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覺得今晚會發(fā)生一些不尋常的事,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要不去榻上睡?
不行!這副骨頭怎么那么不會享福呢?放著好好的床不睡,去睡那又小又硬的小榻?
胡霜強行要求自己入夢。
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因為她擔心好幾次的事情真發(fā)生了——床塌了!
“你重死啦!女孩子家家吃那么多干嘛?”
項振宣剛剛打開床板,就被一團被褥包裹的“玩意兒”砸了個正著。
胡霜從被褥里掙脫出來,一拍腦門兒,就說忘了什么事!感情是這小子今天半夜回來!
項振宣前天的確跟她說過要再出一次宮,可是昨晚他并沒有來找她,她也沒當回事兒,以為他改主意了。誰知道這小子一句招呼都不打,悄悄摸摸就出了門!
“幸好幸好,”關唐撫了撫自己胸口,順了順氣,“虧的我沒有跟你站一起去,否則我這把老骨頭非要斷送在這里不可!”
聽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知道,就算落下的是塊大石頭,也不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不過這中氣十足的聲音聽著咋還透著點虛呢?
“這咋還帶著個人?!”好家伙,這還是個十分不會說話的人。
“這就是我這幾日出去辦的事?!表椪裥@一句話算是解釋了。
“這人誰呀?你都說了咱倆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蚱螞,不至于連個名字都不透露吧?”
“這位是關唐,關先生。”不怪項振宣不愿意介紹,只因為他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誰能想到這潑皮無賴竟是玉樹臨風的國士?
“關唐?當年那個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的關唐?”
關唐理理衣帽,上前一步:“姑娘好記性,正是在下。”
胡霜很震驚,“你確定這不是個假的?”
項振宣扶額:“我倒希望是個假的?!?br/>
“來不及跟你詳講了,快帶我們出去,我得找個地方歇歇,養(yǎng)足精神,明天去面圣。當著我皇祖父的面,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這,我,這……”胡霜還想說些什么。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什么都別說了!放心,到時候你的嫌疑也會一并洗脫的?!?br/>
胡霜指了指關唐,“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這位老先生的傷不先處理一下嗎?”
項振宣大手一揮,“他哪有什么傷?。糠判?,他精神得很,我跟他相處了一下午,他有傷我怎么會不知道?”
“都是些小傷,不礙事的?!?br/>
“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啊?他固然掩飾的很好,可他騙不了我。還有你,受這么重的傷沒說先處理一下,反而第一時間只顧著遮掩傷痕了!”
胡霜氣急,這老頭能將這么重的傷遮掩的讓近身之人都無法察覺,必定是個精通藥理醫(yī)術的,有此能力居然還將傷口放任不管!
關唐被拆穿了也不惱,孩子般的笑著認了錯。
“趕緊的,從這地道里出來,我給你處理傷口?!?br/>
胡霜把被褥扔給項振宣,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