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又一夜的思索,夕要想清楚要如何做,才能在這座城里,尋找到蕭若離和呼延昭。他一如既往地去派膳部工作,一如既往地對著眾人微笑,一如既往地忙碌著,似乎昨日反常的的事,根本就沒有過!有的人,心思簡單,所有的表情都寫在自己的臉上;而有的人,比較深沉,將自己的想法都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易為人所知。做人,要真誠,當然也不能一點事兒都藏不住!
蕭若離若是知道,肯定會為夕遙感到欣慰。虛淵不會贊賞他的力量會激增到什么程度,因為蓬萊仙人的術法強度,是碧野的修行者無法比擬的。而夕遙性格的成熟,才難能可貴。就像是,一個人的成熟,不是看人的年齡,而是看處事的態(tài)度。
夕遙利索地完成了中飯得打包,暗暗留心司醫(yī)司的飯食是由何人送,并且記在心里。整個上午和下午都老老實實裝盒,分類。在下午的時候,守著司醫(yī)司的飯盒,等待前來送膳的人!如司醫(yī)司這種大的官府部門,人頭較多,送餐的人手很足,卻依然有些忙碌。其他達官貴人,要么是專人來司膳司取了食盒,要么送到門口,有人自己提。他們大都不愿意讓別人進去私人住所,因為誰都有*。
司醫(yī)司,司職整個內城的醫(yī)療,是公眾部門。他們不僅不會自己來拿食盒,若是送得慢,飯菜不合口,還會痛罵。而且他們的食譜也極難伺候,學醫(yī)之人注重飲食養(yǎng)身,咸了,淡了,辣了,酸了,統統都要挑剔,就跟伺候祖宗一樣。當夕遙表明想要幫他們替司醫(yī)司送食盒的時候,這些人經過短暫的錯愕后,笑容滿面的邀請夕遙同行。并且不斷稱贊夕遙如何地樂于助人,如何地讓人喜歡,簡直就將他夸到了天上去。
司醫(yī)司的飯盒很多,四個人將食盒放在馬車之上,駕車朝著萬乘宮而去。繞行浮空塔的內行環(huán)道,到達萬乘宮的門口。牌匾上書萬乘宮,門旁是兩樽石獅子,宮門古樸深邃。此處有很多官衙,官員眾多,而其家眷多在外城,所以上午進城,而下午出城。如司醫(yī)司這般常駐部門,大部分人久住萬乘宮,這算是靂揚皇室的御醫(yī)衙門!
萬乘宮極大,夕遙領著食盒,跟在宮女的后面,眼睛四下打量!到了司醫(yī)司,門外的檐下,是一排排的藥罐子。這些藥罐子潔白如玉,并未因熬藥而被熏黑。院里不見柴火,是透明的原石,這種石頭,作為浮空內城的能源,提供能量,無絲毫雜質和污染,深得人們的喜愛。到處都是藥的味道,時而清香,時而甘苦,時而辛辣,時而刺鼻,時而令人發(fā)暈。這些味道五味雜陳,讓人的五官都因為藥材的味道而扭曲。司醫(yī)司的執(zhí)事,端著藥碗,密封在食盒里,貼上對應病人的名字,然后吩咐小童往內城各處送藥,跟司膳司送餐一般無二。
長久呆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難免會感覺到有些枯燥和壓抑。人們說,看慣生死的人,便不懼生死,因為他們已經完全看透了生與死的真諦。這話似乎說的沒錯,但是,要看透生死,其間該承受多大的痛苦和折磨。所以,真真能看透生死的人極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計。所以,這些人對于飯食的要求,便極為挑剔。當一個人,只剩下煮藥和吃飯兩種枯燥乏味的工作后,對于口腹之欲,當然很是沉迷。
司膳司送飯的人,苦不堪言,又不敢得罪這些人。人食五谷雜糧,誰能沒個頭疼腦熱,惹惱了這些醫(yī)生,自己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任憑司醫(yī)司的人如何挑剔,他們都只得陪笑。這大概是司膳司送飯最為艱難的地方,當然除了受點委屈,生命還是可以保障。有宮女去送膳食的時候,一去不回,有人說被貴人看重發(fā)達了,有人說被逐出內城。但凡是傳出這些消息的當事人,盡皆不見。
宮女指了指正中央的那棟樓,“你去那里送飯?!毕b問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司醫(yī)司大人的住所?!睂m女說完,提著食盒朝別處的院子走去。夕遙壓抑住心底的狂喜,平復激動地心情,朝著那棟樓走去。這棟樓并不見得有多么的富麗堂皇,可是古樸深邃。散發(fā)著古老漆木的味道,有點甜香,走在樓梯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樓層并不高,二樓獨棟,夕遙直接上了二樓。他提著食盒,小心翼翼走過回廊,透過窗沿,看見里面,盡是些骷髏骨架,各種各樣分開陳列著。他總算知道宮女們?yōu)槭裁炊疾辉敢馍线@樓來,混合著有些灰暗的天氣,顯得有些陰森恐怖。夕遙推門進去,仔細朝著里面走,直覺告訴他,或許蕭若離和呼延昭就在此間。
“放桌子上,你這小姑娘膽子倒是大?!毖曇艨催^去,穿著白袍的男子,手里拿著金屬鐵器,在一根潔白的骨頭上刮著,發(fā)出刺耳的聲音。他口中念念有詞,“上古異獸的骨骼,還真是堅韌。人能長出這樣的骨頭么,可以,不可以?”長時間的獨處,會讓人變得喋喋不休,自己跟自己講話。或是發(fā)現后面還有人存在,“去吧,羅老頭知道我的膳譜,不用每天登記?!?br/>
夕遙問道,“你是司醫(yī)司大人?”白袍男子回過頭來,白須白眉,額頭有皺紋,但其眼神十分犀利?!半y怪不怕這些骷髏架子,原來是個小子。怎么,沒人敢上我這樓里,就派了你來?!毕b將食盒放在桌上,“也沒有什么可怕的嘛,不過是一些骨骼。”司醫(yī)司大人在銅盆里洗了手,開始食用膳食。天色暗了下來,門外高大古木遮擋了僅有的光陰,使得這件屋子格外昏暗,那些骨骼,時不時的發(fā)出光芒。夕遙在這閣樓走著,撫摸這些發(fā)光的骨骼,問道,“你是從哪里找來這些異獸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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