?！?br/>
    普拉伊斯男爵順著他的眼光看到馬格斯正坐在帳篷外靠著一根木粧，手里抓著個碩大無朋的烤豬腿啃的正香。他在心里譏諷道，他是蠢貨，沒錯，但你也好不到哪去。

    “讓他去吧，壞不了什么事的，我的朋友?！备窭锓倚χ蛄艘豢诰普f道。他似乎對馬格斯狂野的吃相很感興趣。

    “見鬼！”羅格斯皺著眉頭說道，“他會毀了我們的?！?br/>
    “放心吧，他什么都不知道。況且正如你說的那樣他很蠢，但是他在自己的領(lǐng)地掌握著不少軍隊，雖然這都是托了他那不幸父親的福?！?br/>
    “我會給大人寫封信的。”羅格斯堅決地說，“我必須趁早提出這個不安的因素?！彼幌Ｍ粋€蠢貨破壞了整個計劃。

    “你們在說什么有趣的事情？”馬格斯搖搖晃晃的走近了他們，他的口齒已經(jīng)含糊不清了，“告訴我！否則你們別想走。”

    “喂！”普拉伊斯說，“我看你還能再喝幾杯的樣子，放過我可憐的肚子吧！我不是你的對手……”

    馬格斯不依不撓的說，“這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br/>
    “行了！”羅格斯推開馬格斯遞過來的酒杯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醉的差不多了，喝完這瓶，你就醉的像一灘稀泥一樣，去喝你的酒，別來打擾我們的事情，因為這種事情可得讓人有個冷靜的腦子去思考一下才行?！?br/>
    “喝酒！”馬格斯揚高了手中的酒杯，“費腦子的事情就不要找我啦！??！這里的酒杯真的沒有塔爾博力亞的一半大，衛(wèi)兵！再拿酒來！”他將空了的木質(zhì)酒杯敲著桌子嚷嚷。

    “看吧，我們就是在跟這樣一個人合作?！绷_格斯看著發(fā)酒瘋的人低聲說道。

    “好吧，我們不要在談這個了，”格里芬岔開話題道，“南部行省那邊來了你很感興趣的消息?！?br/>
    “別給我賣關(guān)子！”羅格斯不耐煩說，“你知道，我現(xiàn)在的心情一團(tuán)糟?！?br/>
    “心情不好就喝酒！我的朋友！”馬格斯又嚷嚷著靠了過來說，“像我一樣遇見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喝點酒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就像我剛才遇見了伯蘭茲那個狗雜種一樣，我現(xiàn)在心情就很好，真的?！?br/>
    羅格斯帶著一種極度不耐煩的表情站了起來。“讓他嚷嚷去吧！”

    普拉伊斯按住這位年輕的領(lǐng)主的肩膀說，“這樣的人更容易控制，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太好理解了。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的是最近哈倫哥斯公爵有些不正常，你懂嗎？根據(jù)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他似乎得了很嚴(yán)重的病?！?br/>
    “真的？”羅格斯謹(jǐn)慎的觀察了四周后輕聲的問。

    “什么真的假的？”馬格斯突兀插話道，“誰生病了？來跟我喝一點酒包治百??！”

    “閉嘴！”羅格斯快要暴走了。

    “我就不閉嘴！”馬格斯繼續(xù)說，“憑什么要我閉嘴，這是我的帳篷，你沒有權(quán)利要求我這么做。”他丟開酒杯，干脆抱著一只小桶喝開了。

    普拉伊斯看到這個胖子已經(jīng)搖搖欲墜，神情恍惚了。知道他馬上就倒下去忽忽大睡一場，便轉(zhuǎn)過來繼續(xù)低聲說：“千真萬確，朋友。我的眼線就在他的城堡里?！?br/>
    “那又怎樣？也許要不了多久，就不是我們打羅多克人了，而是羅多克人來打我們。”羅格斯很清楚，只要叔叔一死，羅多克人就會大軍壓境。

    “不，這并不重要?！备窭锓摇て绽了辜怃J地指出，“只要他死了，就會給你留下廣闊富饒的領(lǐng)地和財產(chǎn)，還有那支聞名大陸的制裁騎士團(tuán)。”

    “噢！你在說什么呀！”羅格斯一把抓住普拉伊斯的手臂說，“他有一個十三歲的兒子，他才是法定的繼承人。我只是那老頭的一個無人問津的親戚?！彼麘岩蓪Ψ绞遣皇歉@個肥豬一樣，喝多了說胡話。

    “你說的是那個只會吟詩作畫的小姑娘么？”普拉伊斯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說，“相信我，我的朋友，在大人的幫助下，你會得到那片令所有卡拉迪亞人都羨慕的財富和權(quán)利的……只要你向大人表示出足夠的忠誠?！?br/>
    “是的！是的！”羅格斯從剛才的不耐煩的神情中，馬上轉(zhuǎn)換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熱誠，“我向大人發(fā)過誓，你們都知道的。”

    “當(dāng)然，我的朋友。你現(xiàn)在守著那片貧瘠的封地和微薄的稅收讓你很不快活，”格里芬面色溫和，語氣誠懇地說，“而我又很關(guān)心你，這樣剛好！朋友，這樣剛好！這個時機(jī)實在太好了，如果你在我們的幫助下取得那片領(lǐng)地的繼承權(quán)，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br/>
    “是的，我們是朋友?！?br/>
    “來，現(xiàn)在讓我們找一個更安靜的地方商量一下美好的未來?！逼绽了剐χ丫票畔拢氏茸叱隽笋R格斯的帳篷。

    差不多就在兩個人秘密商量著某件秘密之時，哈勞斯國王和米喬德公爵已經(jīng)回到特瑞典伯爵的城堡里了。

    陛下正坐在城堡大廳統(tǒng)治者的座位上注視著一位坐在他下手右側(cè)面無表情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樣式古舊的維吉亞式嵌鱗甲，坐的筆直端正，身體略微向前傾，他蓄著維吉亞特有大胡子，眼睛平視前方等候國王的問話。

    這是羅車巴斯波耶，曾經(jīng)維吉亞王國的一位將領(lǐng)。在維吉亞王國的一場王位的戰(zhàn)爭中他堅定地選擇了維迪姆王子，這場王位的戰(zhàn)爭沒有持續(xù)多久維迪姆王子的支持勢力便分崩離析了。

    當(dāng)今的維吉亞國王在那時幾乎掌握了整個王國四分之一的軍隊包括王國北部軍事重鎮(zhèn)的伏爾格拉德波耶的有力支持，隨著這場戰(zhàn)爭的延續(xù)維迪姆王子節(jié)節(jié)敗退只能困守王都，處于觀望的領(lǐng)主們紛紛投向亞羅格爾克王子的陣營表達(dá)了自己的忠誠。

    在持續(xù)了四個月的圍城中，狼狽不堪的維迪姆王子在一幫最后忠心于他的保王派幫助下從的下水道潛出城逃到了他國尋求庇護(hù)。

    維迪姆王子狂妄自大的指揮，拋棄了忠心於他的跟隨者潛逃，這些事讓羅車巴斯波耶心灰意冷，在這位曾經(jīng)在老國王麾下效忠的將領(lǐng)依然指揮士兵們守住了王都兩個月最后在糧食耗盡的情況下開城投降，亞羅格爾克王子對于他的頑隅抵抗非常憤怒，但另一方面卻很欣賞他的對王室的忠誠以及面臨絕境不屈不撓的精神，所以只是沒收了他的領(lǐng)地與財產(chǎn)將其流放。

    現(xiàn)在這位智勇雙全的維吉亞將領(lǐng)效命于斯瓦迪亞王國。哈勞斯國王為了獲得的羅車巴斯忠誠，他將位于‘艾朗戴葛森林’西南面的以及封給羅車巴斯作為領(lǐng)地。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固執(zhí)，羅車巴斯?！惫谒贡菹聡@了口氣說，對于敵國這個繞口而令人不快的“波耶”稱號，總讓他感覺厭煩。

    “是的，陛下。我反對您出兵羅多克公國?！绷_車巴斯依然面無表情的說。

    “遵從一個斯瓦迪亞領(lǐng)主應(yīng)該效忠于他的國家之事，將軍，大軍已經(jīng)已經(jīng)在集結(jié)了。”

    “懇請您收回王命！”羅車巴斯語氣堅決的望著他的國王說。

    “這件事，我心意已決，去召集你的軍隊吧！”國王得語氣不容置疑，“將軍，在我們開拔前往南部前線之前，我希望您已率領(lǐng)麾下善戰(zhàn)的士兵們攻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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