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揚帆集團那位創(chuàng)始人劉子堯未涉情愛之前也是會玩的。
只可惜,涉了情愛,從此再無之前的冷冽與灑脫。
顧藺修笑了笑,這種東西,果然是碰之哀慟,殤之見心。
既然如此,索性手握資本,笑看隨性。人活一世,就這樣簡簡單單不好嗎?
何必,非要如此為難自己,也為難旁人。
孟憶歆一直小心翼翼跟著,唯恐被前面的車子瞧去了端倪。
“奇怪,這條路上根本就沒有高檔住宅區(qū)啊?他這是要去哪?”孟憶歆不解的嘟囔。
看著前面的車右轉(zhuǎn),一抬頭赫然出現(xiàn)的“憶未央”三個字。
她無解咕噥:“憶未央?這么晚來這里做什么?”
前方一指引的保安,抬手揮了揮示意這兒不能停車。
她順應(yīng)的朝他點點頭,乖巧應(yīng)承,打了方向燈朝著地下車庫開去。
她雖然看過,卻鮮少來這些地方,相比可以的話,她更喜歡宅在家刷劇。
也許是受家庭教育影響的緣故,骨子里對傳統(tǒng)文化和女孩的教養(yǎng)上稍顯傳統(tǒng)一些,無法與現(xiàn)代化的開放相融合,只不過求同存異,不欣賞,不排斥,卻也不接受。
她眨眨眼,趴在方向盤上努力說服自己。
“好吧!果然女生一陷入戀愛就容易戀愛腦。顧藺修啊顧藺修,估計孟憶歆她人生里所有可為和不可為的第一次都要奉獻給你了吧!自問像我這么好的姑娘,你不應(yīng)當好好地珍惜一下嗎?”
鼓起的腮幫子嘟著跟金魚冒泡泡一樣,咕噥咕噥。
一邊數(shù)落一邊不怎么高興的用手指戳了戳方向盤,下手過重,清脆的喇叭聲在空落落的地下停車場回蕩得太過明顯。
被猛然驚到的姑娘抬著自己的爪子,給自己的小胸脯拍了拍。“我的媽呀,嚇死人了!”
定了片刻,她推開車門小心翼翼的走下了車。
第一次來這本身就有點找不準方向感的姑娘,委屈巴巴的在停車場里轉(zhuǎn)了好幾圈。
憶未央的停車場安保措施一向做的很好,整個停車場隨處可見的抬頭燈和壁燈照得里面大有股紙醉金迷感。
“果然是資本享受的場所,連停車場都造的這么豪華,品味不俗?!彼鴫ι系闹甘九祈樦较蜃?。
一尺之后的某人,單手插兜,手指掩面試圖揩去那抹隱露的笑意。
燈光拉著她的身影有些長,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停車場中發(fā)出了回蕩性的入耳聲,有些空洞的嚇人。
她一邊走,一邊壯膽的哼著。
“我會練成護體神功!”
“看見蟑螂”
“我不怕不怕啦”
“我神經(jīng)比較大”
“不怕不怕不怕啦!”
顧藺修始終站在與她不遠的地方,聽著她聲音里帶著一絲害怕的顫音,抖動,不安,卻依舊拼命的敢于堅持。
有點意思,嘴角隱匿的笑意逐漸擴大。
前方的她一邊看,一邊探頭探腦地四處張望。
“真是,好久沒碰見這么有趣的姑娘?!蹦腥四﹃蟊淼氖种敢活D,漆黑的眼眸如海上繁盛的星星一眨一眨,照得整片海域,波光粼粼。
深邃、有光!
見她上了電梯,顧藺修轉(zhuǎn)身走了捷徑。
跨入只有蘇江擎平日來,會坐的那一間。
電梯到了一層,果然一出來她就在大廳的柱子旁看見一位類似于職業(yè)經(jīng)理人身份的男子圍到顧藺修旁,看上去比較殷勤的說著什么。
孟憶歆乖巧的往后站了站,唯恐被某人看見。
“顧總,你怎么來了,一個人?”趙經(jīng)理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笑著問。
鷹隼的目光微塵,男人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眼光稍稍偏了一下。意有所指道:“有個事情,想麻煩你一下,不知道趙經(jīng)理方不方便?”
趙沉受寵若驚的看著顧藺修,連連笑道?!邦櫩傉f的是哪里話,能為顧總服務(wù)是我的榮幸?!?br/>
男人滿意的點點頭:“嗯!不錯?!?br/>
他曲著手,招呼他湊近點,低聲在他耳旁耳語了幾句,便轉(zhuǎn)身離開。
貓著身子躲在門后的孟姑娘,絲毫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淪為別人的籠中鳥。
她現(xiàn)在無比感謝她家?guī)熜旨皶r雨的披肩,否則站在這里依她里面的穿搭。又是這樣的場所,難免被有心人看見容易心生誤會。
如此一想,她緊緊裹好自己的小披肩,默默揉著手,嘟著唇,百無聊賴的踢著腿玩。
“這位小姐您好,請問你是來找人還是來玩的?”身后一個侍應(yīng)生彎腰探頭詢問。
“?。俊北粊砣送蝗淮驍_的姑娘嚇得連連往后退,半天沒有說話。TXT書屋
“小姐,您沒事吧?請問是找人嗎?”侍應(yīng)生再度笑著,關(guān)切的詢問。
“哦?我是……”孟憶歆斟酌的看著前方,默默發(fā)呆。
她是尾隨顧藺修來的,不能直接說。
不說就要回答她是來干嘛的?作為一個第一次來這樣場所的小白,您一上來就問我這么深刻的問題。
騙你吧!我怕被戳穿;不騙你吧!我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還真是好難哇!
孟憶歆有些幽怨的看著他,繼續(xù)裝聾作啞。
驀地,她再度抬頭,很明媚的笑了一下。
一顆不甚明顯的小虎牙,彎成一道弧度,不深不淺,一笑淡然的讓人有種溫婉良善的錯覺。
“那個,如果我不說我是來干嘛的?是不是就不能站在這里?。俊?br/>
興許經(jīng)理沒見過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姑娘。
一時間語塞了好半晌,真不知道后面的話該如何接。
如此目光清奇,瞪著對方訥訥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愁眉苦臉的耷拉個腦袋,半天沒說話。有些糾結(jié)的看著前方,不能留又舍不得走,想想就很虧心。
“小姐,如果你不是來這玩的,也不是來找人的,還請……”
“小樊。”
“經(jīng)理?這位小姐她……”
“你先去忙吧,這里我來就好?!?br/>
孟憶歆不解的看著兩位,腦海里瘋狂的做著思考,她要找個什么樣的情況既能順利留下來,又能很快找到顧藺修,還不讓人覺得她像個尾隨狂呢?
她先聲奪人地朝著這位經(jīng)理笑了笑,主動挑明意圖:“那個,你是經(jīng)理???正好,正好,其實這樣的。”
“我呢?是想來這看看,早就聽說憶未央是個風雅之所,今天特地來感受感受,所以……”孟憶歆瘋狂暗示,希望這位經(jīng)理能聽懂她的言下之意和潛臺詞,不要趕她走。
趙沉敞聲笑笑,很貼心的替她解釋:“明白,明白。”
“我們憶未央呀,卻是如此。這樣吧,我同您介紹一番您看看您想去幾樓逛逛,好嗎?”
圓咕噥咚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道:‘反正,她也對這憶未央不了解,這么大總不能一層一層找吧!既然這樣索性聽他介紹介紹,在適時打聽一番好了?!?br/>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孟憶歆開心的笑容逐漸上揚,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么樣?不知道我這意見您覺得好不好?”趙沉輕著聲音唯恐嚇到這位小祖宗。
正愁沒坡下的姑娘,眉眼彎彎的朝著他笑:“嗯!那行吧!”
“欸,好,我們憶未央啊……”
一想到十分鐘前,顧藺修在他耳邊的話。
“趙經(jīng)理,你身后的那位姑娘……”當他想下意識回頭看一眼,男人陡然抬高的聲音沉沉的帶了幾分攝人的氣勢。
“別回頭,聽我說,就好。”他笑意漸深的眼底藏了點警告的意味,叫趙沉心里一緊。
連忙看著前方動也不敢動:“是,顧總您吩咐?!?br/>
他滿意的點點頭,順勢接茬說:“你身后的那位姑娘是孟達資本的大小姐,孟先生的獨女,小姑娘愛玩,跟著我后面過來的,又怕被我知道會告訴她父親,所以。”
點到為止的話語微微一頓。
“是,是,是。請問顧總我應(yīng)該怎么做?”他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唯恐自己一個沒留神一連得罪了眼前兩位主,回頭連個全尸都求不得。
太慘了,這上有老,下沒小的。
中間雖說也沒有戀愛,但是活著最重要啊,不活著哪有命消福呢?
秉承這一原則的人,默默低頭,屏氣凝神啥也不想。
“其實,很簡單。你只要一會過去,她想問什么你不著痕跡的點兩下,切忌不可說的太細,曝露了蹤跡?!焙鋈荒腥藲鈩荻附?,面上依舊溫溫和和的笑著。
只是那陡然突生的氣場一下子冷了很多,著實讓趙沉壓力山大。
若不是經(jīng)營憶未央已久,就這氣場試問有幾個人能扛得住哇!
他抬手揩了一下汗,試著讓自己盡量看上去有底氣一些。
剛平復(fù)的心情,皆因男人下一句話而變得生硬起來:“哦!對了,最重要的一點是保護好她的安全,記住了嗎?”
趙沉目光一頓,看某人的眼神由溫和變凌厲,隨后心尖一顫,若不是伺候他家那位小少爺了解了秉性,這會估摸著墻都不服,就服他。
顧藺修溫和一笑,手指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笑得頗具格調(diào)。
“記住,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和不該有的糟心思,別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往前頭擠知道了嗎?”
若是上天借他五百個膽子他真的想問問:‘既然這么寶貝,您老人家就拴住了,看在家里她能不香嗎?’
‘為什么非要來這里找刺激,你們這些成年人??!談個戀愛,就非得這么作天作地的玩情調(diào)嗎?’
‘有沒有考慮考慮我們這些茫茫人海里格外卑微小白領(lǐng)的想法,苦??!真是苦!他家蘇小爺一個人作天作地還不夠?現(xiàn)在還要將這位大佬拉到紅塵俗世中來?何必呢?獨來獨往不帶走一片衣角難道不好嗎?還真是好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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