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艟啪诺牟椒ズ鋈煌W?,“你說什么?”)
乍一聽郁溯溪的話,郁九九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沒打錯電話吧?
“哥?!”郁九九對電話那端的人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以為我跟你是同一個物種嗎?郁九九。遨”
郁九九翻了一個白眼,問道,“你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什么忽然讓她周一出現在他面前,“是合作的項目出了什么問題嗎?”云氏這邊的總負責人一直是她,她確定沒有出問題。
“讓你來就來,哪里那么多廢話?!?br/>
和郁溯溪對話若是擱別人一定會緊張,偏生在商場上任何人都要敬畏的他在郁九九面前少了威嚴,十五年的相處,現在就算是闖禍了,她在他的面前也沒有真正怕過他,她曉得他不會真生氣,也不會不管她。損她是真,可人有時候也犯賤的很,如果這個哥哥不愛損她,他們倆的關系可能還沒有如今這么好。吵嘴能把感情吵到深刻的,他們兄妹算一對。
“郁大總裁,你搞清楚,我不是你集團的員工,我是云氏公司的。你的命令對我無效?!庇艟啪庞冒胝J真半玩笑的口氣說道,“周一我很忙,沒空去美國。”
“小樣兒你以為我弄你不來美國嗎?”
郁九九從郁溯溪的態(tài)度里感覺到他可能真有事,“怎么回事你說清楚呀?!?br/>
“怕云長安不給你假?”
郁九九看了一眼她停下來后也跟著停在門口的云長安,他挺疼她的,如果請假,應該會批。只是,她不想不明不白的去美國,現在云氏里面還有個情敵呢,跑去美國山高水遠的,誰知道裴珮要怎么進攻她家重陽。她得時刻守在自己領地,免得別人攻占了。鳩占鵲巢的事可不是只發(fā)生在動物世界,人類世界這種事情真不少見。
“不是。”郁九九為難道,“你忽然說去美國,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公司的事很多,今天周六,我不可能說走去就去呀?!崩习迨亲约旱哪信笥汛_實有便利,可她不能讓公司的同事說閑話呀,仗著跟他現在的關系就馬虎對待工作,還怎么當個專業(yè)的職業(yè)人。
郁溯溪的聲音很淳厚,傳到郁九九的耳朵,“下周一我在美國看不到你,今年年底你大概也不會在M城看到云氏了。”
“……”
若不是云長安在身邊郁九九一定坡口說臟話了,他搞什么,有事需要她去美國她肯定會去,何必拿云氏的發(fā)展來威脅她,感覺太嚇人了。他以為他想弄掉云氏就能弄掉嗎?她家男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而且作為妹妹和女朋友,他們倆鬧起來,她夾在中間很難做。
“知道了。”
郁溯溪在那邊應該很忙,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若是換做平時,肯定還要跟損郁九九幾句。
放下拿手機的手,郁九九微笑的看著云長安,“進去吧。”
云長安輕聲道,“準了?!?br/>
“什么準了?”
云長安轉頭看郁九九,兩人對視的剎那,她懂了。他準了她的假,讓她去美國見郁溯溪。
“你都不問他為什么叫我去就準假?”
“總不是把你賣到非洲土著那去吧。”
郁九九:云老板,你的笑話好冷。
郁夫達和章小韻見到云長安,比起郁夫達的老練沉穩(wěn)臉上看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章小韻的表情可就直觀了很多。從她的笑容里看得出,她對云長安還是頗滿意,甚至直言不諱的夸他比報紙上的照片更帥氣,開玩笑下次如果讓記者拍照時,一定叮囑記者給他拍好點。
讓郁九九驚訝的是云長安準備的禮物。周三的晚上她跟他一起去商場挑選的,他買了什么,她清清楚楚??墒钱斣崎L安將東西送給她爸媽的時候,她還是很驚訝,因為其中有她根本不知道的東西。給她媽一條訂制的項鏈。而爸爸的驚訝禮物是一副很材質很考究的國際象棋。
郁九九在心底嗷嗷直叫,她爸爸下國內的傳統(tǒng)象棋還不錯,可是據她了解,爸爸并不知道怎么玩國際象棋,也許聽過,也許知道一二,但絕對不厲害,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見到他下過國際象棋。她實在不明白,為什么他會送老爸這個玩意兒。要知道,雖然爸爸愛她媽,哥哥對媽媽也尊敬,看上去媽媽在家里的地位很高,可大家都清楚,爸爸才是一家之主,平時他不嚴厲是因為生活里沒有什么只得他嚴肅的事。不過對于
tang他們的婚姻大事,爸爸雖然不催促,可心里一定有他的想法,如果他不高興,重陽今天送再多的東西,表現再好也沒用。能當郁氏集團董事局主席多年的男人,外表多么慈祥溫和都不會是他整個樣子,她相信老爸的余威一定在。
郁夫達仔細看著云長安送的國際象棋,老實說,他當真沒料到這個小子會送他這個東西。第一次登門帶禮物是禮貌,他不管帶什么,他和小韻都不會介意,他們不看中他的錢,事實上,若是看經濟條件擇婿,他們完全可以給九九找和郁家不相上下的男孩子。他們尊重她的選擇,而他,對所有的禮物都沒感覺??蛇@小子這個玩意兒卻讓他有點興趣了。
“你玩這個很厲害?”郁夫達看著對面沙發(fā)里坐著的云長安,小子來他家不緊張,一言一行很優(yōu)雅,言語間也帶著自信,他的九九選人還是有點兒眼光。
云長安道,“剛玩不久。”
“正好,我也只曉得一二,咱們來試試?”
云長安起身,“還望郁伯父手下留情。”
“哎,不留情才有樂趣。”郁夫達看著云長安,“你也是,不用顧忌什么,盡管下。”
郁九九湊到郁夫達的身邊,小聲的問他,“爸,你要是輸了,不會生氣吧?”
“你爸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郁九九笑,“有時候是。”
“哈哈……”郁夫達樂了,看看郁九九,又看看云長安,“今天你運氣好不好就要看情況了?!?br/>
云長安淡淡一笑,拿著棋盤跟郁夫達到偏廳里去下棋了。
郁九九看了一會兒,看不懂,便給他們倆人泡了茶,去找章小韻了。
章小韻心里高興,到廚房主動露一手,決定親自炒一個菜。這些年,也只有郁夫達能吃到她親手做的飯菜,就連郁一一都沒機會。
“媽?!?br/>
郁九九走到廚房里,很隨意的找了個地方斜靠著,看著忙碌的章小韻,“怎么樣,比你替我選的萬博要好吧?!?br/>
“呵呵?!闭滦№嵭Φ?,“你指什么?”
“所有方面。”
章小韻看著砧板,“所有方面?現在說所有太絕對了?!被橐鍪且惠呑拥氖拢惠呑诱f長不長說短不短,幾十年。男人要變心不用十年八年,一夕之間就可能改變?,F在看著云長安很好,她滿意。但她不知道以后的云長安是不是對她也會好。當然,她也懂,選誰都保證不了以后,只能看到眼前?!澳阋矂e太得意了,好好跟人家相處,不要任性,還有你的犟脾氣,對我對你哥沒事,對長安就要注意分寸?!?br/>
郁九九不想聽章小韻教育自己,問她,“媽,他算是過關了嗎?”
“不知道?!闭滦№嵭睦餄M意云長安,可嘴巴上卻不讓郁九九現在就放心下來,免得她忘乎所以的。自己的女兒自己還能不了解嗎?這些年她在職場肯定是吃過虧,變成熟了不少。小時候脾氣不小,尤其是上了散打的班,脾氣跟著她的功夫一起增長,若不是到了郁家被管束的好,肯定要成為問題少女。尤其郁溯溪又對她好,她一個跟郁氏家族毫無關系的人,卻在家族里活得比誰都自在,功勞是誰的,她不是不明白。郁溯溪這十幾年來太寵她了,家族里有傳言說他愛上了她,嚇得她心臟病都快出來了。幸好她現在找了男朋友,如果能盡快結婚,她一直擔心的事情也能放下了。可結婚了,郁溯溪還是她哥哥,她就怕郁溯溪把自己這個女兒寵得沒人敢娶。以郁家大少爺的本事,他完全做得到。
郁九九皺眉,走到章小韻的身邊,緊張的問,“媽,你還有哪兒不滿意他?”她覺得重陽很好了,如果錯過了他,自己不會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了。
“沒有?!?br/>
“那為什么不知道?”
章小韻總算抬頭看著郁九九了,“我才跟他聊了多久呀。幾句話就讓我了解他透?那還要你每天跟他談什么戀愛,你媽我直接把他看穿不就得了?!?br/>
“……”
郁九九被噎得沒話說。
“去去去,出去陪你爸說說話,呆在廚房里干什么。”
章小韻把郁九九從廚房里轟了出來。
無聊的郁九九遇到從樓上來下的郁一一。
“二姐?!?br/>
郁九九擺出姐姐
的姿態(tài),“作業(yè)寫完了?”
“二姐你也太無聊了,十次見面九次問我作業(yè)是不是寫完了?!庇粢灰粨P起下巴,“我就算不寫作業(yè)老師也不會罵我。”
“為什么?”
“因為我是爸爸媽媽的女兒啊?!?br/>
十一歲的郁一一并非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紀了。她看著郁九九,很自信。她知道自己家很有錢,知道自己的哥哥很厲害,也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個美女,但是還沒嫁人。
“郁一一?!庇艟啪派斐鲆恢皇执林粢灰坏哪X門兒,“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學習就得好好學習,你爸媽是誰跟你的作業(yè)沒有一點兒關系,你就是總統(tǒng)的女兒也得寫作業(yè)。不寫作業(yè)老師也不罵你是誰告訴你的?星期一我就找你的老師去,我看她是怎么說的?!?br/>
郁一一打下郁九九的手,“二姐,你真的很無聊哎。我不寫作業(yè)爸媽都沒說過,大哥知道了也不會罵我,你找我老師干什么?”
“郁一一,去,上樓寫作業(yè)?!?br/>
“我不去。”
“我數三聲,你最好去。爸媽和大哥不教訓你,那是他們不會功夫,而我,和他們不同,你是知道你二姐的脾氣的?!?br/>
郁一一驚恐的看著郁九九,她這個二姐沒有說錯,家里她誰都不怕,就怕她。因為她真的會功夫,小時候沒少被她拎著扔到椅子里寫作業(yè),沒想到長大了還是這樣。
“哇!”
郁一一叫了一聲,朝偏廳跑,一邊跑一邊喊,“爸!爸!爸!”
郁夫達聽到自己最寶貝的小女兒驚恐的叫聲,下棋的心一下沒有了,剛站起來就看到郁一一穿著裙子跑進來,撲到他身上。
“怎么了?嚇成這樣?!?br/>
“二姐要教訓我。”
郁夫達的心踏實了,在郁家,能把郁一一嚇成這樣的人,確實也只有九九了。
“你二姐是跟你開玩笑的,她怎么舍得教訓你呢,乖,陪爸爸下棋,你一下棋二姐她就不得教訓你了?!?br/>
郁九九走進來,一把抓起郁一一的手臂,“你不要以為找爸當靠山我就會縱容你。走。”
郁一一可憐巴巴的看著郁夫達,“爸……”
郁夫達看向郁九九,“九九,給爸爸一個面子,今天就不要教訓她了。”
“爸,你的面子我給過很多次了。”
郁一一的大小姐脾氣真是一點不含糊,郁夫達和章小韻疼她,像很多父母一樣,總是舍得不責備她,郁溯溪對自己的小妹妹壓根就沒時間管,就剩下郁九九一個人對郁一一的可憐樣完全免疫。
“郁一一,你這樣的學習態(tài)度,你還想不想考大學了?”
郁一一抓著郁夫達的襯衫,“我不考大學?!?br/>
“那你去干嘛?”
“玩啊?!?br/>
聽到郁一一這樣說,郁九九用力把她整個兒抓出了郁夫達的懷抱。小小年紀就這樣的態(tài)度,將來多半要敗家,她怎么能容忍態(tài)度這樣不端正的姑娘是自己的妹妹。眼見自己要被教訓了,郁一一驚慌之后一把抓住云長安的手,嗷嗷直叫。
“姐夫!”
“姐夫救我!”
郁夫達和郁九九都被郁一一的‘姐夫’叫愣住了,尤其是郁九九,看著云長安不知道要怎么解釋。她沒有教郁一一這樣喊他。
趁著郁九九發(fā)愣的時候,郁一一掙脫出她的手,一把撲到云長安身上,雙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姐夫幫幫我。”
“郁一一!”郁九九拉下臉看著自己的妹妹,“你放開他!跟我上樓寫作業(yè)?!?br/>
“不放。”郁一一抱得更緊了,“放了你就會把我拎上去?!?br/>
郁九九走近,郁一一嚇得快語道,“姐夫今天第一次來我們家你就這樣暴力對我,小心嚇到我姐夫,他要是不敢娶你怎么辦?!?br/>
郁九九:“……”
郁夫達:“……”
“你們將來肯定有小孩的啊,你這樣對你的小孩兒嗎?你好暴力,姐夫會不喜歡的。”
郁九九:“……”
郁夫達:“……”
“今天才周六,明天還有一天,我的作業(yè)可以到明天再寫啊,我今天要陪姐夫下棋?!庇粢灰灰慌烧J真的看著棋盤,“這種棋最開發(fā)大腦了,我要學。”
“郁一一,你覺不覺得你很適合當律師?”
郁一一笑,“天底下就沒有我郁一一不適合干的事?!?br/>
郁九九:“……”長大了肯定不是盞省油的燈啊。
郁夫達:“……”哇,小寶貝真的好厲害啊。
“呵?!?br/>
云長安輕輕的笑聲響起,抬手將郁一一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上扯開,看著她,“你叫郁一一?!?br/>
“嗯。姐夫你叫什么?”
云長安眼睛里全是笑意,“你都叫我姐夫了,名字還重要嗎?”
“也是。哎,我跟你說,我二姐兇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可怕,你將來要小心了。”
“郁一一!”
“你看你看!姐夫你看!我沒說謊吧。”郁一一的表情那個得意啊。
云長安再笑起來,看著郁九九,“就讓她玩吧,我保證在我離開之前她的作業(yè)一定寫完。”
郁九九目光和云長安相遇立即溫柔下來,她好像看到了未來有孩子的場景了,她會是暴跳如雷的那個,而某人一定孩子心里的好爸爸。
郁九九走后,郁一一歡呼。
“奧耶!姐夫,你太厲害了,二姐可是我們家的母獅子啊,她連大哥都敢揍的,你居然讓她放過我了?!庇粢灰怀绨轃o比的看著云長安,“以后姐夫沒事多來我家吃飯吧?!边@樣一個能拿住二姐的人,她必須要熟悉才行。
在郁一一一聲聲的姐夫中,云長安在郁家的待遇直逼真正的‘二姐夫’。因為,他在下棋之后竟然陪著郁一一寫作業(yè)去了。郁一一不會的地方,他比她的私人老師教的還要好,讓郁一一對他佩服得沒了詞形容。
而郁夫達在下棋之后一直坐在棋桌邊沒有動,郁九九拿著可樂一邊喝一邊走到他的身邊,看著擺放好的國際象棋,問,“爸,什么結果?”
郁夫達看著棋盤沒有說話。
郁九九看看郁夫達,再看看棋盤,“爸?”
郁夫達揮開她的手,雙眼盯著棋盤,認真研究,“這一步我這樣,他會這樣,再下一步我應該這樣。不不不,我不能這樣……”郁夫達自言自語,自己跟自己下起了棋,郁九九在旁邊看了會兒,沒勁,走開了。
喝著可樂,郁九九感嘆,從爸爸的反應她已經能看出結果了。云長安啊云長安,你膽子可真不小啊,第一次來我家,第一次跟爸爸下棋,居然就讓他輸了,你讓他的面子放在哪兒呢?
拿下了郁夫達和郁一一的云長安,在郁家的午飯吃得很開心,尤其是郁一一,對這個姐夫相當滿意,連吃飯都要坐到他的旁邊,故意分開了郁九九和云長安。
“姐夫,我要吃那個?!?br/>
“姐夫,我要喝湯。”
“姐夫,二姐瞪我?!?br/>
飯后午休,郁九九帶著云長安上樓,推開客房的門請他進去。
云長安淡淡一笑,走近她,“你的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