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讓君堯胥在學(xué)習(xí)中走神的,只有沈錦書的事情了,君堯胥順著李浩指的方向看去,環(huán)顧四周,也未曾看見沈錦書的身影,才要狠狠啐一頓李浩,沈錦書卻獨自一人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疊厚厚的書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李浩不地道的哈哈大笑,“君堯胥你完了,你真的喜歡上那個小學(xué)妹了?!?br/>
在這短短的幾個月里,好多人說君堯胥喜歡沈錦書,就連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李浩?!本龍蝰慊剡^頭來,一臉嚴(yán)肅的叫著李浩的名字。
見君堯胥這樣的神情,李浩有些慌了,他手足無措,吞了口吐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怎,怎么了?”
“你想復(fù)讀嗎?”
李浩搖搖頭。
“那你現(xiàn)在不學(xué)習(xí),整天腦子里都想著是兒女情長,三本都夠不著的你,你覺得你爸媽會允許你早早的就出去工作嗎?”君堯胥神色如常,淡定的說著這么可怕的話。
“你牛?!崩詈频奈C(jī)感突然就被勾起來了,無趣的回到了座位上,準(zhǔn)備奮筆疾書。
……
校園祭對于沈錦書來說,不過是全校的學(xué)生吃喝玩樂罷了,她的存在感比較弱,所以即使不干活也沒有人會注意到她,況且她沒什么才藝沒什么想法,不去搗亂就不錯了,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多學(xué)習(xí)一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快,跟我走。”楚朔火急火燎的跑到沈錦書的面前,將她拉了起來。
“你要干嘛?”沈錦書甩開楚朔的手,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們班級的人要我在校園祭的時候上臺唱歌,我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形式出場,讓你給我參謀一下。”楚朔楚楚可憐的看向沈錦書。
“沒空,找蕭冉去吧?!鄙蝈\書不是故意將楚朔推給蕭冉的,只是她知道蕭冉喜歡楚朔,這方面的事情蕭冉會比沈錦書更了解更用心。
“她也有節(jié)目,你幫幫我好不好,大不了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
沈錦書白眼,不過一個月的飯確實能夠省她不少的開支,她在楚朔面前從來不在意什么尊嚴(yán)什么的,能坑他一頓是一頓咯。
“三個月?!?br/>
“成交!”楚朔幫沈錦書把書整理好,帶著她出去了。
“你說我是應(yīng)該以一種瑪麗蘇的形式出場呢還是霸道總裁的方式出場呢?”楚朔來到一片空地,對著坐在地上的沈錦書說道。
“什么是瑪麗蘇?”沈錦書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一臉幽怨,自己好不容易空出點時間學(xué)習(xí)一下,都被楚朔攪合了。
從來不看小說和電視劇的沈錦書怎么會知道瑪麗蘇是什么玩意兒,楚朔扶額汗顏,確實也不能怪孩子,這孩子好像是有什么受虐傾向,從小只知道學(xué)習(xí)看書,絲毫沒有點娛樂精神。
“你看著啊?!背繁尺^身去,不知道是從哪里拿出一副墨鏡來,把外套脫了披在身上,轉(zhuǎn)身,走路帶風(fēng)。
“啊~這不是楚少嗎?真的太帥了!”
“楚少我愛你!”
“楚少看我一眼!”
“楚少我要給你生猴子!”
“……”
沈錦書被身后一群花癡的尖叫聲嚇著了,她才喝了一口水,就被嗆到了,咳得前俯后仰的,楚朔走了出來,微微抬鄂,挑起沈錦書的下巴,沉聲說道:“喂,女人,本少看上你了?!?br/>
“滾?!鄙蝈\書一腳踹開了楚朔,她無奈的看著楚朔,“你是從哪里找來的那一群傻……咳咳,群眾演員?”沈錦書發(fā)誓自己真的不經(jīng)常說臟話的,好在她現(xiàn)在克制住了。
“根本不用雇,我這種自帶BGM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會是一場戰(zhàn)斗?!背返靡獾姆龇瞿R,又一臉期待的問道,“怎么樣怎么樣?這就叫瑪麗蘇?!?br/>
“你可真非主流,還楚少,還本少,你好像山炮?!鄙蝈\書嘴角掛著一抹苦笑,這都是些哪路神仙。
“這個不好嗎?那換一種,Em……霸道總裁怎么樣?”
一直以為一個人在異國的時候,會變得堅強(qiáng),成熟,或許這種說法在楚朔身上是不作數(shù)的,從韓國回來一個傻瓜,腦袋里裝的好像都是屎,沈錦書揉揉發(fā)脹的太陽穴,“你能正常點不?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如多練練你的舞蹈和歌曲,你的瑪麗蘇出場方式就像霸道總裁一樣勒的我喘不過氣?!?br/>
“好吧……”楚朔聳聳肩,原來自己和沈錦書的生活方式早已不在一個水平面上了,那個昔日里只知道撒嬌求保護(hù)的女孩子,如今她的腦子里只有學(xué)習(xí),生活和努力,極目遠(yuǎn)送沈錦書的背影,楚朔的笑意定格在了臉上。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大家的生活里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餓了就吃,困了就睡。
難道這就是夢寐以求的長大?
天色又變了,似乎又要下雨了,沈錦書走到半路,抬頭,方才這樣想著,細(xì)碎的雨點便打在了沈錦書的臉上,冰冰涼涼的,見勢不妙,沈錦書抱著書往圖書館里跑,還不忘回頭,見楚朔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這才放心下來。
世界在變,人也在變,沈錦書深知自己不能永遠(yuǎn)一塵不變,她需要去努力生活,自然不能像楚朔一般無憂無慮,想鬧就鬧,想笑就笑,她沒有這種資本。
所以即便心中有對楚朔無限的愧疚,她多么希望被生活折磨的只有她自己,她希望那種干凈如月色的笑容永遠(yuǎn)停留在楚朔的臉上,也希望他們之間的友誼是她心中唯一的一抹凈土,即便日后披荊斬棘遍體鱗傷,至少回想起來,或者是再遇見楚朔的時候,他們還能夠像小時候一樣。
沒有秘密,不會尷尬,有說不完的話。
如果不停地遭受苦難就是成長的代價,那么沈錦書會愿意為了楚朔將他的那份苦難也一起承受,這就是沈錦書能夠回報楚朔對她的保護(hù)的唯一方式了。
“你知道嗎?你長頭發(fā)的樣子像極了天使?!?br/>
這句話,深深記在了沈錦書的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