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大平時就喜歡招個貓逗個狗,也是個典型的‘花’鳥魚蟲愛好者。這話要是放在平時,我只不定就陪他聊聊,再怎么說能在城里能看到黃鼠狼子,它不算怪事也算是稀奇事兒。可是今天不行,我這脆弱的小神經繃了整整一天了。要是那黃鼠狼子真打算收拾我,夠聰明的話,它就現在來嚇唬我一下,都不用施法我必須立馬崩潰。
我有些神經質的提高了聲調問許老大:“你說啥玩意?在哪?”
他以為我很感興趣,又重復了一遍:“黃鼠狼子啊,就在你家樓下!抬著小腦袋往你家窗戶里瞅呢,長得可好玩了?!?br/>
黃鼠狼子還在樓下往我家窗戶里看?我更‘激’動了:“它能看見個六餅?。课壹易∷臉前?!”
許老大被我質問的有點莫名其妙:“你干啥這么‘激’動啊?”
我也懶得跟他解釋,反問他:“那你大晚上不回家擱外邊兒瞎溜達什么啊?”
他讓我問的也不大高興的:“你以為我樂意???加班才回家。行了,不跟你說了,‘雞’皮酸臉的!”
掛上電話還不容我多想,我媽就從屋里出來了:“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你時姥兒出殯不是一上午就能完事兒么?”
我不耐煩的應付著:“不到十一點就完事兒了。下午去忙了點公司的事兒?!?br/>
我媽的話匣子不開則矣,一開就止不住,不數落我兩句她就不舒服:“忙忙忙,你一天就忙吧,連個對象你都找不著。今天上午辦的怎么樣了?排場大嗎?”
我邊換衣服邊對她說:“哎呀媽呀,老了人去了。不過你凈調理我。時姥兒的孫子也是老哥兒一個,哪成家立業(yè)了?”
我媽有些不信:“不對呀,我聽你姥兒說的呀。早就結婚了,孩子都‘挺’大了。”
我說:“你記錯了吧!瞅他那樣‘混’的比我還慘呢?!边@人一發(fā)現別人不如自己心情立刻就好了。
我媽還是不信:“你認錯人了吧?”
我十分肯定的說:“不就是叫時斌嗎?他還給我講黃鼠狼子的事來的。”
聽到這個,我媽才承認:“要是給你講這個,那就應該是他們家人。他們家人好說點黃大仙之類的事?!?br/>
我一聽,好像我媽也知道點啥,便問:“媽,你見過黃鼠狼子上人身嗎?”
我媽毫不遲疑:“見過啊,我下鄉(xiāng)那地方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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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知青們一折騰,大隊上也就不再搞什么集體宿舍了,只保留下知青的集體食堂,知青們仍是像以前一樣寄宿在老鄉(xiāng)家。而我媽,本來跟艾小紅劉麗她們不太熟,現在也‘混’成姐妹了。平時在一起下地干活、去食堂吃飯、說說只有閨蜜之間才能說的悄悄話。
轉眼間,深秋季節(jié)悄然來臨。
東北的秋天很短,深秋更是一閃而逝,仿佛只為靜待大雪落下前的風寒。田埂中的作物早已被收割殆盡,在這個溫暖極度匱乏的地方與季節(jié)里,就連作物的枝蔓也早已被勤儉的人們收集冬儲,充當燃料。大地上只留下一片片一指來長的桔梗,平原便顯得越發(fā)的遼闊。
我媽陪著艾小紅,去縣里的郵局往家里寄信?;貋頃r候已經是下午,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聊的都是下鄉(xiāng)之前她們在城里的事。聊著聊著,眼看到村口了,艾小紅突然停下不說話了,我媽轉頭看她半天,發(fā)現她臉‘色’煞白,我媽就問:“小紅,你咋了,身體不舒服?”
艾小紅還是不說話,只低個頭,我媽看著著急了,就又問了一聲:“小紅,你咋了?你到是知個聲???”
這時從艾小紅嘴里發(fā)出一陣“吱嗚”聲,然后見艾小紅緩緩的抬起頭,眼神惡狠的說一句話:“我今天下晚兒一定整死他?!?br/>
我媽嚇一跳,感覺聽的莫名其妙:“小紅你咋地了?你要整死誰呀?”
艾小紅‘陰’森森的看著我媽,‘露’出了一幅怎么你會不知道我說啥的詫異表情,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朱永文!”
我媽渾身一‘激’靈不解的問道:“你整死他干什么???他又沒惹你?!?br/>
這時艾小紅低頭一晃,抬頭一臉茫然的反問我媽:“我要整死誰???你說什么呢,永敏,你怎么大白天的突然說起胡話來了?”
我媽徹底仗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不是你剛剛說的要整死朱永文的嗎?”
倆人就因為誰先打算整死朱永文這個問題嗆嗆了一道:艾小紅一口咬定我媽想挑撥她和朱永文的關系;我媽既然已經跟艾小紅‘混’熟了就充分發(fā)揮耗子扛槍窩里橫的特長,兩人爭了個難分難解。剛回到村口,艾小紅在我媽一句強勢有力的“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怎么像耗子似的撂爪就忘啊”論點之后,就英勇的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抽’起羊癲風來了。
艾小紅在地上連翻帶滾,我媽按都按不住,她邊‘抽’風嘴里還邊嘟囔:“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啊……朱永文你冒壞水啦……損八輩子‘陰’德……你給我兒子償命啊……”
我媽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小紅啊,小紅,你咋地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是我想整死朱永文,是我不是你!行不?。俊焙傲税胩煲膊灰姲〖t緩過來,我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好扔下艾小紅跑回村里去找韓大爺。等把韓大爺拉到村口的時候艾小紅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連支書和隊長都在,七嘴八舌的問我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媽越著急越磕磕巴巴的解釋不清楚:“她就突然說要整死朱永文……后來又不承認……我和她吵吵兩句她就這樣了……”
隊長一聽臉‘色’變了,說:“不對啊,這是你們知青內部又搞不團結啦!艾小紅和朱永文兩人之間是不是鬧矛盾了?我說你們這幫知青生產時候倆頂一個,搗個蛋起個刺就一個頂倆。你們就成天給我惹事吧!快找人把朱永文叫來,問他是怎么回事?”說完就差了個‘腿’快的去找朱永文。
這一群人就在村口一邊看著艾小紅翻過來調過去的‘抽’,一邊等著朱永文來。韓大爺看著滿地打滾的艾小紅,感覺越看越不對勁,悄悄的走在大隊長身邊,附在他耳邊輕聲說:“我瞅著這閨‘女’咋像中邪了呢?”
大隊長牛眼一瞪,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拔高了嗓子嚷嚷:“中什么邪?我說老韓頭,你別整那有的沒的,你再瞎說八道的我找民兵給你抓起來?!?br/>
一直沒說話的支書還是比較沉穩(wěn)的:“隊長啊,我也瞅著這事有‘毛’病。老讓她這趴著影響多不好?我看先把她整到支部去,再找大夫看看吧。”
人們就七手八腳的把艾小紅往村支部抬,抬這一路上,艾小紅消停了兩回就又‘抽’,消停的間歇嘴里還磨磨唧唧的罵著朱永文。
看看時間已經快下午四點了,現在派人去請大夫回來怎么也得晚上七八點鐘才到。就算找回來了估計也是赤腳醫(yī)生,還得組織人往縣醫(yī)院送??裳劭粗〖t無論是‘抽’搐的幅度還是叫罵聲音都越來越弱,恐怕等不到晚上來人就得‘交’待??!支書提議也別等大夫了馬上就往醫(yī)院送,可隊長死活不干,非說送醫(yī)院里影響不好。兩個人又杠上,你一言我一語吵的比我媽和艾小紅還熱鬧。
韓大爺看不過眼,大吼一句:“你們兩個行了啊!光吵吵還能把人吵吵好咋地?”回頭又罵跟到支部‘門’口的那群人,“都滾蛋!你們一個個家里都實現四個現代化了?都沒事干了咋地?該干啥干啥去!成天就知道湊熱鬧扯老婆舌?!表n大爺在村里還是比較有威信的,他一轟人們也就散了。屋里只剩下他、支書、隊長和我媽。
人少了,支書和隊長也不吵了,還得等著韓大爺拿主意。韓大爺把腦袋伸出‘門’外,確定人都走遠了才反身給‘門’帶好,說:“隊長,支書,你們也都是農村人,打小在這疙瘩長起來的,雖說現在破四舊不興這個了,但這胡黃白柳的事你們也沒少見吧?”
這一問,把這兩人都給問‘迷’糊了,隊長直勾勾的看著韓大爺,問:“老韓頭,你想咋辦吧?”
韓大爺猶豫了半天,才說:“要不,把甄大疤拉找來看看吧?”
話音未落,隊長不干了:“老韓頭,你什么意思?你想找死是不?”
甄大疤拉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子,特殊時期以前是村上的半仙。誰家動個土問個事看個‘陰’宅治個怪病什么的都會找他。他的最強項就是跳大神,據說還有油鍋取物的本事。后來破四舊,掃平一切牛鬼蛇神,這老先生沒少挨批斗。成天帶個二尺高的帽子被紅衛(wèi)兵押到街上示眾,三伏的天鳥都熱的不叫了還讓他把跳大神的行頭都穿帶上站在大太陽底下往冒油了曬,差點沒折騰死。有一次一個紅衛(wèi)兵頭領不信邪,非讓他給表演個滾油撈稱砣,沒找到那么多油,就拿開水代替,當場架起鍋讓他把手往鍋里伸。明白的人都知道,這油鍋取物它不是神功,而是戲法——往油里加明礬,油四十度就嘩嘩翻開,這時候才把手伸鍋里就跟沒事人似的,顯得那么震撼??杉t衛(wèi)兵的這口鍋里是貨真價實的沸水,一百度!甄大疤瘌哪敢往里伸啊,被兩個紅衛(wèi)兵按著手在開水鍋里輕輕沾了一下,燙的他吱哇‘亂’叫連哭帶嚎。紅衛(wèi)兵們還不錯,看開心了也就不難為他了。不過,他的手上卻被燙出了一層大水泡,泡消了又留下了疤,甄大疤瘌這外號從此就叫開了。又過了幾年,雖然批斗之風不那么盛行了,可甄大疤瘌在村里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很少吱聲。
隊長一聽要找甄大疤瘌,馬上翻臉:“老韓頭!你什么意思!你這是路線問題!”
還沒等韓大爺回嘴,‘門’就被莽撞的推開,朱永文一身是土,滿臉通紅的從外面進來:“隊長,你找我???我上村口轉了一圈沒看著你,他們說你來支部了!”
朱永文剛說完,就見躺在‘床’上的艾小紅“哇呀”一聲怪叫,蹦起足有二尺來高玩了命的就往自己身上撲,一邊撲一邊大罵:“朱永文你個殺千刀的!你還我兒子命來?!?br/>
朱永文嚇了一跳,仗著年輕‘腿’腳靈活往旁邊一閃。艾小紅撲了個空,可她一點沒有的放棄的意思,繼續(xù)伸手想去掐朱永文的脖子。這兩個人在支部里就躲開貓貓了,水杯暖壺鋼筆水打了一地,屋里面是一片狼籍。村長和支書跟在艾小紅屁股后邊抓她,可艾小紅也不知道為什么特別的靈巧,閃轉騰挪就是抓不著。朱永文也不行了,終于被艾小紅堵在了墻角。艾小紅張開巴掌給他這一頓撓,撓的朱永文毫無還手之力,最后被掐住了脖子。艾小紅還不罷休,嘴里大叫:“我掐死你個王八犢子!你還我兒子命來?!敝煊牢谋黄闹鄙焐囝^,眼瞅著就快有進氣沒出氣了,也不知道艾小紅哪來那么大力氣。
借這個功夫,隊長、支書和韓大爺三個人合力把艾小紅按住。我媽嚇得直打哆嗦不敢吭聲。隊長一手按著艾小紅,也不管路線問題了,直沖我媽大喊:“你快去把甄大疤瘌給我找來!”我媽一看隊長動真格的了,片刻都不敢耽誤,轉身跑去找甄大疤瘌去了。
當甄大疤瘌哆哆嗦嗦地跟我媽來到了村支部的時候,艾小紅已經被捆起來了,但嘴里還在滔滔不絕的叫罵著。他一進屋見到隊長下跪的心都有:“隊長??!你找我啥事。我已經改造好了,堅決跟牛鬼蛇神劃清界限!”
隊長緊了緊艾小紅身上的繩子,沒好氣兒地跟甄大疤瘌說:“哪那么多廢話?你快來看看這是怎么回事?看看是不是中邪了?趕緊給想想辦法!”
甄大疤瘌一聽嚇的‘腿’都軟了:“隊長,我說我早就改造好了,沒你有這么考驗人的?!?br/>
隊長見他這個德‘性’更來氣了:“考驗個屁!你沒看見屋里都炸秧子了嗎?”
韓大爺和聲細語的還幫隊長解釋呢:“我說老甄啊,隊長沒跟你鬧著玩。你沒看那孩子都這樣了?快想想辦法吧?!?br/>
甄大疤瘌這才將信將疑的上前看了看艾小紅,又看了看隊長,一副有話不敢說的樣子。
隊長是真急眼了:“**有屁趕緊放。別整的一臉受氣老婆相!”
甄大疤瘌這才猶疑著試探說:“隊長!這孩子咋像是被胡黃白柳上了身了呢?”
支書在一旁接著說“甄大疤瘌你看出來就好,趕緊想想辦法。”
甄大疤瘌合計了一下,為難的說:“要是能讓我給他跳個神,興許就能好,可我也不敢跳啊。”
隊長一指朱永文:“一會你帶幾個人,把支部大院給我圍起來,誰來也不讓進?!被仡^又對甄大疤瘌說,“地方給你騰出來了,這兒沒別人,就我們幾個。你趕緊準備跳大神吧。”
甄大疤瘌還是一臉苦相:“我那些個跳神的東西早就沒有了,我空著手怎么跳啊?”
支書問:“你都要啥???”
甄大疤瘌說:“怎么也得有個手鼓?!?br/>
支書想了想:“去找個繡‘花’繃子,拿塊布往上一‘蒙’,繃緊點,能出動靜就行。”
甄大疤瘌繼續(xù)說:“那我也沒有招魂鈴啊。以前的招魂鈴早就讓人踹癟了?!?br/>
支書又出主意了:“咱們趕大車的牲口身上不是有騾馬鈴鐺嗎?你就先對付著用?!?br/>
甄大疤瘌還想提要求:“我那身跳神的衣服也都沒有了?!?br/>
支書不耐煩了:“你還有完沒完?我在給你擺個供桌香案唄!你能拿紙對付就拿紙對付,不能對付你就別用了?!?br/>
甄大疤瘌哎了一聲兒不敢說話,出去準備東西了。
支書嘆口氣,回頭看見了還沒出去找人的朱永文。只見他‘混’身上下要多埋汰有多埋汰,支書一皺眉頭:“你干啥去了整這一身灰塵暴土的。”
朱永文一聽這話頭,一掃剛剛的狼狽并且還有點小興奮說道:“昨天我在村口打死一只小黃鼠狼子。今天早晨拿到縣收購站換了五‘毛’錢。收購站說這黃鼠狼子個太小,要是大的能賣到兩塊。我這不和隊上的幾個知青一起掏黃鼠狼子窩去了嘛?!?br/>
韓大爺和支書對視了一眼,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兒了。剛想說他兩句,卻被隊長搶了先:“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作禍,淘的沒邊。傻愣在這干什么?還不快去找人,把村支部給我圍上,誰來也不能讓進。我告訴你這個事兒別給我捅出去,找人的時候不許胡說八道的,一旦捅出去了誰也好不了!”
朱永文趕忙出去組織人手。
不大一會,甄大疤瘌偷偷‘摸’‘摸’的夾了個小包袱回來了。等他都穿戴上這么一瞧,連在氣頭上的隊長都樂了。只見他穿了一件破棉襖,‘褲’襠都掉到磕膝蓋上了;腰里系著一串不知從哪淘換來的‘花’‘花’綠綠的破紙片子,小風一吹迎風招展;皺皺巴巴的小臉上再用鍋底灰一抹,這哪是要跳神請走妖仙啊,這是打算嚇走妖仙??!
再看他,左手一只繡‘花’繃子,一敲“撲撲撲”,還沒放屁聲大呢;右手一個牲口身上的掛鈴,一搖“咣楞楞”能給人耳朵震聾。全都準受妥當了,他‘精’神頭也上來了,心說好些年沒跳過這個了,今天可算過過癮,必須多賣把子力氣。甄大疤瘌沖隊長一點頭:“隊長,我可真跳了?!?br/>
隊長招招手:“別磨幾了,快跳吧!”
甄大疤瘌把憋了十來年的勁都使出來,扯開了噪‘門’就來了一句:“‘日’落西山唉——”
隊長撿了塊磚頭嗖的一下就朝甄大疤瘌扔了過去:“你他娘的想讓縣里都聽見??!給老子小點聲!”
甄大疤瘌出師不利,還沒拉上高音就吃了個鱉,滿腔熱情登時煙消云散??捎植桓翼斪?,只好壓低了聲音啞著噪子‘奶’場‘奶’氣的唱,像做賊的說賊話似的:“‘日’落西山哎——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撲鴿喜鵲奔大樹,家雀老鴰奔房檐。行路的君子住車店,當兵的住進了行營盤。十家上了九家的鎖,到有一家‘門’沒關。要問那為啥不關‘門’啊,敲鑼打鼓哎——請神仙——哎哎來呦!”
這跳大神原是滿族的薩滿調,一般有兩個人共同完成。一個是大神,負責請神上身,另一位是二神,負責與神溝通。也就是跳和大神是分開的。據說甄大疤瘌早年間是有個助手,不過十年動‘蕩’,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甄大疤瘌也不管那套了,今天只要能讓他唱,他一個人全包了。
一個過‘門’唱完,就連老城持重的韓大爺都樂得直不起腰來了。他這賊眉鼠眼的勁太招笑了??尚w笑,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來了,甄大疤瘌一曲未完,只見艾小紅微微一睜眼,回過味來了。她先是虛弱的問:“咋地了,我在哪啊?”然后吃驚的發(fā)現自己被綁了起來,尖叫一聲。
隊長支書和韓大爺都不笑了,就連甄大疤瘌都不在唱,似乎不相信自己真有這樣的能耐。
就在院里人愣神兒的時候,朱永文欠兒欠兒的來了,他有點邀功的對對隊長說:“隊長,我找人把支部給圍個水泄不通。放心吧,我嘴嚴著呢,他們誰也不知道支部里面在干啥?!?br/>
還是韓大爺見尖,一眼看到朱永文手里提著個東西,他便問朱永文:“小朱,你手里拿的是個啥呀?”
朱永文把手里的東西一舉,自己先看了一眼,不無驕傲的回答道:“這個啊,黃鼠狼子??!這玩意兒太賊,我們蹲了半天也沒堵著,就這么一陣功夫,他們幾個人終于逮著只大的。明天送到縣收購站,又能換兩塊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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