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異相
但是,對于殺手來說,理智控制著情感,何況,兩人還沒有情深到生死相久的地步。
她決定,先去勸勸水瀚。
第二日,上書房內(nèi)。
“你想要鞏固勢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聯(lián)姻,雖然只是緩兵之計,但對你來說,沒任何損失不是嗎?”琉璃直接說明來意。
水瀚平靜的看著眼阿九,嘆了一口氣,“在你面前,這個世界好像已經(jīng)沒有了秘密,然而把一切都看得那么清楚,明白。對一個人來說,未必是種幸福。當所有人都在混沌中『摸』索的時候,清醒的那個人,也就是最痛苦的那個人,站的太高了,當你茫然四顧卻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時,也是會寂寞的!”
“哦?你很了解我嘛!但是忘了告訴你一句話?!绷鹆У男煸谀樕?,看上去有種妖冶邪惡的美,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野『性』。
“什么話?”水瀚低沉的嗓音好像呻『吟』。
“情深的人多半不能成就功業(yè)!”她低徊優(yōu)雅的聲音,傳入他耳中,卻是有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水沐淡笑不語。
修長的手指輕撫過桌面,沉思一會,開口說道,“可是我不想娶呢?我對著自己毫無感覺的女人,我感覺到惡心,還要擺出一副恩愛的模樣欺人騙己?!?br/>
“有得必有失,這世界很公平不是嗎?”琉璃墨『色』的眼漸漸升起了一道疏離冷淡的屏障,唇際勾出一抹冷笑。
“如果我想兩全呢?”水瀚盯著她慢慢地說道。
琉璃避開他的視線,“如果你有這個能力……”
驀地,身子突然被圈入一個有力的肩膀中,水瀚低頭將吻印上她的發(fā)間:“琉璃,你雖然只有七歲,但我知道你不是個孩子。你的心智足以和任何一個成人相比,甚至比他們更聰明。你不會不明白我想說什么的,對不對?”
琉璃用力地掙扎:“放開我!”
“不放!本太子認定的事一定會做!”水瀚猛地低頭,想擷取她嘴角的柔櫻粉唇。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地印在水瀚如美玉般的面上。
“你瘋了嗎?我才八歲!”琉璃怒視著他質(zhì)問道。
“呵,我是瘋了!不管你是八歲還是十八歲,早晚都是我的人!”
水瀚說完,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琉璃被這無措的舉動弄得愣了片刻。
待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透不過氣來。
男『性』的氣息霸道而襲人,讓人眩暈,滾燙的唇在攻城掠地,而他,似乎也生出了驚人的力氣,讓她無法逃脫。
從來沒有經(jīng)過人事的琉璃,縱然前世活了二十歲,卻沒有被男人吻過。
一時間,只覺得一股陌生的感覺從腳尖升起,直通大腦,緋紅的臉蛋,蒙朧的雙眸,透『露』出她的生澀和無措。
還有砰砰跳的心跳,無法控制的感覺,讓琉璃一直這樣大瞪著眼晴,忘記了反抗……
“呵,你不知道應(yīng)該閉上眼嗎?”水瀚低低地魅語,如盅如『惑』。
琉璃一下子清醒,推開他,向外跑了出去。
任冷風(fēng)把滾燙的臉蛋吹冰。
她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用指撫上唇,似乎他的溫度還在,他的味道還在……
似乎,她還并不討厭這種感覺?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太子了?
而水瀚,在看著她落荒而逃后,更加確定,她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有著成人思想的孩童。
不管是因為她的身份還是她的思想,他都決定,要定了她。
經(jīng)過和親之事,水瀚和水沐的關(guān)系發(fā)生著微妙的變化,父子兩人相處得冷淡而有禮貌,除了公事,幾乎無話可談。
而慕容燕在武國地位尊貴,哪里受過這種委屈,尤其是對琉璃,產(chǎn)生了巨大的敵意。
似乎要獲得太子的心,先須要除掉這個琉璃郡主。
東宮,一抹暗影以極快的速度落入琉璃的住處,來人面上罩著半截黑皮面具,一身黑衣,單膝跪下:“主子,獵物已經(jīng)進入布好的網(wǎng)中?!?br/>
琉璃一字一句地說:“很好,依計劃行事!”
“是,主子!”暗影說完,悄無聲息的消失。
琉璃招呼云翳:“陪我逛青樓去?!?br/>
云翳半句廢話沒有,乖乖的跟在身后,陪著琉璃向京城中最大的青樓飄香閣行去。
街上熱鬧非凡,捏面人的,賣糖果的,賣花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琉璃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饒有興致的欣賞著。
云翳低語:“有人跟我們?!?br/>
琉璃面上帶著笑,聞著花香低聲說:“引到小巷里?!?br/>
慕容燕帶著武士賊頭賊腦地跟在琉璃后面,幾人扮成平民的模樣不時的躲閃著,生怕被琉璃看到。
終于等到琉璃走到一條偏僻的小道里,慕容燕銀牙暗咬,得意的一揮手,幾個武士把琉璃兩人包圍起來,慕容燕哈哈大笑,拍著手中的馬鞭指著琉璃大聲說:“小。娃。娃,你。跑。不。掉。了!
琉璃一使眼『色』,一身勁裝的云翳緩緩的抽出劍,雙眼如上等的黑寶石一般閃著寒光,他淡淡地說:“在我后悔之前,你們還有機會走!”
幾個武士看他只是個少年,互相看了一眼,蜂擁著一齊圍了上去。
云翳咬發(fā),抽劍,身形優(yōu)美的旋轉(zhuǎn),劍光散開,形成一個圓形的氣場,震得氣流也顫抖起來,讓幾人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慕容燕對著琉璃馬鞭一甩,得意地說:“看招!”
琉璃如暴雨中的磐石一般紋絲不動,又如雪天里的青松一般,淡然而立,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慕容燕還沒看清她怎么出手,只聽到一個擲地有聲的字:“風(fēng)!”
一股強而兇猛的旋風(fēng)平地生起,卷起慕容燕嬌柔的身子,如秋風(fēng)掃落葉一般快速的拋起。慕容燕被強風(fēng)吹得睜不開眼,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飛去,小道里本來地方就窄,她直接撲向了堅硬的磚墻。
“媽呀,救命?。?!”慕容燕尖叫著閉上眼,下一秒,砰,一聲悶響過后,身體傳來的痛楚還有胸中翻涌的氣血讓她一口氣上不來,差點吐血。
這時,四個武士的右臂上已經(jīng)被云翳各劃上一刀,但云翳是如何出招他們卻沒有看清,等看清的時候云翳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黑衣飄飄,冷冷的站著,正要把劍放回鞘中。
所有人都沒有動,等他家公主驚天動地的哭聲響起時,才回過神來,忙去扶著慕容燕。
風(fēng),吹得琉璃衣袂翩然,秀風(fēng)半遮嬌顏。
轉(zhuǎn)身,筆直的前行,冷淡的說:“滾,這里不適合你,你,也不要惹我!”
一主一仆同樣冷酷無情,卻讓人已經(jīng)折服在他們的氣度和功夫之中。
“還不快扶本公主回宮!”慕容燕一邊『揉』著摔痛的屁股一邊氣哼哼地說。
琉璃和云翳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緩緩的走進了飄香閣。
絲竹悠揚,弄蕭橫笛,百花香曖,紅帳羅紗蓋鴛鴦。
享有盛名的迎春樓里,有最消魂的姑娘,最『迷』人的小倌,還有最動聽的絲竹之聲,讓所有來此地的人留戀忘返。
一間靜雅的上等房內(nèi),碧螺春香,琥珀杯曖,一支潔白如玉的柔荑輕輕的倒上瓊漿,遞至小小的人兒面前:“主子,請用茶?!?br/>
琉璃飲了一口如綠玉一般的清茶,長長如蝶翼般的睫『毛』垂下,投下新月形的陰影:“那兩個人現(xiàn)在在哪里?”
那倒茶的女子正值二八芳齡,一頭青絲如煙如霧,本是一個俏佳人,此刻卻恭敬地回道:“主子,屬下已經(jīng)安排他們在天字一號房,由香憐,玉愛兩個小倌服侍,現(xiàn)在想必已經(jīng)喝了“醉酥春”『藥』?!?br/>
琉璃飲完一杯茶,小嘴緊抿著,大步向天字一號房走去。
還沒走到,就聽到一陣陣『淫』言穢語不斷的傳來,琉璃不禁皺起了眉『毛』。
隔著半透明的屏風(fēng),隱約看到怡王和榮王兩人一手抱著一個嬌美的孌童,正大口的喝酒。
那兩個孌童都才十三四歲,生得極為俊美,身子如無骨一般附在怡王身上,纖纖春蔥玉指端起小巧的酒杯,媚眼如絲,喝了帶著‘醉酥春’的酒,喂到兩個王爺嘴里。
不一會,『藥』『性』上來,兩人都面紅耳赤,急吼吼的吹滅了龍鳳喜燭,放下鮫紗紅帳,胡『亂』掀開鴛鴦錦被,把兩個孌童壓在床上就要動作。
銀『色』的月光透過窗子清亮的照在房間里,兩個嬌美的少年突然出手如電,有榮王和怡王的腦后用力一砍,兩個『色』鬼立刻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少年對視一眼,用紅綾把兩人牢牢的捆住,拖到一個暗房里。
嘩,冰冷的水兜頭澆下,榮王和怡王一個機靈醒了好過,驚慌地大叫道:“你們是誰?想對本王怎么樣?”
琉璃隔著屏風(fēng)穩(wěn)穩(wěn)的坐著,淡淡地說:“脫了他們的衣服?!?br/>
少年撕裂他們的錦衣,退了下去,站琉璃身邊:“主子,都照你的安排辦好了!”
琉璃嘴角勾起一抹艷若冰雪的冷笑:“來人,好好伺候兩位王爺!”
立刻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大漢獰笑著『逼』近榮王和怡王。
兩個好像明白了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事,尖叫著向后退縮著:“你們別過來,你們可知道本王的身份,我乃大周堂堂的榮王,啊”
兩人從前都是玩弄別的男人,沒想到今天卻被同樣對待,又羞又痛又憤又驚,一口氣上不來,竟然暈了過去。
琉璃玩著手中的絲線,輕描淡寫地說:“潑水!”
又是兩盆冷水澆了上去,可憐兩個王爺被折磨得死去活來,連連求饒,最郁悶的是兩人竟然不知道是誰在整他們。
琉璃站起來,擺擺手,云翳立刻大聲說:“以后若看到你們再干這種勾當,必不輕饒!”
榮王怡王心膽俱裂,恨不得磕頭叫爺爺,只求自己趕緊解脫。
琉璃小懲了兩個惡人,總算對金瞳有了交待,稍感欣慰,又怕水瀚擔(dān)心,就急急忙忙的趕回宮去。
一路上,琉璃總覺得有人跟蹤,猛然回頭,卻只有空『蕩』『蕩』的月光。
她和云翳看跟蹤的人沒有惡意,又急著趕路,因此也不在意。
水瀚原以為退婚需要動動心計,誰料他還沒有行動,慕容燕就急著過來要退婚。
“皇上,小女燕兒生『性』刁蠻,而且不懂周語,在這里住了幾日,也是習(xí)慣這里的風(fēng)土人情,吵著要退親回武國,所以我不得不……”慕容鮮尷尬地解釋著。
水沐眉頭緊皺,這個番國女子^H真不懂規(guī)矩,竟然在這個時候壞他的事。
琉璃當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悠閑地吃著葡萄,充耳不聞。
水沐勸不住,只得微怒地說:“兩國之間訂親,豈能馬虎?武王這不是打朕的嘴嗎?”
慕容鮮忙道:“我愿意送上牛馬千頭來賠罪,望皇上寬恕小女?!?br/>
水瀚笑得明艷動人,玄黑的衣衫被風(fēng)吹起一角,如勝利的旗幟:“孤不介意?!?br/>
水瀚端起雨前龍井輕抿了一口,淡淡地笑,如冰雪初融的梅花:“武王請品嘗我大周的好茶!”
慕容鮮哈哈一笑:“太子請!”
水沐寬大的龍袍一甩,冷然的離場。
距四國相見的時間越來越近的,水瀚最近總是感覺莫名的不安,他有一種預(yù)感,琉璃要出事兒!
而這種感覺如此強烈,以致于讓他有種掌握不住的感覺。
不,他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哪怕是與四國為敵!
書房,水瀚靜靜地的注視著她,半晌嘆息一聲,琉璃,你可知道你異與別人的藍眸是多么的危險?
琉璃這段時間總感覺水瀚奇奇怪怪的,總是‘含情脈脈’的盯著她瞧,她一抬頭,水瀚的眼神立刻飄開,要么又恢復(fù)成淡定的樣子,這是為什么?
她放下地圖,擰眉正要發(fā)問。
突然,水瀚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個黑『色』薄紗四周綴流蘇的斗蓬出來,蓋在琉璃的臉上。
琉璃不解地躲開:“干嗎?”
誰知水瀚卻按住她的手嚴肅地說:“琉璃,明天就是四國相會的日子,你必須戴著它!”
“為什么?”
水瀚面『色』緩和了一些,半天才找到一個理由:“因為外面太陽大,我怕曬黑了你?。 ?br/>
琉璃抬頭,淡淡地說:“無妨!”
“琉璃!”水瀚俊面一紅,艱難地說:“孤,呃,是怕別人看到琉璃這么漂亮,有人喜歡上琉璃……呃……哦……”
然后我們太子的臉爆紅成一只蝦。
琉璃微笑著看著可愛的水瀚,第一次,有人這么在乎她,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嗯,好吧!”琉璃終于接過斗蓬。
水瀚松了口氣,默默地計劃著明天的事情。
琉璃聰明異常,她面上高興,心里卻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懷疑。水瀚為什么一定要她戴上斗蓬,她才七歲多,說什么怕人看上她,這根本不是理由,她要知道其中暗藏的秘密。
當今天下,金、周、漢、武四國割據(jù),互相制約,幾百年來發(fā)動過大大小小數(shù)百次戰(zhàn)爭,均末有人勝出,反使百姓流離失所,痛苦不堪。因此于永歷六年,即大周二十五年簽定四國條約,四國百姓方有了片刻喘息機會。
大周二十九年六月初月,國師孤狼夜觀天象,突見紫微星旁另有一小紅星異軍突起,放『射』出淡淡的紅光,另有破軍星若隱若現(xiàn),大驚,告之于帝。
帝問:此兆何解?
國師答:帝星恐有變動,此星來歷不明,亦正亦邪,正則助帝完成霸業(yè),一統(tǒng)天下,邪則威脅帝位,易早除去;另有破軍星現(xiàn),則必有帥才出現(xiàn)。
帝沉思良久道:先尋到此星所主之人,再商議對策。
而于此同時,金,漢,武等國也知悉了天象變化,又有民間盛傳歌謠:
異瞳現(xiàn),天下『亂』,青鳳出,四海一。
各國均暗中查訪有異瞳之人,尋找鳳身霸女命格之人,欲先下手為快,占得天機,借此一統(tǒng)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