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雪神情嚴(yán)肅的端坐在狼王背上,看著眼前站得筆直的士兵們,她頗為滿意。
三百精銳身批重甲,手握長槍,一股撲面而來的煞氣令人震撼。
這些士兵們現(xiàn)在看著還很稚嫩,但是李初雪相信,只要見過血后,他們會馬上成長為真正的精銳之師。
這是對他們的信任,也是對自己的信任。
用錢堆出來的精銳,理當(dāng)有橫掃天下的風(fēng)范。
身為這三百精銳的統(tǒng)帥,楊天賜此刻同樣身披黑色重甲,他身后跟著兩位士兵,這兩人一人扛著一把鳳翅鎦金鏜,一人扛著一桿長槍,長槍上掛著一面黑底紅圖,畫著一匹紅色狼頭圖案。
這就是軍旗!
楊天賜上前一步,大聲吼道:“今日狼團(tuán)正式成立,下面有請主公訓(xùn)話!”
“駕!”李初雪聞言駕著狼王走上前,她眼神掃著面前的三百人,每一個臉上都帶著肅穆。
李初雪喊了一聲:“眾將士辛苦了。”
三百人齊聲:“為主公赴湯蹈火,不苦!”
李初雪心里那個爽呀!簡直都要忍不住仰天大笑了。
“咳咳!”李初雪輕輕咳嗽一聲,壓制住內(nèi)心的激蕩,努力保持著冷漠。
“今天,狼團(tuán)成立了,爾等做為第一批狼團(tuán)騎士,希望可以創(chuàng)造狼騎之威名!”
“狼騎出世,寸草不生!”
三百人繼續(xù)大吼。
李初雪:“……”這口號怎么有點怪怪的?算了,這不重要。
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李初雪開始了正式訓(xùn)話。
“你們是千里挑一的精銳,你們享受著最高的待遇,我也不圖你們每個人都有以身殉國的覺悟。
我之希望你們記住,你們是西涼的最后一道防線,你們也是父老鄉(xiāng)親們最后的儀仗。
當(dāng)戰(zhàn)爭來臨時,我希望你們不負(fù)這面軍旗,不負(fù)狼團(tuán)之名,更不負(fù)父老鄉(xiāng)親!好了,我說了完了,現(xiàn)在聽我命令……”
李初雪聲音突然間拔高,運用了內(nèi)力的聲音震破云霄。
“為戰(zhàn)友披甲,出征!我要你們一個不少的都給我回來!”
命令一下,從四面八方就涌出一些雙手抱著特質(zhì)盔甲的士兵,他們把盔甲遞給狼團(tuán)成員。
狼團(tuán)士兵雙手接過,隨后一個個有條不紊的跑到自己虎狼獸旁,飛快的為虎狼獸披甲。
經(jīng)過長時間的磨合,虎狼獸們已經(jīng)和狼團(tuán)士兵非常熟悉了,一匹匹親昵的用頭蹭著主人的手。
乖巧的等主人為自己披甲。
穿上了盔甲的虎狼獸更顯威武,原本就高大的身體一披甲就更像小山一樣。
可以想象這只重騎兵一出,一定是所有軍隊的噩夢,雖才三百,足以破千軍。
這次出征是練兵,以狼騎為主,其他兵種為輔的練兵。
練兵場地是北山后的峻嶺縣,那里長期有上萬馬匪縱橫,狼團(tuán)的任務(wù)就是全殲他們。
黑水縣此刻常駐部隊只有三千,這是楊天賜全部的家底了。
三千對上萬,雖然那上萬是烏合之眾,但是馬匪之所以叫馬匪,那就是因為人家馬多,是騎兵,機動性強,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所以全殲任務(wù)聽著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但是無論是李初雪還是狼團(tuán),亦或是其他士兵,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自信的笑容。
無他,這是對狼騎的信任或者說是對虎狼獸的信任。
等眾將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楊天賜駕著一匹虎狼獸走到李初雪身前,報告道:“稟主上,軍隊集結(jié)完畢,請主上下令?!?br/>
李初雪騎著狼王走到軍隊最前面,拿起軍旗猛的一揮:“出征!”
“嗷!”
陣陣?yán)呛柯暣似鸨朔?,是那般的震撼人心?br/>
李初雪一馬當(dāng)先的率先斜提軍旗沖了出去,三百重騎緊跟其后,整個地面都震動了。
后方的其他兵種滿臉羨慕的看著三百狼騎,他們暗暗下定決心,下次選拔一定要進(jìn)狼團(tuán),一定!
虎狼獸的速度簡直快得無法想象,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來到北山前。
北山工地此時已經(jīng)接到命令先收工了,道路也快打通,不得不說效率真的是高。
小蝶看到李初雪率領(lǐng)狼團(tuán)過來,她走上前,一臉羨慕的對李初雪說:“好威武,我也想讓一匹虎狼獸?!?br/>
聽著這有些撒嬌的話,李初雪笑了笑:“等你這邊事了,我就送你一匹?!?br/>
小蝶頓時開心,笑著囑咐道:“要小心,馬匪奸詐,別陰溝里翻船了?!?br/>
“嗯,放心!”
李初雪率領(lǐng)大軍進(jìn)山了,與此同時,關(guān)于黑水縣的一些消息情報也擺在了唐皇案臺上。
話分兩頭,各表一方。
皇宮,乾殿中。
唐皇高座龍椅上,眉頭緊鎖的看著從黑水縣遞上來的密折。
下方楊貴妃正在煮茶,她看唐皇似乎心情不太好,于是開口問道:“皇上,怎么了?阿雪又鬧事了?”
“哼!”唐皇生氣的把密折扔到案臺上,氣鼓鼓道:“這逆女,就沒有一天讓朕放心的,你看看這密折?!?br/>
唐皇指了指案臺上的密折后就不說話了,吹胡子瞪眼的生著悶氣。
楊貴妃也好奇自己那女兒到底又搞出什么事情了,于是走到龍案旁,素手輕輕拿起密折看了起來。
越看她神色越古怪,等看完后她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這丫頭也真是厲害,竟然把黑水縣制服了,最有意思的是她竟然在那里推行了一套完全不同的政令,簡直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皇上,不得不說,阿雪真的很有才華,這套政令真的很實用?!睏钯F妃言語間透出欣賞。
“你還夸她?!碧苹矢鷼饬?,直拍桌子:“照她這么搞下去,非得把整個西涼貴族得罪全了,到時不還得朕給她擦屁股,朕這幾個兒女就沒有一個讓朕省心的。氣人!”
“皇上,有齊家在,阿雪不會吃虧的。”
“朕才沒有擔(dān)心,你別胡說,朕是生氣,生氣!”唐皇嘴硬到底,才不會承認(rèn)是擔(dān)心女兒呢。
楊貴妃覺得他這孩子氣的樣子很好笑,于是抿嘴輕笑的調(diào)笑著:“那要不臣妾下令治她的罪替皇上出氣?!?br/>
“你……”突然間被調(diào)笑,讓唐皇很羞惱,他指著楊貴妃,一副想罵又舍不得的樣子。
“好啦!”楊貴妃輕輕摟著唐皇脖子,安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皇上別為她們擔(dān)憂了,您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是前太子謀反之事?!?br/>
一提到這個,唐皇眼中頓時殺意涌現(xiàn),自己兒子竟然被算計了,還是謀反大罪,雖然唐皇不喜歡這個大兒子,但是到底是自己骨肉。
他當(dāng)然氣憤難平,要不是李肅和李初雪斡旋,唐皇迫于壓力就只能殺子了。
這對于唐皇這位愛家的君王來說是不能忍受的,“查清楚了嗎?”
楊貴妃搖搖頭:“對方做的很隱秘,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事就是琂兒在大原時身邊的那個趙先生所為,可是這個趙先生現(xiàn)在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根本找不到。”
“氣死朕了,朕沒有想到這天底下竟然還隱藏著這么一個龐大的勢力?!碧苹蕷獾冒寻概_都拍裂了,這是真生氣了。
“皇上不必憂心,一定會查到的?!睏钯F妃安慰著唐皇,她轉(zhuǎn)移話題道:“不過臣妾真沒有想到,肅兒和阿雪這次能仗義出手,幫助琂兒性命,誰說皇家無情,這不就是情嘛!”
“是呀!這就是情。”唐皇感慨的同時心中頗為羨慕,要知道當(dāng)年他的那些兄弟可不會仗義出手,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不過唐皇一想,這是我的兒子女兒,于是就更加欣慰。
我可能不是位合格的皇帝,但是我是位合格的父親。