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什么事?”
墨北梟的聲音冰冷之中,夾雜著一絲急躁。
他也不需要繼續(xù)潛藏了。
暮光打來這個電話之后,估計有很多人有各種手法,能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
他相信,暮光是有分寸之人。
他可以放心地將自己的后背交給他。
“梟爺,對不起,小太太她……”
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有些不敢將現(xiàn)在的情況告訴墨北梟。
畢竟墨北梟暴怒的樣子,連暮光也承受不了。
“快說!”
墨北梟的聲音中透出些許威嚴,饒是在電話的另一頭,暮光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梟爺,我該死,我把小太太丟了。”
暮光懊惱地說道,心中悔恨萬分。
“我不是讓你時時刻刻陪在她的身邊嗎?
你為什么會把小魚跟丟了?
她丟了,你為什么還能給我打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墨北梟瞬間暴怒。
若不是他現(xiàn)在還需要用這個手機和暮光聯(lián)系,他肯定早就將手機摔到了地上。
“梟爺,對不起。
小太太說現(xiàn)在我是唯一能夠在墨氏內(nèi)部潛伏的自己人。
她讓我在墨氏里面,監(jiān)督著墨辰。
我也想著能幫梟爺守護半分江山,所以,我就一時糊涂……”
暮光說道后來,聲音越來越低。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么愚蠢的錯誤。
“對不起有用么!”
墨北梟說著,便將手機直接掛斷。
電話另一頭的暮光一臉的愧疚之色。
他現(xiàn)在,只能試圖找宮影幫忙了。
希望能夠在梟爺出現(xiàn)之前,及時補救自己的過失。
而墨北梟的臉,因為憤怒和擔心而變紅了。
現(xiàn)在小魚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腹中,還有自己的孩子啊。
他有些暴躁地扯開了自己領(lǐng)子下方的兩顆衣扣。
他的心中有著說不清楚的滋味兒。
這兩個人,真的是太蠢了。
就算將墨氏暫時拱手讓人又能如何,以他墨北梟的能力,奪回來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但他也有些后悔自己的獨斷專行,自己根本就不應該潛伏在姬家。
當時從山谷中出來之后,自己就應該第一時間離開姬家,回到小魚的身邊。
若是自己在小魚的身邊,斷然不會讓她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就算發(fā)生了,自己也能第一時間去尋找她。
墨北梟心下有些恍惚,瞬間做出了決斷。
姬家并不是自己能夠來去自如的地方。
墨北梟思考之間便去找到了姬無,跟他說起了姬暖魚的事情。
果然,姬無聽到了姬暖魚的事情,神情十分嚴肅。
在墨北梟通過姬家考驗的那一刻,姬暖魚已經(jīng)又重新成為了姬家之人。
并且是姬家家主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有人對姬暖魚不利,已經(jīng)不是墨北梟自己的事情,還是整個姬家的事情。
“墨先生,讓我一起陪同您去找姬小姐吧?!?br/>
姬無聞言之后自告奮勇道。
墨北梟停了,輕輕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
“麻煩您送我出去吧。
至于最后我們怎么安排,再隨機應變吧。
這次這個人,他的目的就在于我,已經(jīng)針對了我很多次。
這次也不例外。
我估計,他最后要見的是我,若是有其他人在,怕是會對小魚有所不利?!?br/>
墨北梟已經(jīng)想過了,真的到了關(guān)鍵時候,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小魚的自由。
當然,這只是最極端的情況。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夠?qū)⒓~母女二人完完整整地救出來。
若是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護不住,那就算得到了世界,又有什么用呢。
姬無并沒有多做解釋,他也沒有向老家主匯報這件事情。
畢竟老家主年事已高,他并不希望他再繼續(xù)勞心勞力了。
他們二人匆匆離開了姬家。
姬無想要聯(lián)系櫻花,問一下具體情況,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
他從櫻花身上內(nèi)置的定位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她最后一次定位是在郊區(qū)的一家廢舊工廠內(nèi)。
二人想著,便匆匆孤身趕去。
墨北梟對自己進行了一番喬裝。
他不希望任何人看出來自己已經(jīng)回來了,也不希望能夠打草驚蛇。
哪怕知道那廢棄工廠處是個陷阱,他也只能單刀赴會了。
……
這時候,方果已經(jīng)到了墨北梟的別墅。
她做了很久的思想斗爭,最終決定告訴姬暖魚,自己的母親就是秦氏集團的秦若琳。
這些年,方果并沒有認真關(guān)注自己母親的身份和發(fā)展。
直到母女相認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母親身份原來這樣尊貴。
她相信,自己能夠在姬暖魚的復仇之路上助她一臂之力。
同時,她也暗暗有些希望,這些事情能夠早點結(jié)束,洛痕能夠早點回來。
她匆匆前往姬暖魚的別墅敲了敲門,開門的卻是暮光。
在暮光開門的那一刻,她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疲憊與無奈。
雖然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暮助理,小魚人呢?”
方果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量著暮光。
暮光在人前,似乎永遠都是一種高昂向上的樣子。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暮光,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樣。
方果的心中,甚至暗暗有些心疼。
“方果小姐,我,把小太太弄丟了……”
暮光雖然萬分內(nèi)疚,但這是事實。
方果聞言,徹底愣住了。
她又想起了自己上一次的遭遇。
上一次,自己被人綁架,差點墜落懸崖。
是小魚,她不顧自己的安危,用自己做人質(zhì),將她換了回來。
小魚墜崖,九死一生。
幸虧了機緣巧合,才有人將她救上來。
若是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方果真的不敢想象,小魚是不是還會有那樣好的運氣。
“小魚……”
方果輕聲囈道。
“方果小姐,對不起?!?br/>
暮光愧疚地低下了頭。
他也想為尋找姬小姐出一分力,但是墨北梟囑咐過他,要在別墅里面等她。
萬一姬暖魚自己逃出來,到了別墅,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那該是一種怎樣的失落。
墨北梟不想讓她的女孩再經(jīng)歷那樣的失落。
更何況,如果她真的有幸逃出來的話,也需要一個人,保證姬暖魚的安全。
以免她再陷入曾經(jīng)的境地。
“小魚……”
方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她大大的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層淺淺的霧氣。
她不知道,生活為什么要對姬暖魚如此地殘忍。
她已經(jīng)承受了這么多。
她嫁入豪門,被人嘲諷。
她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和梟爺在一起,卻遭到自己母族的反對。
失憶、受傷、墜崖,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危險和不幸都在這個女孩的身上發(fā)生過了一般。
現(xiàn)在梟爺也已經(jīng)不見蹤影,她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單親媽媽,為什么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
方果狠狠地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悄聲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暮光一臉的無奈和愧疚,他也有些擔心方果。
她和小太太的感情是最好的,為了小太太,她都敢大鬧墨北梟的婚禮。
現(xiàn)在知道她失蹤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
突然,暮光的臉色凝住了。
他剛想要開口,對面的男人卻對他擺了擺手。
暮光微微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方果低著頭往前走了兩步,突然頓住,準備拿出手機來,給她的母親打電話。
雖然她并不是很想要麻煩母親,但是現(xiàn)在,除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找誰。
只要能夠確保小魚的安全,怎么樣都好。
方果輕輕咬了咬唇。
而正當這時,方果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又寬闊的懷抱。
自己嬌小的身體,被一雙大手輕輕環(huán)繞了起來。
方果頓時有些慌亂,她下意識就想要將那個人推開,但是對方,卻把她抱得更緊了。
方果在掙扎之間,突然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那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為之沉淪的溫暖氣息。
似乎在他的懷里,方果才能感覺到溫暖和安全。
方果不可置信地將頭一寸一寸地抬了起來,看到了那個熟悉而明媚的臉龐。
他好像輕減了很多。
下巴上已經(jīng)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圈爺有些發(fā)烏。
有著濃重的疲憊之感。
但是他的眼睛中,卻盡是驚喜和幸福,仿佛自己現(xiàn)在懷里抱著的,是自己在世界上最珍視的寶貝一般。
“果兒,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